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謹言走過來。
“讓開。”
季如山乖乖讓開,然後對着贏他錢的那兩個人說,“你們等着吧,我傅哥玩牌可厲害了,他一定會幫我把輸掉的錢全部都贏回來。”
那兩個人面面相覷,交換了一個眼神。
傅爺來了啊。
那這次打牌,他們要不要放放水?
不然,要是贏了傅爺,傅爺生氣了,可有他們的好果子吃。
兩個人都做好了放水的打算。
結果。
還沒等他們放水。
他們就輸了。
兩個人拿着牌都愣了。
又來了幾局都是一樣的。
傅謹言好像把他們的牌都給摸透了。
不能吧?
這麼恐怖的嗎?
其餘的人看到了他們這邊的戰況也紛紛過來看情況,一開始看到是傅謹言在玩牌,他們還有所收斂,可是後面他們發現傅謹言把兩個人的牌都算了出來,並且處處佔據上風的時候,他們忍不住拍手。
“好!”
“不愧是傅爺,老謀深算啊!”
“鬥地主多沒意思,來炸金花。”
是的。
他們平時也會玩這些牌。
當然了。
平時玩別的多一些。
但最近別的有點玩膩了,什麼桌球啊,什麼點數,都膩了,開始玩鬥地主了,結果鬥不過傅謹言,他們來了興趣,打算在別的地方一雪前恥。
其餘兩個人也點頭。
“行,玩炸金花,我不信贏不了!”
這個純粹就是心理戰了。
傅謹言淡淡點頭。
開始了。
一開始大家還沒當回事。
直到。
傅謹言面前的籌碼越來越多。
當他用一手爛牌逼得幾個人紛紛放棄牌的時候,這羣人都快崩潰了。第二次有人拿了一手好牌跟傅謹言戰鬥到底,篤定傅謹言是跟上次一樣在玩弄他們的心理,不停增加籌碼。
結果。
傅謹言這次拿的牌是最大的三張!
絕殺!
又贏了一堆的籌碼。
“不玩了不玩了,我三個月的零花錢都輸進去了。”
“你們誰來玩,我也不敢玩了,再輸褲衩子都沒了。”
“你們倆可別看我們啊,你們玩牌已經很厲害了,我們都沒你倆厲害,那我們上去純純送錢啊。不玩不玩。”
“傅爺這心理戰簡直絕了。”
季如山舔着臉到傅謹言跟前,“哥,給點分紅。嘿嘿嘿。”
傅謹言用下巴點了點桌子上所有的籌碼。
“喏,都給你。”
季如山像只大金毛一樣,眼神一亮。
“好嘞哥,你真是我的財神爺啊!”
然後轉身出門喊外面的侍從拿了個大袋子,他把這些籌碼裝到了袋子裏,輸錢的兩個人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這些都是他們的錢啊!
傅謹言坐在了沙發上,翹着二郎腿,點燃了一根菸,吞雲吐霧。
煙霧繚繞間。
他眉間的陰鬱更深了幾分。
大家一開始對傅謹言有幾分懼怕,後來發現傅謹言也不過是跟他們一樣的正常人,甚至還能跟他們玩牌,也沒有用權勢壓人,看着還挺好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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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便暢所欲言。
“哎?我聽說老張那小子爲了一個小三要跟她老婆鬧離婚,這事真的假的?”
“真的,張叔叔都快氣犯病了。”
“他真糊塗啊,他老婆雖然長得沒那小三漂亮,但他老婆家裏有權有勢,他小子不珍惜就算了,還搞這一套。得罪了他岳丈有他小子的苦日子過。”
“女人漂亮玩玩就得了,帶回家算什麼歌事?他小子要是真把那女人娶回家了,有的是他在背地裏笑話他腦子不好使。”
“哎?我最近還聽說有人爲了一個離過婚的女人跟聯姻對象家鬧翻了,還跟家裏人鬧翻了,那人是誰啊,哈哈哈哈哈,真的好SB,哈哈哈哈哈。”
他說完後,發現大家表情都很微妙。
都用一種:你小子是不是在找死的眼神看着他。
他愣了一下。
“你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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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傅謹言眼神冷冷瞥向那人。
戾氣上頭。
不過。
他什麼都沒做。
只是轉身就走。
跟這種人計較不值當。
季如山追了上去。
“哎?哥,你等等我啊。”
門“啪嗒”一聲關上。
衆人都用看蠢貨的眼神看着說話的人,“你是故意的嗎?”
那人更茫然了,“什麼故意不故意的?”
衆人一言難盡。
“你是真不知道你剛剛嘲笑的那個ab是傅爺?”
“什麼?居然是傅爺!我剛從國外回來,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還以爲你消息頭鐵,專門說這些話刺激傅爺呢。”
“不是,我有那麼sb嗎。我靠,現在怎麼辦啊,傅爺會不會記恨上我了啊,我的家族不會被我連累吧。”
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讓季如山去打探一下吧,大不了登門謝罪就好了。”
——
外面。
季如山追上了傅謹言。
“哥,你別跟阿嬤一般計較,他們都是一羣蠢貨,你別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
傅謹言吐出一口濁氣。
他笑了一聲。
“你知道嗎,就是因爲他們是一羣傻逼,我特麼纔不舒坦!”
連一羣傻逼都在嘲笑他是傻逼,他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踐踏。
而整個京都,像他們這樣想的人絕對不在少數。
他傅謹言從小到大都是天之驕子。
從來沒嘗過這種被大家嘲笑的感受。
今天算是體會過了。
真特麼憋屈。
季如山欲言又止。
傅謹言不耐煩道:“有什麼屁趕緊放!”
季如山嘟囔着道:“其實也不能怪他們說你,你這事吧,確實幹得有點傻……”
傅謹言眼刀子掃過來。
季如山把最後那個字咽回了肚子裏。
“連你都不理解我?我生活在什麼樣的家庭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父母是那樣的,而趙家雖然幫我,卻也想從我身上得到好處,在關鍵時候他們都是觀望的,包括趙雨濃雖然一口一個謹言哥哥的喊我。但在我最需要她的時候,她也離開了我。”
“只有舒雅,她讓我體會到了家的感覺。”
“你懂嗎?”
“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溫馨的感覺了,是在她身上。我真的什麼都不想要,我可以損失錢,但我想要這種感覺。”
季如山問他。
“那你能接受別人嘲笑你嗎?”
能接受嗎?
季如山說話還真是一針見血。
傅謹言最接受不了的恐怕就是這個了。
他是個很清高孤傲的人。
季如山還是那吊兒郎當的模樣。
“哥,我不是不理解你啊,是你自己都還沒完全瞭解你自己。家的感覺而已,那些都是虛的我跟你講,你要是想體驗,你跟趙小姐結婚後把舒雅養在外面讓她給你做飯就行了,何必爲了他跟這麼多人鬧翻,還要接受這麼多嘲笑。”
傅謹言臉色不好。
“這對她不公平。”
季如山抽着煙,嗤了一聲。
“這個社會有什麼公平可言?只有有錢纔是大爺!哥啊,你要是沒錢,她恐怕比誰都跑得快嘞。你直接賺錢包養她得了。”季如山說得輕飄飄的。
“她不會同意的。”傅謹言斬釘截鐵。
季如山呵了聲。
“那就跟她斷掉,然後找一個跟她相似的,聽話的,學着她的模樣天天在家裏對你好,給你做飯。”
“如果你接受得了別人嘲笑你,今天的話當我沒說,如果接受不了,你聽我的,就麼幹!咱有錢了什麼女人找不着?再說了,你就算爲她對抗一切跟她在一起了,那後續呢?後續她要是跟你想的不一樣,到時候吃虧的人是你。哥啊,人心易變啊。你都在女人身上吃了這麼多虧了,你咋還信這羣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