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夫人說笑了,怎麼會有野男人過來呢?”
嬤嬤賠着笑。
崔芷寧卻直接將院子門給一把關上了,轉身離開。
“夫人,您來了,齋飯已經送來了。”
如春見夫人進屋,連忙起身迎接,接過崔芷寧身上的斗篷,放在了一旁的一架上。
“母親。”
崔羽手中拿着書本,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崔芷寧一眼撇過。
見着桌子上已經擺放了三份齋飯。
“都坐下來用膳吧。”
崔芷寧臉上帶着一絲疲憊。
下午她同裴老夫人,也確實是跪了很久。
如春倒也沒有推脫,從前夫人也曾讓她入桌用膳。
三人便一道坐了下來,喫着齋飯。
“夫人,您不會真的爲世子祈禱了一下午吧?”
瞧着夫人的臉色,好像很疲勞的樣子。
“是祈禱了一下午,不過,不是爲了他。”
崔芷寧頓了頓,便回道:“喫好早些休息吧,明日,還有路要趕的。”
崔芷寧的這處院子夠大,房間夠多。
是以,三人分開,一人一間屋子睡了。
是夜。
崔芷寧躺在牀上,卻是怎麼都睡不着了。
腦子裏,全是自己重生第一日時的場景。
也不知道,裴玄冥去做什麼了。
不過他身上揹負着那樣的血海深仇,想要徹底顛覆一個皇朝,應該…很難的吧。
若是能借助崔羽日後的勢力……
裴玄冥會不會不用等到那麼多年,才能事成?
想到這裏,崔芷寧不由地起身,拿起了衣架上的斗篷,披在了身上。
想要去瞧一瞧崔羽。
今日沒小廝伺候着,也不知道這孩子踢不踢被子
養了這麼些時日,她倒是有些不忍將崔羽給還回去了。
當崔芷寧離開了屋子,來到崔羽的屋子前,卻見崔羽的房間裏透着微弱的燭光,好像還透着一道人影。
崔芷寧一愣。
莫不是,有人知曉了崔羽的身份想要對崔羽不利?
下一瞬,崔芷寧想要轉身呼救。
門被打開的聲音。
崔芷寧只感覺到一陣風襲來,下一瞬,自己的嘴巴,便被人捂上了。
“夫人,莫要出聲,是我。”
耳邊傳來了屬於的聲音。
崔芷寧眼眸微眯。
是清竹公子?
崔芷寧用力的點了點頭。
清竹公子這才鬆開了手。
崔芷寧回過身,看向清竹公子,眼中透着不解。
卻見清竹公子回過身,小心翼翼地將崔羽的屋門給關上了。
做完這一切,清竹公子才正打算同崔芷寧開口。
“噓,進我屋子說。”
崔芷寧比了一個噓聲手勢,壓低了聲音,又指了指院門的方向。
婆母可還在門口放了一個人守着。
若是就在院子裏說話,怕是會傳入對方的耳中。
清竹公子點點頭,便跟上了崔芷寧的步伐。
二人回到了崔芷寧的屋子。
崔芷寧點上了燭光。
纔回頭看着清竹公子,打量着對方。
“清竹公子,你來這裏做什麼?你又爲何去羽兒的房間,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清竹公子今日,依舊是一聲青衣。
只不過,換了一身深色的,更能融入這夜色中。
崔芷寧其實也知曉,清竹公子來是爲了什麼,大概是不放心崔羽。
可是,在清竹公子心裏,自己此時應該是不知曉清竹公子同崔羽的關係的。
在崔芷寧的立場上,自然是擔憂崔羽的。
“世子夫人,雖然只有幾日相處,可是我早就已經將崔羽看作自己的徒弟了,今日他突然來了這裏,也沒一聲招呼,我怕出了什麼事情,便跟來看了看。”
清竹公子扯了扯嘴角,從容解釋着。
“你會身手?竟可以不動神情的闖入佛寺。只是,就算如此,你對羽兒是不是太上心了一些?”
崔芷寧眼中,依舊帶着一絲審視的目光。
“行走在江湖,又怎麼可以一點身手都不會呢。我只不過是太珍惜羽兒這個徒弟了,況且上一次他是因爲誤食了我給的堅果,纔出了事,我心中本就內疚,自然是格外關心了他一些。只是,夫人大晚上的爲何還來羽兒房間?”
清竹公子嘆息了一聲,面上還有一絲內疚。
不過,他倒是有些懷疑了。
這崔芷寧是不是也會身手?
自己大半夜的來瞧崔羽,就是爲了不讓人發現。
沒想到,恰好被崔芷寧抓住了。
哪有這麼巧合呢?
“清竹公子,我雖欣賞你的琴音,但是,你最好記住你琴師的身份,羽兒有我照看,用不上旁人額外的關心,你的關心,是否太上心了一些?我擔憂羽兒第一次沒小廝伺候在身份,怕他晚上踢被子,所以不放心來看看。”
雖然已經知曉清竹公子的身份,不過面上,崔芷寧還是要做足了擔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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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崔羽的關心,她亦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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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夫人竟然如此關心一個養子。”
這一點,倒是讓清竹公子有些感到詫異了。
一般也只有生母,纔會擔憂孩子冷了熱了。
這崔芷寧,竟然可以待羽兒如此地步。
如此,倒也可以放心了。
“羽兒既然已經是被我認了,自然就是我的孩子了,若是清竹公子再說一些我不愛聽的話,我想,我可以爲羽兒尋新的琴師先生了。”
崔芷寧知曉清竹公子這是在試探自己。
話中也不由得帶上了幾分威脅之意。
“世子夫人莫見怪,是我多嘴了。”
清竹公子連忙捂脣,道了歉。
忽然,他的耳朵動了動,眼神犀利的看向了不遠處。
不過一瞬,卻又忽然笑出了聲。
有好戲看了。
回頭看向崔芷寧:“既是如此,我深夜便也不打擾夫人了,告辭。”
清竹公子行了一禮,便轉身離開了屋子。
知曉崔羽很好,便夠了。
接下來的時間,得交給旁人了。
而就在清竹公子離開屋門的一剎那。
門外又走近一人。
清竹公子頓了頓腳步,看向來人:“沒想到,三公子會來此處。我同夫人已經聊好了,就不打擾三公子了。”
清竹公子朝着裴玄冥笑了笑,眼中帶着一絲挑釁。
裴玄冥一臉寒意,冷若冰霜。
漆黑的瞳孔一閃而過的殺意:“滾。”
清竹公子感受到殺意,回過頭看向了崔芷寧。
但願,今夜夫人好眠。
“再看,我便挖了你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