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像個窩囊又委屈的龜公

發佈時間: 2025-11-29 15: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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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敘白心裏壓抑的怒火,瞬間又到了暴怒的邊緣。

尤其是厲承淵挑釁的眼神,令他感覺到自己的男性尊嚴,被徹徹底底地冒犯。

他很生氣,說不出的生氣,生氣得恨不能立馬掉頭就走。

從此以後,將蘇煙徹徹底底當做路人。

可是,他剛站起身,腳卻不受控那般又軟了,屁股更像是被黏住那般,絲毫沒有動彈的意思。

他下意識環顧了一圈這房子。

這可是蘇煙離開他以後,用他的卡取現,單獨購買的房子。

他好不容易纔踏進這裏,憑什麼要灰溜溜離開?

要走,也應該是厲承淵走,怎麼都輪不到他先走。

他這麼一想,索性直接把自己焊死在原位。

憋屈,實在是憋屈。

他目光死死盯着厲承淵,眼睜睜看着對方慵懶地躺在那裏,身上的傷得到蘇煙無微不至的照顧不說,蘇煙如今還鞍前馬後爲他在廚房裏忙碌。

而自己,明明是蘇煙堂堂正正的前老公。

可現在,他越來越覺得,自己活得像個窩囊又委屈的龜公。

蘇煙很快端了一碗香噴噴的蔥油面,從廚房走了出來。

蔥香味隔了很遠,飄到兩個男人的鼻孔裏。

很快,一人手握筷子,大快朵頤。

另一人強忍悲憤與憋屈,默默收拾沙發旁帶血的紗布、棉籤,整理好凌亂的抱枕和毯子。

蘇煙盯着溫敘白,簡直詫異到了極點。

他何至於此啊——

要知道,他以前可是那種家裏掃把倒在路中央,他都不會扶一下的男人。

蘇煙愈發難以理解他現在的所作所爲,甚至覺得匪夷所思。

不過,出於剛剛對他的承諾,她還是折返回廚房,就着剛剛調好的調料,順帶給他也做了一碗蔥油面,端上飯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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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敘白處理好衛生後,看到另一碗蔥油面被端上桌,幾乎是瞬間,便坐到厲承淵的對面。

他拿起筷子,一口下去,五臟六腑彷彿瞬間被喚醒。

長期被冷落的腸胃,像得到了久違的撫慰,在體內發出強烈的滿足信號。

他幾乎是狼吞虎嚥地吃完一整碗。

滿足地咂咂嘴,不忘優雅地用紙巾擦擦嘴角:

“真奇怪,這面以前從沒覺得有什麼好吃的,怎麼現在感覺比剛剛飯桌上任何一道菜都要美味多了。”

蘇煙聽到這話,並不覺得沾沾自喜,心頭反而莫名一酸。

蔥油面是南城特色,做法簡單,想做得好吃卻並不容易。

她至今記得,剛和溫敘白領證搬入新房不久,溫一山夫婦帶着林疏影登門,點名讓她下廚。

她滿心歡喜,做了最拿手的蔥油面和幾道家常菜。

結果,那頓飯成了溫家茶餘飯後的“笑料”。

溫家人認爲,蔥油面這種“低級”東西,根本不配上溫家餐桌。

他們怒摔筷子離去。

而那一天,溫敘白的一句話,更是如同一盆涼水當頭澆下:

“蔥油面這種不上臺面的東西,我們家是不會吃的。你要燒面,至少要蟹黃面起步,下次知道了嗎?”

言猶在耳。

如同一根長刺,精準扎入蘇煙的心底。

看着溫敘白面前空空如也的面碗,蘇煙忍不住嘲諷地笑了:

“像你這種必須蟹黃面起步的人,蔥油面哪裏入得了你的口,嫌低級現在可以去衛生間摳吐了,免得寒酸了你的胃。”

溫敘白舒緩的面色頓時猛地一僵,他頓時也猛地記起自己之前說過的話,表情一時悻悻:

“以前是我錯了,我那時候根本就沒有細細品嚐,就妄下定論。蘇煙,我跟你道歉。”

蘇煙冷笑着擺了擺手:“不必,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對不起,都能換來沒關係。”

厲承淵這時也終於慢條斯理吃完一整碗面。

聽到這句,他輕輕鼓掌:“說得對,說得好。”

蘇煙擡眸,對上他那雙清冷的眼,瞬間讀懂了他話外之意。

相比溫敘白的狼吞虎嚥,厲承淵吃面的過程,如同品味頂級珍饈。

動作優雅,神情專注,每一次夾起面條的幅度都精準無比。

蘇煙全程看在眼裏,她托腮,靜靜看着厲承淵:

“哥,反正離得近,想吃以後隨時過來。對了,你身上的傷需要兩天更換一次藥,如果你實在不願意去醫院的話,你就來敲我門。”

“好。”厲承淵幾乎沒有遲疑便答應了。

厲承淵用紙巾優雅地擦拭了一下嘴脣,起身便朝着門口走去。

蘇煙靜靜注視着他的背影,感受到他心底的那座冰山正在被自己一點點所融化,她頓時忍不住脣角上揚。

溫敘白全程死死盯着蘇煙。

她對厲承淵那含情脈脈的注視,像刀子猛戳他的心。

他疼得滴血,伸手擋住蘇煙的視線,迫使她看向自己。

“你讓他想吃就來找你,而且,你讓他兩天來找你換次藥?”他氣得嘴巴都歪了。

“對啊,怎麼了?”

蘇煙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隨後,利落收碗,拿去廚房。

“你這麼做,到底是出於什麼?”溫敘白不死心追在她身後,一路追到廚房,“我能理解你現在剛出社會需要訂單,但……但也不比這樣奉獻自己!厲承淵這個人有多危險,你應該比誰都清楚纔對。”

蘇菸頭也沒擡,開始放水,“隨你怎麼想。”

溫敘白急得一下抓住她拿着抹布的手:

“不是,你如果需要幫助,我可以幫你。你真的沒有必要和他這麼頻繁接觸,對你能有什麼好處。更何況,我到現在也沒見他真的把厲氏總部的單子籤給你——”

蘇煙微微一笑,順手把抹布往他手裏一塞:

“你要是能給我溫德總部的設計單,我也可以考慮。如果做不到,就幫我把碗洗了。”

溫德集團總部的設計單……這,他目前還真辦不到。

雖然他家老子如今已經漸漸退至幕後,把一切交給他來打理,但實權還沒交到他手上。

若是他敢把單子給蘇煙,以溫一山的性格,只怕要打斷他一條腿。

溫敘白自認爲辦不到,於是,很自覺地拿起抹布,沾上洗潔精,默默開始洗碗……

他之前從沒洗過碗。

纔剛入手,油膩的面碗便在泡沫中滑脫。

好不容易笨拙抓住的那一刻,他心頭升騰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憋屈。

他堂堂溫家貴公子,從小到大何曾洗過碗。

可現在,爲了在蘇煙面前刷點可憐的存在感,他居然淪落到幫她洗碗的地步。

憑什麼厲承淵能被那樣目送,吃飽喝足,而他只能在這裏收拾殘局?

一股邪火蹭地上涌,幾乎要將手裏的碗砸碎!

可目光瞥向客廳裏蘇煙漠然的背影,那點火苗瞬間被澆滅。

他緊咬牙關,喉結滾動,把碗重重摁進水槽,濺起一片水花。

最終,他還是只能惡狠狠搓洗好所有碗碟,像個最廉價、最憋屈的勞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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