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快樂!”
“離婚就離婚,下一婚別再昏!”
“離婚快樂,祝你快樂,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不想過冬,厭倦沉重,就飛去熱帶的島嶼游泳……離婚快樂,祝你快樂,揮別錯的才能和對的相逢。離開舊愛,像坐慢車,看透了心就會更開闊……”
瀾會所9999頂級包廂內。
夏以沫大哥早就安排好包廂,二哥早就準備好鮮花和橫幅,三哥承包當晚所有的酒水,四哥定製足足七層高的蛋糕塔,五哥給蘇煙安排好高級套房和全套SPA套餐,六哥則貢獻歌喉充當氣氛組,拿着話筒唱《離婚快樂》,全程搞氣氛。
蘇煙看着暖心七兄妹給她安排的一切,心裏很感動。
她拿起桌上放着的一整瓶啤酒,端起來大家乾杯後,仰頭一飲而盡:
“爽!”
長久以來壓抑在內心的情緒,在這一刻得到徹徹底底的釋放。
這五年來,她本因爲婚姻會是她這一輩子最堅固的堡壘,哪知道,到頭來,卻只是一堵令她頭破血流的南牆。
這段婚姻幾乎要了她的命,差點就把她害到萬劫不復的地步,她如今雖然僥倖從裏面掙脫出來,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她又何嘗不是斷手斷腳斷了腸。
撕爛一切雖然暫時是爽,可她心底的傷痕累累,又能由誰來治癒。
往後餘生,她不會再把愛情視作人生的全部,更不會再渾渾噩噩地活下去。
她要換一種活法,從灰燼中重生,像她父親當年一樣,赤手空拳走出自己的康莊大道!
蘇煙心裏感慨,一連喝了很多瓶酒,夏以沫六個哥哥輪番敬她,她來者不拒。
酒如愁腸,化作滿腹惆悵,她疲憊地靠在沙發上,迷迷糊糊之中生出睏意,眼皮漸漸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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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蘇家三兄弟加起來,足足生了六個小子,纔得到阿煙這麼一個寶貝閨女。蘇煙不單單是三弟家的公主,也是我們蘇家的小公主!”
“阿煙阿煙,這是大哥給你買的玩具城堡,以後有大哥在,你永遠都是城堡裏的公主!”
“三叔只有七妹這一個女兒,將來七妹就是蘇式傢俱的董事長,我們六個哥哥都是她的跟班。七妹以後讓我們往東,我們絕對不往西,我們六個人要一輩子守護在七妹身邊!”
“七妹,你放心,有六個哥哥在,以後絕對不會讓你吃一點點苦。”
“蘇煙,之前大家是看在三叔面子上寵着你慣着你,你還真以爲你是公主?我呸,三叔死了,你就什麼都不是!”
“蘇煙,收起你那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姿態!你爸已經死了!蘇式傢俱和你沒有半點關係!我爸說了,女兒都是潑出去的水,蘇式傢俱是我們蘇家的,你和你媽滾出這裏!”
“小踐人,你和你媽吃我們的用我們的,居然還敢咬我?你信不信等你長大,我就把你賣給糟老頭!你乖乖過來給我洗腳,否則,我就把你關進狗籠子裏,讓你跟狗睡!”
……
夢境顛倒,記憶交錯。
數不盡的耳光,打不完的架,流不盡的淚水,餿了的飯,破爛的被褥,身上被潑的水……
不要,不要再打我和我媽,不要!
大伯母,二伯母,小姑,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媽,別打我媽,我不能沒有媽媽!蘇煙要媽媽,我以後聽話,我現在就去狗籠裏睡,我現在就去……
破碎的記憶宛若熱浪,一波又一波衝擊着蘇煙的腦海。
蘇煙一下子從迷迷糊糊的夢魘之中驚醒,後背一身冷汗。
睜開眼,眼前依然是一片歡樂的景象。
夏以沫喝多了,和她六個哥哥玩得很歡騰。
她六個哥哥手拉着手一起將她圍住,用力拋向高空,夏以沫宛若孩子一般發出咯咯咯的清脆笑聲。
他們七兄妹從小一起長大,感情甚篤,對夏以沫可謂是寵溺到骨子裏。
蘇煙靜靜地看着,不知不覺之中,眼前的視線有些迷糊。
她下意識緊緊握住手上那塊已經破舊斑駁的手錶,美眸泛着腥紅,還未完全從破碎的夢境裏清醒。
她盯着手上破舊斑駁的手錶,眼眸逐漸變得堅定……
失去的一切,她總有一天會全部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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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煙,愣着幹嘛,快過來,一起嗨!”
夏以沫注意到蘇煙已經清醒,她歡快地朝着蘇煙招手,讓她也一起。
蘇煙回過神來,剛想站起身來,這時,包廂的門卻突然被人推開。
價值不菲的尖頭皮鞋映入蘇煙的眼簾,黑褲包裹着一雙修長的腿隨意交錯,走出瀟灑利落的步伐,眨眼間便坐在蘇煙正對面的沙發上。
男人拿起桌上的空酒杯,手隨意搭在扶手上。
夏以沫二哥渾身一哆嗦,看清楚來人是誰後,立刻拿起桌上最昂貴的洋酒,往酒杯裏倒上半杯,恭恭敬敬主動打起招呼:
“承淵,什麼風把你刮來了?”
男人整張臉隱於陰暗中,側臉如峯如棱,深眸挺鼻,蘇煙視線迷茫,有些辨不清他的五官,可他渾身散發的那股清貴冷冽的氣息,卻直直撲面而來,令蘇煙心臟不禁狠狠顫抖了一下。
是他,厲承淵。
她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會來這裏。
厲承淵慵懶似沒有骨頭般靠在沙發上,緩緩睜開眼,眸底沒有情緒,“你們包廂……實在太吵。”
言外之意,他就在隔壁,聲音太喧囂吵到他,他纔過來。
夏以琨賠着笑臉,遞上一根香菸:“蘇煙妹妹今天離婚,我們兄妹幾個爲她慶祝呢。你倆也幾年沒見,要麼,留下喝兩杯?”
男人聞言,側目看了一眼蘇煙的方向,淡漠入骨,連眉頭都沒動一下,只微微低頭含住香菸。
夏以琨立刻掏出ZIPPO打火機,腥紅的火星子點燃眼尾,男人垂眸,幽幽吐出淡藍色的菸圈。
“嘖,離了?”他反問一句,低沉的聲線裏沒有半點同情。
“是啊,溫家不是人,把姑娘欺負得夠嗆,我們都看不下去。今晚溫家的事情整個滬城都沸沸揚揚,你以前那麼疼愛蘇煙妹妹,就不想爲她出個頭?”
夏以琨見厲承淵心情尚好,於是斗膽問出一句。
厲承淵擡眸睨了他一眼,“剛剛的話,重複下我聽聽。”
明明不過是尋常的語調,可那雙深若寒潭般的眼睛,卻嚇得夏以琨的心驟然一緊。
夏以琨瞬間會意,驚得慌忙搖頭,只覺脖頸處被人用手槍抵着那般,森森冒出的涼氣,令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