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甦醒,她身在她和溫敘白的婚房裏。
牆上,被她扔掉的婚紗照和相框,被人重新打印裝裱,還掛在原位。
她醒來的時候,聞見一股淡淡的米粥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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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試圖坐起,可纔剛用了一點力氣,便突然感覺一陣眩暈,整個人又重重栽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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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傳來,一只有力的大手,穩穩託在她身後。
她滑落到溫敘白熟悉又陌生的懷抱裏,她聽見他在她頭頂上方呢喃:
“你可算醒了,你知道嗎,你昏睡了整整兩天,我兩天都沒閤眼,就守着你,哪兒都沒去。”
蘇煙擡眼,呆呆地看了他一眼。
有重度潔癖的他,頭髮竟亂糟糟的,下巴上都是新冒出來的鬍渣,眼睛裏佈滿紅血絲。
兩天沒閤眼,看來不是虛假。
這樣費心費力照顧她,倒給她一種他心裏或許還愛她的錯覺。
蘇煙沒有力氣說話,眼皮很沉,她睜了一下,又閉上,“嗯”了一聲。
溫敘白又拽住她的手,低聲喃喃:
“你怎麼那麼傻,自己要求去關小黑屋。我打你那一巴掌,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
蘇煙喉結倏然一硬:“……”
溫敘白還在繼續:
“爲了讓小影原諒你,你還狠狠打自己十幾個耳光,其實跟她道個歉就行,何必這樣爲難自己?”
蘇煙脣角勾起諷刺,猛然又睜開雙眼,想辯解,可人昏昏沉沉難受得緊,實在是沒有力氣開口說話。
溫敘白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原本,他媽劉如意的說辭,他並不怎麼相信。
他故意試探性在蘇煙面前提起這些細節,蘇煙沒有反駁,說明……一切是真的。
看來,她是真心覺得,她對林疏影的成見太大,所以有心想要緩和關係。
她一定是發自內心懺悔,纔會主動請纓,自願關進那個小黑屋裏去。
那小黑屋的隔壁可是有藏獒的,整整五天不吃不喝,真的是難爲她了。
她這次有這樣的決心,想必接下來,和林疏影一定可以好好處理這段姑嫂關係。
溫敘白越想,越覺得欣慰又感動,他低頭,傾身吻住她的脣瓣。
這兩天天,他通過嘴脣來來回回、源源不斷喂她水喝。
她貪婪如小狗般的模樣,令他心頭髮癢,若不是她現在剛醒,餓了那麼久身子骨還太弱,他真的很想……
溫敘白身體不由自主一陣發熱,剛動情,卻倏地發覺蘇煙死死咬住嘴脣。
覺察到她的反抗,他用虎口捏開她的嘴巴,霸道強勢地與她糾纏。
他們這段時間的關係太冷了。
接下來,他要如同以前那般強勢地征服她,讓她乖乖臣服在他身下,做他一個人的小乖。
“答應我,以後和小影好好的,我們三個人都好好的,相親相愛,好嗎?”
溫敘白靈敏探入她的脣齒,粗重又低沉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
“相愛個屁,離婚。”
蘇煙很想罵,可是,她的身體實在太虛太虛,虛得連發出聲音的力氣都沒有。
“滋……滋……”
手機的震動聲這時響起,宛若救命的鬧鐘,終於催停了溫敘白的動作。
本以爲溫敘白會接的,沒想到,他破天荒懶得理會。
手機持續的響,電話響了過後,又響起視頻的邀請。
最後,短信聲“滴滴滴”的,無所顧忌地轟炸。
蘇煙吃力地推開他,含糊發出聲音:“接電話吧。”
溫敘白這才伸手拿起手機,不過,略看了一眼,他便直接關機,把手機放回牀頭櫃。
他聲音溫和又堅定:“今晚誰喊我都不出去,我就在這裏陪你。”
他終於翻身從她身上下去,拿起旁邊放着的米粥,一口一口喂進她的嘴裏。
餓了太久,連一碗簡簡單單的米粥,她都覺得是這個世界上難得的美味。
蘇煙一口接一口地喝着,腸胃得到巨大滿足的同時,洶涌的睡意再度襲來。
不知不覺中,她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兩小時後,她呼吸逐漸變得均勻,似乎進入了熟睡狀態。
溫敘白拿起牀頭櫃上的手機,想了想,眉心顯出幾分不忍,他一邊開機,一邊往露臺走。
看完所有的留言後,他立即撥出電話:
“現在怎麼樣了,還發燒嗎?我剛剛公司有急事,別慌,我馬上過來……”
他聲音急迫又緊張,一邊說,一邊拿起外套便往外走。
身後,蘇煙靜靜睜開了眼睛。
她脣角泛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其實,她本來睡着了,可剛剛溫敘白太過着急撞了下牀腳,她又醒了。
她倒是真希望自己是真的睡着。
這樣,就不會聽到這些,就會以爲他真的一整夜都守在旁邊。
可轉眼一想,都五年了,她還在期待什麼,又還能期待什麼。
十四天後,她和他,將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可他和林疏影,無論如何吵鬧,永遠都是打斷骨頭連着筋的親人。
她永遠都比不過林疏影在他心裏的位置,不過,也不需要再和她對比。
快了,還有十四天,而已。
蘇煙在心裏掰着手指頭,不斷默數着,安慰着自己。
可,她再也沒有睡意,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凌晨三點四十五分。
溫敘白回來了。
看見蘇煙閉着眼睛,還維持着他走時的睡姿,他心裏不自覺鬆了口氣。
他去衛生間洗了個澡,把蓄着的鬍鬚剃了,穿着睡衣出來,掀開被子,用蘇煙最熟悉的姿勢,從身後攬住她細細的腰肢,睡覺。
蘇煙轉過身來,藉着小夜燈微弱的光,冷眼打量着沉睡的男人。
英俊柔和的側臉一如既往的俊朗,薄薄的嘴脣,性感的喉結,還有……
她的視線忽然落至他脖頸處明顯的紅印上。
像是一根魚刺突然卡到喉間。
她仔仔細細定睛看了一眼,紅印的形狀,像草莓,那樣囂張又肆虐,像在宣誓主權,又像在暗示着什麼見不得人的祕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