陸瑤一言不發的看着他。
哪怕一句話都不說，就散發出一種莫名的氣場，季青臨不由的緊張起來。
以前，安娜總說陸瑤是繡花枕頭，說她是一無是處的草包。
到頭來，安娜自己纔是繡花枕頭，一無是處的人也根本不是陸瑤。
心裏忽然涌起一陣滔天的悔意，讓他不知所措，內心不安。
假如他沒有跟陸瑤離婚，假如安娜從來都沒有介入他和陸瑤的感情生活，他能擁有陸瑤這麼優秀的女人，那該是多麼的幸福。
他心情複雜的喝着咖啡，可他不知道，一切還能不能回的去。
“陸瑤，你不想跟我和好也沒關係，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你。”
“哪怕你要結束我們的師徒關係，或者你要結束跟我合作，不讓我繼續去AK集團上班都行。”
“我什麼都可以聽你的。”
陸瑤風輕雲淡的開口：“少跟我套近乎，我不吃這一套。”
季青臨緊張不已，手不停地摩着杯子。
沒多會，陸瑤又開口了：“從今往後，我不再是你的師傅，關於AI的合作也到此爲止。”
“但，你之前付出的勞動，我都會按照市場價給你支付酬勞。”
季青臨嚥了咽口水，緊張的問道：“那AI軟件上市以後，分紅怎麼算？”
陸瑤嘴角揚起一撇冷笑：“AI軟件的思路全部都是我給的，你只是一個執行者，沒有我根本就沒有Bd，沒有你，我可以找其他人幫我執行，你說是不是這麼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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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臨難受又失落的低着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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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一直都明白，自己並沒有向外界表達的那麼優秀。
他在AI界所有的成就，都只是因爲他遇到了引路人King而已。
以前King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這個人重情義，又不喜歡計較，纔會給他分紅。
現在……
她不給分紅，完全站的住理。
倘若換成別人，可能連之前那一部分酬勞也沒有了，畢竟他跟師傅從來都沒簽過合同。
隨後，陸瑤拿出手機開始轉賬。
季青臨很快就收到了陸瑤支付的酬勞，數額挺大，哪怕他不上班也夠他花好多年。
可他拿到這筆錢，一點都開心不起來，並不是因爲失去了分紅的機會。
而是因爲失去了陸瑤。
本來，眼前這個無比優秀的女人是他的妻子，卻硬生生被他作跑了。
陸瑤起身準備離開時，季青臨激動的抓住了她的手：“別走，我有話要跟你說。”
陸瑤看着他的手，心裏不由得生出一陣噁心。
她冷眼看向他：“拿開你的髒手。”
季青臨搖頭：“我的話沒說完之前，我不會放手。”
陸瑤面無表情的睨像他：“那你有屁快放。”
哪怕她的態度非常不好，季青臨卻一點都不生氣，她能聽他把話說完，他就很開心了。
隨後，他一臉真誠的問道：“陸瑤，你喜歡過我嗎？”
“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喜歡。”
陸瑤不假思索的開口：“從來沒有。”
如此冷漠的回答，像一把鋒利的箭，刺透了他的心臟。
他正沉浸在難過的情緒中，陸瑤的聲音再次傳來：“嫁給你只是爲了完成爸媽的遺願，用心照顧你的爸媽，只是在盡一個妻子的義務。”
看到她如此冷靜說出這些話，季青臨相信她說的都是真的。
想到她從來都沒有喜歡過自己，他心痛如刀攪。
臉色蒼白的鬆開手後，他低着頭再次發問：“看見我跟安娜孩子都有了，你就從沒難過嗎？”
陸瑤搖頭：“沒有，只是替自己三年的付出不值，在跟你離婚之前，我從未體會過喜歡一個人究竟是什麼感覺。”
季青臨驚愕的看着她：“所以離婚以後就體會了？你喜歡誰？”
陸瑤嘴角揚起譏笑：“你好像沒資格過問。”
說完，轉身就走了，背影是那麼的冷漠決絕。
季青臨頹然的靠在沙發上，絕望了幾秒後，突然激動的捶胸頓足。
他神情痛苦，雙手不停地抓扯着頭髮，嘴裏痛恨的低喃着：“安娜，你爲什麼要出現，爲什麼要介入我跟陸瑤的感情。”
“如果你從來都沒有出現，我根本就不會失去她。”
痛苦的情緒，像海嘯一般反撲，難過像怪獸一樣要將他吞沒。
離開咖啡館後，季青臨渾渾噩噩的進了一家餐館，沒有點菜，點的全部都是酒。
……
安娜聯繫了季青臨一天，都沒得到任何迴應。
最後委託外婆，讓她出動人力，才終於在一家小型餐廳見到了季青臨。
他此時，滿臉頹喪的靠在沙發上，一口一口的喝着酒。
酒瓶明明已經空了，卻還在繼續往嘴裏倒酒。
安娜快步朝他走了過去。
她奪過他手裏的酒瓶子，激動追問：“青哥，你這是怎麼了？”
一天都聯繫不上他，還以爲他跟陸瑤開房去了呢。
卻沒想到，見到他會是這幅狼狽的模樣。
季青臨用力推開他，語氣憤怒至極：“我的事，不要你管。”
安娜知道他喝醉了，沒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所以根本不會跟他生氣。
她坐在季青臨身邊，柔聲細語的問道：“青哥，你見到King了嗎？”
難道是陸瑤的成功讓他心灰意冷，還是說陸瑤要終止跟他合作，所以他纔會一個人喝悶酒。
不過至少比他跟陸瑤和好了要好。
季青臨點頭：“見到了。”
“那你跟她……”安娜欲言又止。
季青臨皺着眉，一臉痛苦的開口：“她不認我這個徒弟了，我們的合作也結束了，我現在很難受。”
安娜卻覺得高興，他難過不是因爲陸瑤，而是因爲失去了合作機會。
“青哥，你別難過，將來她在AI界的所有成就都會屬於你一個人。”
“安娜，我討厭你。”
安娜突然就愣怔住了。
她一臉驚愕的質問他：“爲什麼討厭我？”
季青臨突然用雙手捧着他的臉。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惹的安娜情不自禁紅了臉。
跟他在一起都好幾年了，可她在他面前還是很容易臉紅緊張。
大概是太喜歡他了吧。
“青哥，你剛纔說討厭我是開玩笑的對嗎？”
季青臨突然冷哼出聲：“你纔是繡花枕頭，你纔是一無是處的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