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嗯”了一聲。
傅謹言開車離開。
舒雅看着他的車漸行漸遠,她臉上沒有笑容,也沒有多餘的表情,她只是默默的看着傅謹言離開。
甚至傅謹言剛剛幫她的時候,她嘴上說着感激,可心底卻沒有絲毫的波瀾。
她在想啊。
能不能成,就看這次了。
時間會交給她答案的。
舒雅轉身進了家。
兩個小孩好像忘記了今天不愉快的事,她們樂呵呵地在那玩着平板,看着萌寵博主的小奶貓,兩個人嘀嘀咕咕的說小貓好可愛,等長大了要養一窩的小貓。
舒雅看着她們倆,嘴角不自覺揚起。
她倆也挺好的。
心態強大。
剛剛纔被親生父親傷害過,眨眼間又能好好的玩耍,壓根沒有被影響到,這是舒雅所希望看到的。
“對了,你們倆下次不許跟傅奕宸走,知道了嗎?”
舒雅嚴肅叮囑她們。
南南和貝貝都老老實實點頭,“我們知道了,這次我們也不想跟他走的,是他過來把我們倆拽上車的。”
南南和貝貝都無辜的說。
舒雅摸了摸她倆的腦袋,“我知道,所以這次我沒有怪你倆,下次別跟着他走就好了。下次一看到他就趕緊後退,然後告訴老師媽媽跟爸爸已經離婚了,不要跟着他走。媽媽也會跟老師講的,下次遇到這種情況老師也會幫你倆的。”
兩個小孩都乖巧的點了點頭。
“嗯,我們知道了。”
——
“傅謹言!你是要讓傅家家業一落千丈啊!就爲了一個女人,得罪了趙家,你用你的腦袋想一想這到底值不值!”
傅家。
傅爺爺坐在首位上。
老頭頭髮已經花白,還處着柺杖,但發起火來依然嚴肅嚇人。
傅老爺子已經很多年不管事了,整天就養養花逗逗鳥,這次趙家要撤資傅老爺子坐不住了。
趙家跟傅家多年的合作關係,他們撤走傅家絕對傷筋動骨,沒個十幾年根本緩不過來,關鍵是外面還有羣狼對着傅家的家業虎視眈眈,傅家要是衰弱了,那羣人肯定迫不及待想湊上來狠狠的咬一口!
就因爲一個女人,傅家就要落入這種地步。
他真的是快氣死了。
傅謹言背脊挺直。
“這件事就是趙雨濃錯了,我並未說謊,爲什麼她錯了我不能直說,我還要照顧她的心情及臉面不成?”
“夠了!”
傅老爺子狠狠用柺杖戳着地面,厲聲怒斥。
“就算是趙雨濃錯了,咱們也得向着她,在成年人的世界裏,沒有對錯,只有利益!趙家能給咱們帶來利益,那咱們就得維護!別說雨濃只是冤枉那女人,就算是打那女人一巴掌,你也得去問問雨濃的手疼不疼!至於那女人,她也只能受着,誰讓她沒個有利的家族爲她撐腰!”
“這是她該受的!”
傅謹言呵呵冷笑。
“那我這樣跟趙家贅婿有什麼區別?”
傅老爺子瞪着他,“你怎麼說話的,明明是趙家以你爲主,這些年他們爲咱們提供了多少便利,不過是讓你對趙雨濃好點罷了,你連這都不肯,肯定會寒了趙家的心。你也別在這跟我狡辯了,趕緊跟着我去趙家哄好雨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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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謹言神情冷漠。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這麼多年了,他一直是在爲傅家而活。
這一次。
他想爲自己而活。
他想追尋自己想要的東西。
傅謹言轉身離開。
可把傅家這羣人氣得個半死。
“他他他,他怎麼能這樣!”
“趙家要是撤資,會對我們傅家的產業造成極大的影響,到時候大家的股價都要縮水,而且以後的分紅也會減少很多,這關係到我們整個傅家的利益啊,他居然爲了一個女人讓我們損失錢財!早知道他是這麼糊塗的人,當初就不該擁護他成爲家主!”
“我是不能接受他爲了一個女人損害傅家利益的。”
“我也不接受!”
“老大爺,你快想想辦法啊。”
傅老爺子也氣得臉色鐵青。
他能有什麼辦法!
傅謹言是他從小看着長大的,這孩子主意大着呢。只要是他決定的事情,他一定會不撞南牆不回頭的。
“讓他去試!他試了自然就會知道厲害了。”
真以爲南牆是那麼好撞的?
到最後他會明白,利益比真愛更讓人沉迷!
——
公司。
這幾天傅謹言的日子不算好過。
他在國外的那些產業價值都在縮水,因爲政策的變化,以及國外一些人的惡意針對,他的產業已經有了一點問題,現在趙家又突然撤資,離了趙家的輔助,他每天都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四半來花。
不過。
就算是過着這樣的日子。
他依然覺得還行。
雖然現在痛苦了一點。
但以後是光明的。
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多花費一些時間肯定能把這些事處理好的。
當然了。
有時候看到自己的股價在下跌。
以及傅家人來他面前哭鬧。
以及處理工作處理得很煩的時候,他心裏仍然有些許的動搖,他會問自己——犧牲了那麼多,只是爲了一個女人,真的值得嗎?
每當這個時候,他心裏就會冒出舒雅的笑容,以及回憶起舒雅在廚房做飯的點點滴滴,還有跟舒雅在一起相處的各種各樣的愉快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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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覺得還能撐下去了。
直到。
這個電話打過來。
“喂,謹言,出來喝酒啊。”
傅謹言看着桌子上堆積如山的文件,他深吸了一口氣,正要說不去了,可最近工作處理得他有點煩。轉念一想,明天再處理吧,他再不休息內心得出問題。
他應了一聲。
“好。”
“地址。”
對面,季如山把地址給他發了過來。
季如山是他從小到大的玩伴,幫助了他不少。
包括當初他在傅家奪權,季如山也是幫他很多很多,兩個人說是生死之交都不爲過。
當初,季如山還差點因爲幫他,被他的對手綁架。
他跟季如山是過命的交情。
傅謹言親自開車來到了酒吧。
把車停在停車場後,他上了包間,打開後,季如山正在跟幾個人在玩,這幾個人他有些認識有些不認識。
季如山跟他是兩種人。
他愛工作愛事業。
但季如山整天只想混吃等死。
季如山是季家的私生子,從小母親帶着他被原配打壓,他媽情商不高,不得季老闆的歡心,所以季家對他母子二人是放養的態度。
季如山這個沒出息的,也不講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我這個私生子一定要做出一番事業讓你們刮目相看。
他常掛在嘴邊的就是——哎呀,人生不過如此,每個人都會死的,他們打壓我我就躺下,我躺下還正如了我老爸原配的意,她甚至爲了讓我被養廢,還會偷偷給我媽遞錢。
我花着這錢多開心啊。
何必去創業給自己找不自在吶。
人生,就該得過且過!
這輩子,季如山做過最冒險的事,就是幫他奪權,事成之後季如山抱着他的大腿說,“哥,你以後就是我的靠山了,我別無所求,你看在我辛苦給你拼命這麼多年的份上,你分點股份給我,這輩子我不想努力了!”
他分給了季如山不少的錢和股份。
足夠這輩子揮霍了。
“傅哥,你快來,我正在跟他們玩牌,這幾個孫子合起夥來贏我,你快幫我贏回來!”
季如山趕緊對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