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是蘇小姐嗎?”領頭的工人推了推眼鏡,“物業接到投訴,說您家陽臺影響隔壁住戶隱私,需要立即封死。”
蘇煙心頭一沉,瞬間明白了是誰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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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工人就要進門,她迅速攔在門口:“我是業主!沒有我的同意,你們不能動我的陽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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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蘇小姐,命令是必須封,無論您同不同意,”工人語氣強硬,“請配合。”
蘇煙臉色瞬間煞白。
當初選中這房子,那寬敞明亮的陽臺是點睛之筆。
若被水泥封死,哪還有什麼採光和精緻景觀可言。
“我不同意!你們先回去,我自己去找鄰居溝通!”她寸步不讓。
工人只得聯繫物業經理,得到暫緩處理的指示後離開。
她一口氣走到隔壁厲承淵的門口,心情複雜,用力摁了幾下門鈴。
她不知道爲何,摁門鈴的時候,她的手竟微微發抖,心臟也跳得飛快,連耳朵都嗡嗡作響。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可當門打開的瞬間,她的呼吸又不由自主地亂了。
厲承淵站在門口,身上只裹着一條浴巾,溼漉漉的頭髮還在往下滴水。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目光落在她臉上,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蘇煙呼吸一窒,強作鎮定迎上他的視線,喉嚨發緊:
“哥……爲什麼要派人封我陽臺?”
他眉梢微挑,眼中掠過一絲玩味:“你說呢?”
蘇煙上前一步,試圖理直氣壯:
“我剛剛是在陽臺曬衣服,我不是故意要偷看你洗澡,而且哥,你……你也真是的,哪有人洗澡是把浴缸擺在外面洗的。你自己都不介意別人看,就不能怪我親犯你隱私,不是嗎?“
他的表情紋絲未動,冷硬的話語字字如冰:“我不希望再有下次。給你兩條路,搬走,或封陽臺。”
一股怒火躥起,又被她死死壓下。
她反問:“我都不想,爲什麼……不能是你換個地方洗澡?”
厲承淵危險地眯起眼,猛地將她拽入懷中!
大手緊扣她的後腦勺,氣息帶着浴室的潮熱和松木冷香,噴在她臉上:
“我從不妥協。爲你,就更不可能。”
輕慢的語氣裏是赤赤果果的威脅。
蘇煙的心跳得更快了,手心開始冒汗,卻硬要強裝鎮定。
她眨巴着眼睛,試圖裝可憐:
“哥,可是我現在無家可歸,只有這處房子棲身,我實在沒地方搬了,而且全屋最亮眼的地方就是那處陽臺,用水泥封了,多難看——”
厲承淵沒有吭聲。
蘇煙以爲他動搖了,指尖試探地撫上他滾燙的胸膛,“哥,你就當行行好,讓人把浴缸搬進屋裏去,行不行?”
厲承淵猛地甩開她的手,虎口狠狠鉗住她下巴:“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搬到我隔壁,打的什麼主意!”
蘇煙瞳孔驟縮,慌忙辯解:
“哥你誤會了,今天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你住隔壁!是夏以琛幫我看的房,他一個字都沒提!”
夏以琛?
厲承淵眼底銳光一閃而逝。
“我不管。搬走,或封陽臺,沒有第三條路。”他的聲音斬釘截鐵。
蘇煙心頭一緊,猛地搖頭:
“我不搬!陽臺也絕不能封!”
厲承淵冷嗤一聲,高大的身軀挾着迫人的威壓逼來,猛地將她拽進房間!
砰!
門被反鎖。
她被徹底籠罩在他的陰影裏。
“少跟我玩欲擒故縱,”他低沉的聲音帶着洞悉一切的嘲弄,修長手指漫不經心地扯開浴袍繫帶,眼神輕佻危險,“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勉爲其難……”
蘇煙嚇得用力推開他:“別這樣!”
結實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他傾身壓近:“何妨?”
感受到他絕非玩笑,蘇煙心臟幾乎停跳:“別開玩笑,行嗎?”
他的指尖從她脖頸滑至脣瓣,眼神迷離:
“你搬過來,不就是想近水樓臺靠近我嗎?我成全你。”
眼看他整個身體都傾身力壓上來——
電光火石間,蘇煙急中生智,脫口喊道:
“哥!你剛下飛機肯定餓了!我……我給你做碗小時候最愛吃的蔥油面吧!”
蔥油面是南城特色,她的拿手絕活。
她至今記得,他第一次吃到時那驚豔貪戀的眼神。
那碗面,曾是治癒他所有慍怒的靈丹妙藥。
每一次蘇煙因爲調皮不聽訓惹得他生氣,只要來一碗蔥油面,他就能立馬由陰轉晴。
可自從那場決裂後,這熟悉的味道便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厲承淵神情驀然一僵,喉結不受控制地劇烈滾動了一下,泄露了身體最誠實的渴望,但薄脣依舊吐出冰冷的拒絕:“不餓。”
蘇煙精準捕捉到那一瞬的動搖。
她哪肯放過機會,像只受驚的小鹿,靈巧地側身從他臂彎下鑽過,直奔廚房!
好在冰箱存貨充足,新鮮的手打面與翠綠小蔥一應俱全。
很快,廚房裏便瀰漫開令人心安的、焦香的蔥油氣息。
當一碗熱氣騰騰、泛着油亮光澤、點綴着碧綠蔥花的蔥油面端到厲承淵面前時,他沒有再拒絕。
挑起面條送入口中,那熟悉又久違的滋味瞬間在舌尖炸開。
緊繃的面容頓時柔和了少許,連周身的寒氣都散了幾分。
蘇煙心頭一喜,小心翼翼地觀察着他的神情。
她趁機輕聲開口:
“哥,還記得嗎?你小時候可貪嘴了,一碗蔥油面還不夠,總要纏着我媽再做紅糖麻餈和酒釀丸子。每次你來家裏住幾天,臉都能圓一圈……”
她的聲音溫柔含笑,帶着追憶的暖意:
“而且,每次假期結束你都不肯走,賴在門口,說還要再住一晚……”
話語輕柔如羽毛拂過,她沉浸在這來之不易的溫情裏,期待着能彌合厲承淵心裏的裂痕。
然而——
當“我媽”這兩個字眼自然而然地滑出脣間。
厲承淵眼中那點剛被食物暖化的微光,瞬間熄滅。
彷彿觸碰了他心底最深層的禁忌,他臉色驟變。
手中筷子“啪”地一聲重重拍在桌上,碗裏的湯汁都濺了出來。
他猛地擡頭,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恨意,聲音似寒冰:“閉嘴!滾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