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能入你崔家的族譜!”
裴老夫人話鋒一轉,帶着一絲警告之意。
若是那骯髒的小乞丐入了崔家的族譜,回頭,豈不是會同團哥兒搶崔家的勢力了。
“婆母放心,羽兒不會入我崔家的族譜的。”
崔羽又不是沒有自己的名字。
他複姓‘南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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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有自己的族譜,可不輸崔家族譜。
崔芷寧無奈的搖了搖頭。
見着崔芷寧就這麼溫順的答應了,裴老夫人嘆息了一聲,果然,如今的崔芷寧,纔是正常的崔芷寧。
“芷寧啊,我就知曉,你是個懂事的,你放心,等二郎高中了,定然不虧待了你的。你是這府上的世子夫人,這照顧丈夫照顧兒子的大任,你可一定要接穩了。”
裴老夫人面色嚴肅,半哄半威逼。
深怕這崔芷寧對自己大孫子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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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這話,說起來像是二郎團哥兒還沒有斷奶了一般。這麼大人了,還需要人照顧。”
崔芷寧捂脣笑了笑,話中不乏諷刺意味。
一個諾大的裴國公府,還要一個世子夫人照顧,那些下人都是喫乾飯的不成。
還讓自己照顧着丈夫的私生子。
婆母可真是不當人。
怕是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婆母是不知道疼的了。
崔芷寧忽而想到,裴國公好像在外面,也是有一房外室和私生子的。
上一世,因爲自己的插手,所以纔沒叫婆母知曉這件事。
嘖,看來哪天,得將人拉出來噁心噁心婆母纔是了。
“崔芷寧,我才誇了你兩句,你便是又頂撞上婆母的了?”
裴老夫人一副婆婆的嚴厲做派。
只覺得被崔芷寧佛了臉面。
看來,崔芷寧還是不知悔改的東西。
便訓斥道:“給我回你的韶光院面壁思過去!”
“那婆母,兒媳便先行告退了。”
崔芷寧行了一禮,也不顧裴老夫人臉色的難看,便直接走出了清風苑。
“夫人,您看見了嗎,方纔那老夫人的面色,被氣的樣子啊!笑死奴婢了。”
離開了清風苑後,如春便是止不住吐槽着。
若是從前,夫人都是乖乖的讓老夫人訓斥着。
如今,也是能看老夫人面色難看的一幕了。
“日後,還有更好笑的呢,你且看着就是。”
崔芷寧嘴角微微上揚。
自己這婆母,還是閒的。
本想着將公公的外室子如今就接過來,可是崔芷寧忽然一想到,如今事情也不少,城外的金礦得盯着,馬上裴言朗便要科考了,百里老先生也要來了,還有那裴婉婉管家,怕是不日也要出問題了。
瞧着事情不多,卻又都是事。
崔芷寧停下了腳步,側過頭看向如春,吩咐着:“如春,府上下人的冬日的衣服,回頭你還按以往那樣,差人去訂做。”
“爲何啊夫人?如今庫房鑰匙都在裴四小姐那裏了,這些事情,理應是裴四小姐做,您爲何還要插手?白白掏這銀子?”
如春可巴不得裴婉婉做不出衣裳,讓裴婉婉受人唾罵。
“如春,你想哪裏去了?我自然不會白白的替裴婉婉出銀子了。府上小廝丫鬟的衣服照做,但是府上那些個主子的衣服,一律不做。
這件事,還得偷偷的去做。你說,若是皆是裴婉婉拿不出衣服,大家心生埋怨之時,我再站出來,那些下人會如何?自然是心裏念着我的好,日後我同裴言朗和離時,他們在外頭,也會爲我說上些好話。
再者說,那些錢,在我這裏算不得什麼,可是一件冬衣,對下人們而言,卻是可以避寒的奢侈物。”
崔芷寧是讀書人,也是生意人,自然不會讓自己做虧本的買賣的。
要知道,流言蜚語,是可以毀掉一個人的,若是自己非要同裴言朗和離,屆時流言蜚語斷然不會少。
可若是,自己一開始便收買了裴國公府的人心呢?
那日後傳出去的消息,也只是對自己有利的消息。
回頭自己同裴婉婉團哥兒撕破臉的時候,這些消息,還得靠着下人們傳出去呢。
“夫人,您想的,可真長遠,這件事我會着人去辦好的。”
如春忍不住朝着崔芷寧豎起了大拇指。
自己都沒想到這一層。
二人便又走向了韶光院的方向。
只是,沒想到途中,卻是遇見了一個預料之外的人。
崔芷寧的韶光院居中,相鄰的左院是裴長寧的住所,右邊的便是裴玄冥的住所。
從清風苑去韶光院的時候,恰好經過裴長寧的院子。
此刻,攔在崔芷寧面前的,正是裴長寧。
“二弟妹,幾日不見,大哥可是想你的很!”
裴長寧一雙夾雜着污穢的目光,打量着崔芷寧。
這幾日,自己可一直被罰跪在祠堂,膝蓋都跪腫了一圈。
這可都拜崔芷寧所賜!
這個踐人!
“大哥出口不遜,看來還是教訓沒給夠,我看,要不也同婆母說一說,在你再去跪拜幾天的好?”
看着裴長寧的出現,崔芷寧倒是想起來這號人物了。
原本婆母想借着分家,將裴長寧趕出去的。
可如今,公公被聖上派去了外地,分家這種大事,還是得同公公知會一聲的,所以婆母也拿裴長寧沒辦法。
不能直接將裴長寧趕走,崔芷寧也是有一些惋惜。
指不定,回頭這裴長寧,還得作什麼妖。
“崔芷寧,也不知道你使了什麼法子,奪過了驗事嬤嬤,明明你就是一個人儘可夫的骯髒女子,卻在衆人面前裝這副清白模樣,給誰看呢!”
裴長寧充滿着佔有欲的眼神,打量着崔芷寧。
這踐人,旁人可以睡的,怎麼就自己不能睡!
既然老天爺都沒讓自己離開裴國公府,那就說明,老天都眷顧自己的。
裴長寧的眼神,讓崔芷寧感到不適。
“大哥說話謹慎,你這話的意思,莫不是懷疑驗事嬤嬤,還是懷疑皇家威嚴?你若是再多說,下場,可不就是如今這樣了!”
崔芷寧擰起了眉頭,眼中帶着厭惡之色。
一想到,這裴長寧還要做自己的鄰居,便是覺得惡寒。
“嘖,我好怕啊,我不僅多說,我還對你動手,你又能如何?這裏又沒小廝丫鬟,你能奈我何?”
裴長寧說着話,伸手朝着崔芷寧的臉頰摸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