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負責照料家裏的王管家,聽到尖叫,連忙奔過來一看究竟。
王管家一副要死的樣子,一邊捂着眼睛一邊強行爲他們解釋,“太太,是……是這樣的,先生和小姐鬧着玩呢,他兩從小感情就好。”
蘇煙眸光淡淡掃了王管家一眼,似同情又似憐憫,“王管家,你地洗得不錯,地板鋥亮的,真乾淨。”
說罷,她收回視線,平靜的目光,落在溫敘白和林疏影的身上。
溫敘白此時已經穿好褲子準備起身,豈料,林疏影卻猛拽住他的胳膊,裹着牀單一下坐直身子,指着蘇煙憤怒地喊:
“蘇煙你什麼意思,我和我哥不過是鬧着玩,大半夜的,你少上綱上線在這裏鬧!”
蘇煙依然平靜,平靜得連說話都沒有一絲情緒的起伏,她挑眉,“我只不過是餓了想過來蹭口龍蝦而已,沒成想你們玩遊戲玩得如此激烈,怪我咯,不該下樓的。”
溫敘白視線完全不敢和蘇煙對視,“你想吃什麼,我給你點外賣。”
蘇煙凝視的目光落到溫敘白身上,明明很平靜,卻彷彿帶着千斤重的力量,“不必,打擾了,你們繼續……玩遊戲?”
收回冷諷的目光,蘇煙轉身上樓。
剛走出去沒幾步,身後,林疏影尖銳的嗓音傳來,“蘇煙,我們玩不玩遊戲輪不到你管,你以爲你算什麼東西!你已經收了我大姨兩億分手費,你別以爲這件事我哥不知道!你答應我大姨離婚,就速度給我滾出溫家!我哥他根本就不在意你,你少在我面前擺出一副正宮姿態,我告訴你我和我哥……”
溫敘白大聲呵斥,“閉嘴!別再說了!”
蘇煙站在樓梯口,心口一陣痙攣,整個脊背都僵住,她轉過身又折返回去,“你和你哥什麼?你不如說直接點,我也好知道你們到底遊戲玩到什麼程度。”
她掀起眼簾,又看向林疏影,“不管我收沒收分手費,只要我和溫敘白結婚證上還是我的名字,你就得喊我一聲嫂子。我能推開這道門,就證明我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而你,在溫家名不正言不順,少在我面前擺出溫家大小姐的譜,明白嗎?”
“你敢說我在擺譜?!”
林疏影瞬間大受刺激,朝着蘇煙撲了過來。
蘇煙一耳光狠甩在她臉上,見她身上裹着牀單,索性一口氣給她猛地拽下,隨後,揪住她頭髮,反扣住她雙手,將她摁在牆上。
王管家沒眼看,驚呼一聲,捂着眼睛飛快跑開。
蘇煙特意挪了挪身子,爲的就是讓監控拍得更清晰一些。
只是,她剛欠了欠身,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將她扯開。
她沒站穩急速往一邊退去,後腰“砰”一下撞擊在桌子角上,痛得她渾身痙攣,直不起腰來。
溫敘白迅速扯過他的睡袍,蓋在林疏影赤果果露的身體上。
林疏影瑟瑟發抖,窩在溫敘白的懷裏,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
“蘇煙,你給我出去!”
溫敘白大怒,全然沒看到蘇煙此時額頭上冒出的冷汗。
蘇煙咬緊牙,忍痛直起身,眼眶泛紅,“溫敘白,你真的是令人噁心!”
她站都有些站不穩,但還是強行邁出腿去。
溫敘白看着她捂着後腰的手,心臟驟然收緊。
她剛剛的眼神冷得令他心尖直顫,他望着她的背影,感覺她這一走,就彷彿要永遠離開似的。
心不由得發慌。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那被撞得有些坍塌的桌角,恍惚間回想起她剛剛痛苦的表情。
一定是自己剛剛推的時候沒注意,力氣太重了,她肯定很疼。
溫敘白這麼一想,將懷裏的林疏影一推,起身就去追。
蘇煙沒有上樓,她撐着一口氣出了家門。
溫敘白追出去的時候,只看到她亮起尾燈的車尾,如一道虹光,“嗖”一下消失在他視線。
“沫沫,還有三天,但我感覺我真的忍不下去,他們兩人,真的讓我噁心透頂。”
蘇煙一邊開着車,一邊打着電話,聲音裏透着莫大的委屈,豆大的淚珠順着臉頰流向白皙的脖頸。
她無處可去,只能強忍着疼痛,把車開到剛買的公寓。
夏以沫感受到她內心的崩潰,料想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她立刻奪門而出,去了她的公寓。
她們兩從7歲那年,蘇煙隨媽媽一起搬來滬城居住,成爲她家鄰居後,就一直關係很好。
兩人從小一起玩到大,上學也都是在同一所學校,可這麼多年,從未紅過臉。
夏以沫太瞭解蘇煙了,她從來都不是溫柔乖巧的個性,她骨子裏比任何人要高傲要強,只是,現實一重又一重的壓迫,讓她不得不像鴕鳥一樣埋頭裝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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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和溫敘白結婚到現在,夏以沫感受到她很不快樂,溫家像一棟表面看着富麗堂皇卻會吃人的城堡,她這五年伏低做小,受盡委屈,可到頭來,誰都恨不能趴在她頭上,吸她的血,吃她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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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林疏影,事事都要壓蘇煙一頭,換做是她,早就不會忍,可蘇煙,一直忍到現在才發作。
若不是她已經傷到極致,忍無可忍,她不會做出離婚的選擇。
溫敘白,這個拎不清的混蛋!他到底要跟林疏影不清不楚到什麼時候!
夏以沫發自內心爲蘇煙感覺到心疼,她擔心她沒吃晚飯,還特意打包一份蘇煙愛吃的窯雞。
夏以沫到的時候,蘇煙趴在公寓偌大的沙發上,清麗瀲灩的臉,美出朦朧的破碎感。
“怎麼了?”夏以沫走過去,摸了摸蘇煙的頭,把買來的雞放在一邊。
蘇煙此時已經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她平靜地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夏以沫怒了,“你人就在樓上,他們就這麼明目張膽睡在一張牀上?溫敘白那個混蛋,這樣都不覺得自己有錯,居然還對你動手?”
“他們現在是連遮掩都不想遮掩了嗎?太無恥太下流了,真的想都難以想象!”
蘇煙下意識想起身,可一動,後腰就鑽心的疼。
她繼續趴着沒有動,“這段婚姻我是一點都不留戀了,但他們欺人太甚,我不能就這樣默默離婚。沫沫,離婚前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那個視頻,現在什麼進度了?”
夏以沫滿眼心疼,立刻掏出手機,“我剛要和你說這事呢,視頻發到網上去,熱度很高,已經在熱搜上掛了一晚上。渣男踐女估計還不知道他們已經在網上已經被唾沫淹死了!我給你看看那個視頻的熱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