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竹公子自進屋,目光便是一直落在了牀榻上躺着的崔羽,不曾一句言語。
瞧着清竹公子的目光。
那視線,帶着擔憂,又隱隱帶着一些激動。
崔芷寧忽然想起,今日白日裏,將羽兒介紹給清竹公子時,清竹公子神情短暫地走神。
後面又追問了羽兒一些問題,應該是確認着羽兒的身份了。
只是,確認了身份之後,清竹公子到底沒有表現出太多。
崔芷寧也有一些喫不準,清竹公子對羽兒的態度,是如何的。
“沒有想到,這件事還驚動了清竹公子。”
崔芷寧適時開口說話
“抱歉,夫人,方纔太過於擔憂孩子,倒是忘記了,夫人還在此。”
清竹公子面上有些歉意,朝着崔芷寧微微俯身行禮。
“羽兒沒大事,只是聽大夫說,可能是誤食了一些堅果,所以發生了過敏,我已經讓大夫下去給羽兒熬一些藥了。只是說來也奇怪得很,明明沒有給羽兒餵食堅果,怎麼會好好地過敏了呢。”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這次知曉了羽兒過敏,下一次,便可以多加防範了。
崔芷寧也是鬆了一口氣。
還好,只是過敏,不是其他的。
看來,日後,對於羽兒的飲食之上,還是得多加註意一些的了。
“抱歉夫人,我想這應該是我的原因了。羽少爺我挺喜歡的,所以下午,我將身上帶着的花生糕和杏仁糕遞給了羽少爺一塊,卻沒想到,這兩樣喫食,會讓他過敏。”
清竹公子面上帶着一絲自責的神情。
崔芷寧目光閃爍着。
突然不禁猜測起什麼。
清竹公子第一次見面時,便應該是知曉崔羽的身份的。
卻給了對方這兩樣糕點,還發生了過敏這樣的事情。
莫不是,他們家的人,便是對這兩樣喫食過敏?
![]() |
![]() |
所以清竹公子纔會用這兩樣喫食來試探羽兒。
只是沒想到羽兒真的過敏了。
所以方纔清竹公子進屋子時,看向羽兒時,不僅僅是擔憂,還是有些激動。
這是清竹公子在確認着羽兒身份。
如今,他靠食物過敏,又加上異瞳,樣貌,應是可以百分百確定,羽兒便是他熟識的舊人了。
想到這裏,崔芷寧便說道:“清竹公子也不是有意而爲之,只是,既然知道羽兒不能喫花生和杏仁,還望下一次,清竹公子莫要再給羽兒餵食這些的了。”
“是,夫人說的是。日後,我不會再給他喫這兩樣東西了,我自己,也不會再碰了。”
清竹公子的面上有些激動。
這孩子,就是姐姐的孩子啊。
同姐姐如此相似的容貌,還有遺傳了姐姐的異瞳。
就連過敏,也是同樣的對堅果過敏。
崔芷寧的視線,卻是落在了清竹公子的手上。
對方手上,隱約也有一些紅疹子。
想來,清竹公子應該也是對花生杏仁過敏吧。
“既然羽兒沒事了,還請清竹公子離開吧,這裏到底是女眷的院子,清竹公子作爲外人,不可以常待。不過你放心,羽兒我會照顧好的。”
崔芷寧下着驅逐令了。
讓清竹公子來看羽兒,也只是想要確定一些什麼。
如今,確定下來羽兒過敏是清竹公子有意而爲之,清竹公子也確認了羽兒的身份,這就夠了。
“抱歉,今日給夫人添加這般多的麻煩了。”
清竹公子臉上還有一些激動的餘溫。
一雙冷徹的眼,此時早就已經紅了起來,
先前一直有些冷淡疏離的模樣,終於是有了幾分人氣了。
清竹公子也知曉自己再繼續待下去,有些不適了,便在丫鬟的帶領之下,直接離開了。
等湯藥來了之後,崔羽又同如春如夏二人,一起給崔羽灌下了湯藥。
做完一切之後,崔芷寧便支開了如春如夏,準備自己照顧着崔羽。
“夫人,我同您一起照顧羽少爺吧,今日,少爺都是因爲我,纔會食用了堅果過敏了。”
如今,還怎麼好意思,自己去休息,讓夫人一個人照看着羽少爺呢。
如夏臉上還有些自責。
“如夏,這件事,不關你的事情。反而是因爲你的及時發現,所以羽兒纔會無恙,好了,你下去休息吧。”
今日,本就是清竹公子有意而爲之,就算如夏今日看緊了羽兒,也會有明日。
如夏同如春,還是不願離開。
崔芷寧沉聲道:“夠了,都給我回屋子去休息,如今天冷,莫要得了風寒,若是你們過意不去,下半夜再來替我守着便是。”
如春如夏聽聞,這才離開了屋子。
還得是當主子的威嚴。
崔芷寧瞧着牀榻上,安安靜靜睡着的崔羽。
如今,崔羽臉上的紅疹子已經消退了好多。
崔芷寧坐在牀榻旁,摟了摟自己的斗篷。
還好有一件保暖的斗篷,倒也不算太冷。
崔芷寧取來了小瓷瓶,將瓷瓶中的藥膏,均勻地塗抹在了崔羽的身上。
大夫說,這藥會讓疹子消散得更快。
……
蠟燭已經燃燒了一半,燭光還在搖曳着。
崔羽緩緩睜開了眼睛,便是見着崔芷寧坐在牀榻旁,雙手撐着下巴,眼眸眯着,打着盹兒。
坐着也能睡着了去,應該是很困了吧。
崔羽腦子裏回想起,先前好像自己回來後,便是身子有些不舒服,後面更是起了一身的紅疹子,再之後,便是記不得了。
崔羽打量着崔芷寧,又看到了一旁桌子上的瓷瓶。
感受着臉上有一種冰冰涼的感覺,他伸手摸了摸臉,聞了聞指尖,便是嗅到了一種帶着淡淡草藥味的膏藥。
崔羽心裏不敢確定,難道,自己不舒服,是母親一直在這裏守着自己的?
自己何德何能,讓母親對自己這般好啊。
崔羽心中某個地方,開始駐進了一絲暖意來。
崔羽伸手,想要將崔芷寧的斗篷拉過來一些。
又恐怕自己的動作,會將崔芷寧弄醒,於是小心翼翼的。
“羽兒,你醒了。”
崔芷寧忽然出聲。
她本就沒有睡得太踏實,見着崔羽伸手的動作,忽然意識到,崔羽想要替自己整理斗篷。
“母…母親,今夜,您一直在這裏照顧我的嗎?”
崔羽收回了手,目光閃爍着,帶着一絲不確定。
“當然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