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發佈時間: 2025-11-29 15:2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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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煙還未開口,一旁的夏以沫和夏以琛已默契地倒吸一口涼氣。

夏以琛佯裝看了眼腕錶:

“咳,阿煙,沫沫,突然想起酒店還有點急事,我得先撤了,你倆多坐會兒。”

話音未落,人已起身,頭也不回地快步離去。

夏以沫則對着蘇煙用力眨了幾下眼,隨即端起桌上的橙汁,小口啜飲着,目光飄向露臺外的夜景,彷彿那黑漆漆的夜空有什麼絕世風景。

露臺上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蘇煙的視線定在溫敘白臉上。

他眼中燃燒着的那團火,熾熱、執着,帶着一種近乎病態的生息不滅的希望,讓蘇煙預感到自己接下來的話會無比殘忍。

但她別無選擇。

眼前的溫敘白,在復婚這件事上,已近乎走火入魔。

他那份不知從何而來的、近乎偏執的渴望和自信,讓蘇煙在哭笑不得之餘,心底涌起一股深沉的悲哀。

遲來的深情,比草還輕踐。

那樣高傲的他,如今這般低到塵埃裏作踐自己,又是何苦?

蘇煙正斟酌着拒絕的措辭。

這番沉默落在溫敘白眼中,卻成了心動的前兆。

她一定被我的承諾打動了!

婚禮誒!

那可是她曾經日思夜盼的盛大婚禮!

他會將她風風光光迎娶進門,向全世界宣告她是他的妻子!

光是這樣想着,溫敘白胸中就激盪起難以抑制的狂喜。

眼看蘇煙遲遲不迴應,他決心趁熱打鐵。

他猛地掏出那枚熠熠生輝的鴿子蛋鑽戒,“噗通”一聲單膝跪倒在蘇煙面前!

“阿煙!我鄭重向你求婚!”他雙手虔誠地捧着鑽戒,眼神熾熱,聲音因激動而微顫,“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風風光光娶你進門!只要你點頭,無論你想要什麼樣的婚禮,我都滿足!你的婚紗,我請法國最頂尖的設計師爲你量身打造!阿煙,答應我,好不好?”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像個爲愛衝鋒陷陣的勇士。

蘇煙只瞥了一眼那枚克拉驚人的鑽戒。

確實,不再像從前那樣敷衍,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

可惜,她的心早已遠去,再大的鑽戒,於她也是石頭而已。

她抿了抿脣,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淡:

“如果我拒絕呢?”

言語中的無奈已清晰可聞,但溫敘白卻只當她是欲拒還迎,語調愈發深情款款:

“你是覺得這裏不夠莊重嗎?沒關係,今晚你可以先拒絕我,我會繼續求!求到你滿意爲止!”

蘇煙是真的氣笑了:

“溫敘白,我拒絕你,跟場地沒關係。”

溫敘白仍不死心:

“那是爲什麼?鑽戒不夠大?觀衆不夠多?……下次我把你所有的朋友都請來見證?”

蘇煙閉了閉眼,手指用力按壓着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試圖壓下心底翻涌的煩躁。

“溫敘白,夠了!真的夠了!”一旁旁觀的夏以沫再也聽不下去,霍然起身,指着溫敘白,聲音因氣憤而拔高,“蘇煙的意思是——她根本不可能接受你的求婚!無論你用多大的鑽戒,搞多隆重的儀式,她都不會答應!你聽不明白嗎?跟你溝通怎麼這麼費勁?!”

夏以沫直接撕碎了那層薄如蟬翼的窗戶紙。

她實在看不下去了,更分不清溫敘白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

“夏以沫,你閉嘴!”溫敘白惱羞成怒,衝夏以沫吼道,“我是在向蘇煙求婚!答不答應是她的事,輪不到你插嘴!一定是你一直在她耳邊說我壞話,她才一次次拒絕我!”

夏以沫愕然瞪大眼睛,氣得語塞,隨即怒極反笑:

“溫敘白!你真是狗咬呂洞賓!我好心點醒你讓你別執迷不悟,你倒反咬一口?我看你……你是徹底沒救了!”

“蘇煙就是我的解藥!只有她能救我!”溫敘白面色漲紅,據理力爭,聲音帶着幾分孤注一擲的嘶啞,“你如果真是她朋友,就別攔着她追求幸福!離開我,這世上不會有第二個男人像我這樣對她好!”

“哈!嘖嘖嘖……”夏以沫發出一連串諷刺的冷笑,“聽聽!溫敘白,你是把過去五年怎麼對蘇煙的全忘光了吧?讓她天天給你當黃臉婆做飯洗衣,不准她社交、不准她工作——這就是你的好?你跟林疏影在她面前眉來眼去、處處忽略她的感受——這就是你的好?你父母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進門五年不給婚禮,在外沒說過她一句好話,還總拿林疏影踩她,而你什麼時候站出來爲蘇煙說過半個字?!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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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沫深吸一口氣,積蓄着更猛烈的怒火,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刺耳:

“就連林疏影害得蘇煙流產!甚至拿你們那個沒出世的孩子去做那種噁心的東西來折磨蘇煙!你溫敘白,有說過林疏影一句重話嗎?!沒有!你不僅沒有,現在還讓那個屁都不會的林疏影當你的副總!溫敘白,你的‘好’,真讓人聽着就噁心反胃!我都不想提這些破事,一提起來我都想吐!何況蘇煙?!”

夏以沫的話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進蘇煙塵封的傷口,將那些血淋淋的舊賬赤赤果果赤果果地翻攤在眼前。

蘇煙猛地站起身,眼神如冰刃般射向溫敘白:

“沫沫說的,就是我想說的。溫敘白,停止你這些毫無意義的表演吧。我們之間絕無可能。你那些盛大的婚禮許諾,我、不、稀、罕!”

“沫沫,我們走!”

被攪得興致全無,蘇煙拉起夏以沫,決然轉身。

“蘇煙!你等等!聽我說,蘇煙……”

溫敘白頹然追了幾步,幾次伸手想去拉蘇煙,都被她毫不留情地甩開。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口,幾名保鏢迅速跟上。

溫敘白失魂落魄地看着她們消失的方向,眼中光芒盡滅,只剩下無邊的惶恐和頹喪。

他像被抽乾了力氣,跌坐在椅子上,抄起桌上一瓶未開封的冰啤,用牙咬開瓶蓋,仰頭“咕咚咕咚”猛灌。

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口的灼熱。

正覺一絲麻木的涼意時,服務員拿着賬單悄然走近:

“先生您好,麻煩結一下今晚的賬單,一共是十萬兩千四百元。”

“什…什麼?!”溫敘白差點一口啤酒噴出來,驚愕地看着賬單,“他們坐了那麼久,沒買單?”

“是的,先生。”服務員笑容可掬,遞上二維碼,“我們可以給您抹個零,您付十萬兩千整就好。”

溫敘白的臉瞬間僵住,半晌才極其不情願地摸出手機,掃了那個刺眼的二維碼……

算了,過去五年,確實沒帶她吃過這種排場……就當是遲來的彌補吧?

他不斷在心裏寬慰着自己,可按下支付密碼那一刻,一種被人當冤大頭狠宰的憋屈感,仍舊死死纏住了心臟,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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