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對你好,你配嗎?

發佈時間: 2025-11-29 15:1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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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恨舊怨,悉數掠過心頭。

他眼神泛着陰狠,似地獄爬出來復仇的厲鬼。

蘇煙佯裝平靜地看着他,可她的肩膀忍不住微微縮起,顫抖的身體,出賣了她僞裝出的平靜。

她的確害怕。

沒有人被人用槍抵着,會不害怕的。

更何況,抵着她腦袋的人,不是別人,是活閻羅厲承淵。

可是,她等了很久,卻遲遲沒有聽到他扣動扳機。

蘇煙神情微慌,“哥,你在等什麼?”

厲承淵突然將手中的槍一扔。

隨後,他伸手掐住她的下顎,半掌狠狠貼在她的頸側。

蘇煙有一種要被掐死的窒息感,呼吸都頓住。

窗外,剛剛還豔陽高照的天氣,此刻已經是狂風驟雨。

豆大的雨點噼裏啪啦瘋狂敲打着車窗。

蘇煙的身體不由得繃緊。

眼前的男人卻突然收了力氣,他的拇指在她的下巴摩挲着,低沉的嗓音在這陰森可怖的天氣裏,泛着詭異的溫柔。

“你現在不害怕、不躲着我了?”

“……”

蘇煙渾身一滯。

她想起大學那時,他給她帶來的莫大陰影,心臟仍舊條件反射般地顫抖。

厲承淵最令人可怕的地方,不在於他做過的惡事,而是他喜怒無常,讓人根本就無法預判他此刻是怎樣的心情,下一秒又會做出什麼事情。

她抿了抿脣,抿得很用力,幾秒後,她再度擡眸與他平靜地對視,“嗯,我以前錯了,我不應該感覺到害怕,更不應該因爲怕你,而選擇早早嫁入溫家。其實,你纔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最爲我着想的那個人,因爲你是我哥,對嗎?”

厲承淵盯着她,被她突然堅定的言語弄得神情一頓。

隨即,他突然嗤了一聲,笑了。

白皙的手指在她膚若凝脂的臉上緩緩遊走,最後停在她眼角,聲調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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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好,你配嗎?別喊我哥,我不是你哥。”

他與她的兄妹情,早在他母親自殺的那一天,就徹底消散。

一個離婚、一無所有的女人,現在不過是仗着和他童年有過幾分交集,來攀附他罷了。

“我知道我不配。”

蘇煙微垂下眼,卑微地說,“我知道你早就不是我哥,我也不配喊你哥。你現在是高高在上的厲家繼承人,而我一無所有,還離了婚。我現在和你說這些,你只會認爲我是在討好你,攀附你,我有自知之明。”

“……”

“但不管你信不信,我自始至終都把你當哥哥,哪怕大學四年,你如影隨形,幾乎差點兒毀了我的人生,我依然沒有怪過你。我能理解你心裏所有的痛苦,包括你後來爲什麼會性格大變。”

蘇煙一邊緩慢地說着,一邊緊緊注視着厲承淵的臉。

面前的臉龐,雖然比刻在她記憶深處的那張臉要成熟鋒利,可仍舊有幾分小時候的模樣。

她說着說着,忍不住哽咽,忍不住動情,忍不住恍惚,以爲面前坐着的,仍舊是小時候的那個他。

“哥,其實後來我總在想,如果我們之間沒有發生那麼多的事,如果我們還是像當初一樣一起長大。或許後來我嫁做人婦,受委屈的時候會有哥爲我撐腰,被婆家欺負的時候會有哥爲我叫板,即便我走到離婚的境地,也會有哥哥風裏雨裏驅車趕來,接我回家。我只要回頭,哥哥永遠都是我最堅強最有力的後盾。”

“……”厲承淵眸光低垂,似在靜靜聆聽。

蘇煙哽咽着繼續,“甚至今天,當我走出民政局坐上車,看見哥你坐在這裏的時候,你知道我的心情麼?我真的有一種錯覺,覺得你是來接我回家,但我知道,只是我的錯覺而已。我們永遠都回不到小時候,但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我哥哥,不管你怎麼討厭我,或者恨我,都不會改變。”

……

兩行清淚,從蘇煙的眼眶中緩緩流下。

厲承淵頎長的手指仍舊停留在蘇煙的眼角,滾燙的熱淚,順着他的指縫流下。

“……”

厲承淵臉上的最後一絲譏誚消失了。

他眸色黑沉,猛地扣住她的後頸,不容抗拒地將她整個人狠狠拽進懷中,竟是要吻上她的脣!

蘇煙驚得魂飛魄散!

她這曲“兄妹情深”的戲碼,怎麼會引來這樣的反應?!

他們名義上還是兄妹啊!

他難道不該被感動,然後順勢帶她回厲家嗎?

怎麼會……?!

蘇煙驚慌失措,瞬間兵荒馬亂地四下掙扎。

“放開我!厲承淵你瘋了?!”

厲承淵卻將她摁倒,全然無視車廂裏還有其他人的存在,傾身而上,重重壓在她身上。

“撕拉!”

衣裙被扯破的撕裂聲,在車廂裏響起。

蘇煙驚得心跳都漏了節拍,她拼盡全力推開他,拼命往座椅的一邊躲去。

夏以琨此時已經看不明白兩人之間這是什麼劇情,他捂着眼睛坐在座椅上,壓根不敢回頭,可是耳朵卻忍不住豎起。

看到她如同驚慌失措的小兔飛速縮至角落裏,厲承淵冷嗤一聲,漆黑的眸鎖住她臉上所有細微的神情。

她的赤果果色長裙在剛剛掙扎時被他撕開一道很大的口子。

胸前白皙的肌膚上,一道鮮紅的抓痕若隱若現。

燥意頓時又染上喉嚨,厲承淵強行壓下心頭那抹更瘋狂的情緒,他狀似無骨虛靠在椅子上,冷嗤了一聲:

“這演戲的功夫,倒是得了你那個踐媽的真傳……一樣的,令人作嘔。”

“你不相信我就算了,我和我媽,沒有你想的那麼十惡不赦,我們只是太弱小,纔會落到那樣的境地……”

“無能可以去死,免得活着污染別人。”

他打斷她的話,聲線低沉,語氣裏仍舊透着莫大的恨意。

蘇煙用手揩去臉上的眼淚,心剎那間如同被曠古的陰風吹過,恢復一片沉寂。

她知道他扭曲,陰晴不定,深不可測。

但沒關係。

她會用盡一切方法,不計代價,重新接近他,撬開他的心防,回到那個她必須回去的地方。

“我現在還不能死,”她擡眼,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奇異的韌性,“我還有事沒做完。”

“呵。”

迴應她的,只有一聲短促、冰冷到極致的嗤笑,充滿了輕蔑與厭棄。

“厲少,夏二少,香格里拉小區到了。”

司機訓練有素的刻板言語,在車廂裏響起。

“停車,讓她滾下去。”

厲承淵撿起地上的手槍,在手裏轉圈似地把玩着,眸光幽深地落在黑漆漆的槍口上。

他離蘇煙很遠,幾乎快捱到窗沿的位置,像受了傷的刺蝟,蜷縮在角落裏,卻仍舊不忘了用身上的刺來扎人。

“蘇煙妹妹,再見,回去……好好休息。”

蘇煙狼狽地下車時,夏以琨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驚魂未定,輕聲在她耳畔叮囑。

蘇煙微笑着點頭道謝,隨後,她捂着被撕碎的裙子,朝着小區大門的方向而去。

夏以琨目光復雜地追隨着那道逐漸模糊的妖嬈背影,心中忍不住咋舌:

這簡直是第一個被厲少用槍指着腦袋,還能囫圇個兒下車的人……奇蹟。

車內,低沉到近乎耳語的聲線幽幽響起:

“還不上車?再看……眼珠子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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