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度假莊園,湖水微瀾。
厲承淵約蘇煙去垂釣這天,正好是溫敘白的婚禮當天。
蘇煙爽約沒有去參加,而是和厲承淵一起來釣魚。
她極力不想心情被影響,可釣了半天,眼看着厲承淵一條接一條釣上來,自己的水桶卻空空的,頓時失去耐心。
蘇煙泄氣地把魚竿一放,嘟囔着:“魚兒都去哪裏了?一點面子都不給!”
她溜回太陽傘下,剛拿起手機,夏以沫的語音轟炸就來了。
“阿煙!謝天謝地你沒來!”夏以沫的聲音氣呼呼地穿透聽筒,“溫敘白簡直了!以前對你摳摳搜搜,現在倒好,給黃琦整這麼大排場!那佈景,一看就是特意打你臉呢!香檳色氣球、森系草坪……那不是你以前最想要的婚禮嗎?”
蘇煙劃拉着屏幕上的婚禮視頻,香檳色的氣球刺得她眼睛有些發酸。
她扯了扯嘴角:“哦?那我沒去,他會不會很失望啊?”
“何止是失望!”夏以沫壓低聲音,難掩興奮,“溫敘白一上臺,那雙眼睛就在到處搜尋你呢!”
蘇煙覺得好笑,“他大喜的日子,找我幹嘛?”
“估計是想借機酸你!想讓你像以前一樣爲他吃醋呢!結果找來找去,沒找到你,後來居然還跑來問我,說你明明答應來的,怎麼不來了,哈哈哈……你是沒看見他臉僵的樣子!”
打從他過來送請帖那天,蘇煙就已經猜中他的用意。
她纔不會給他這個打臉自己的機會。
更何況,即便她真的去,有厲承淵在場,也絕不可能讓他打臉。
夏以沫還在電話那頭不遺餘力地吐槽着,“我去!兩人結婚告白跟念臺詞一樣,聽着都生硬的很!黃琦站在臺上尷尬地都要哭了!”
蘇煙淡然一笑,“行了,我在釣魚呢,沫沫你別光顧着和我聊天,好好參加婚禮吧。”
蘇煙話音剛落,一杯插好吸管的冰飲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遞到眼前。
她擡頭,撞進厲承淵帶着點無奈笑意的眼裏。
“跟誰聊得咬牙切齒的?魚都讓你嚇跑了。”
他自然地在她身邊的躺椅坐下,長臂一伸,把她往懷裏帶了帶。
蘇煙順勢靠在他堅實的肩頭,舉着手機對夏以沫說:
“沫沫,我這信號不好,先掛了啊!替我祝新人‘百年好合’!”
不等那邊反應,利落地掛了電話。
她把手機丟到一邊,拿起冰飲吸了一大口,冰涼的感覺壓下心頭的煩悶。
她側過臉,指尖戳了戳厲承淵的胸口:“我的前任今天結婚了,婚禮大辦,我們倆正在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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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承淵抓住她冰涼的手指,放在胸口:“酸什麼,我保證,等我們結婚那天,我一定給你滬城最大的排場。就溫敘白這種檔次?絕對碾壓他。”
蘇煙被他逗笑,心裏的那點陰霾徹底散了,她故意板起臉:“那到時候婚禮場地我來選,我提的要求,你可都必須得答應,如何?”
“好,”厲承淵從善如流,攬着她的手臂收緊,“只要你高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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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眼神深邃地看着她,“但現在,我希望你別惦記別人的婚禮了,好好專注眼前的這個男人。因爲,他很快就要破案箱子的事情了。”
說罷,輕輕啄了下她的鼻尖。
蘇煙的心頭猛然一怔,她不禁喜出望外看向厲承淵:
“什麼?你找到箱子的下落了嗎?那個箱子現在在哪裏?”
“老宅那邊的監控,我讓人查了這些年所有時間段的,”他聲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蘇煙心上,“終於有眉目了。有人,趁寶叔那天臨時被支開,確實進了那個房間。”
蘇煙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緊緊抓住他的手臂:“是誰?”
厲承淵薄脣微啓,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孫明遠。”
厲承淵話音剛落,蘇煙眼中寒光一閃,纖細的手指幾乎要嵌進厲承淵結實的手臂裏:“果然是他!我就知道!”
她急切握住厲承淵的手:“那個箱子,你一定要幫我拿回來!那是我爸留給我的最後一點念想,決不能落到他手裏!”
她看向厲承淵,眼中是不容置疑的決心:“我等不了了,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厲承淵沉穩地握住她微微發顫的手,將她重新按回躺椅,他的掌心寬厚而溫暖,帶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阿煙,”他的聲音低沉而冷靜,帶着掌控全局的篤定,“急不得。他既然敢拿,就絕不會輕易鬆口。貿然上門,只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讓他狗急跳牆毀了箱子。”
他深邃的目光鎖住她焦躁的眼眸,一字一句道:“一切,我已在安排。你,只需要安心。”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帶着一種天生的權威。
“孫明遠在厲氏這些年,手腳不乾淨的地方太多了。我會讓他明白,私自動我女人的東西,要付出什麼代價。你相信我,我會讓他親手,把箱子原封不動地還到你手上。”
蘇煙看着他眼中那抹熟悉的、如深淵般的冷意和勝券在握的鋒芒,緊繃的心絃終於緩緩放鬆下來。
憤怒還在,但那份焦灼被他強大的氣場撫平。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靠回他的肩頭,將信任交付於他。
“好,我等你。”
–
兩天後,厲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孫明遠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前,西裝革履,臉上努力堆砌着幾分諂妹的笑容:
“承淵,你終於想起要找我了,是不是哪個項目需要我……準備把我官復原職?”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爲厲承淵根本沒有擡眼看他。
厲承淵只是慢條斯理地,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文件袋。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文件袋“啪”地一聲,不輕不重地扔在光可鑑人的桌面上。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孫明遠心上。
他的笑容凝固,眼神開始閃爍。
厲承淵終於擡眸,眸光直直地刺向孫明遠。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孫明遠,這裏面的資料,你自己做下解釋吧。”
孫明遠心裏咯噔一下,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強笑道:
“承淵,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