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強烈佔有欲的氣息瞬間席捲了蘇煙的感官。
她被吻得有些頭腦發暈，身體在他的懷裏微微發軟，那些購物袋滑落在寬敞的座椅上。
厲承淵的手掌試探性地撫上她腰側，身體微微施壓，剛想將她撲倒：
“等、等一下！”蘇煙氣息不穩地用手抵住胸膛，語氣帶着點嗔怪，“還有呢！”
厲承淵的動作頓住，微微挑眉看着她：“嗯？”
“禮物啊！不只是袖釦！”
蘇煙趁機從他懷裏稍稍掙脫出來，她手忙腳亂地在旁邊散落的奢華購物袋裏翻找着：
“還有這個，這個領帶夾，我覺得配你那套深灰色西裝肯定好看……啊，還有這個皮帶，設計很特別……最重要是這個錢包，我覺得很適合你。”
她一件件往外拿包裝精美的盒子，塞到厲承淵懷裏。
滿滿當當的各種禮物，完全衝散了剛纔旖旎的氛圍。
厲承淵低頭看着蘇煙，感覺她像只忙着搬運的小倉鼠，動作中都透着可愛。
他低沉地笑了出來，胸腔微微震動：
“蘇小姐，你這是要把我下半年的形象顧問都包了嗎？”
蘇煙被他笑得有點窘：“我也不知道你缺什麼，就把覺得你可能用得到的，都買了。你快看看，喜不喜歡。”
她滿眼期待地看着他，像等待誇獎的小朋友。
女人不單單喜歡收到喜歡的人送的禮物，同樣，也期待自己送出禮物的時候，對方會不會喜歡。
她期待他拆開。
但厲承淵卻把她遞到他手中的盒子，放回“小山”頂端。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捏住了蘇煙小巧的下巴，低啞的嗓音如同醇厚的酒：
“不急。”
蘇煙看着他充滿蠱惑力的眼睛，心底微微的失落滑過，“可我想知道你喜不喜歡。”
她手裏仍舊捧着錢包的禮盒，她多麼希望，他能接過去，打開，然後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喜歡。
可男人極黑極透的視線裏，卻分明都是她，壓根沒有注意到她手上的動作。
他的指腹在她細膩的皮膚上輕輕摩挲，眼神鎖着她，一字一句，璦昧又充滿暗示：“你送的，我都喜歡。”
蘇煙忍不住強調：“可……可你都還沒拆開看看。”
“等回去慢慢拆，”他低聲道，“現在，有比拆禮物更重要的事情。”
蘇煙的心情頓時有些微微的彆扭，她又堅持了下：
“事情可以等下回家再做，禮物先拆可以嗎？”
“先聽我的。”厲承淵寵溺的語氣裏，帶着不容質疑的強勢。
話音未落，他強勢而精準地再次攫取了她的脣。
“唔，可……”
蘇煙的抗議和內心小小的委屈，直接被他火熱的吻給吞噬。
這一次的吻，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深入，更加纏綿。
就彷彿，他已經渴望了許久。
可蘇煙……卻遲遲沒有進入狀態。
那份被忽略的用心，帶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像一根小小的刺，在她心裏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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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投入，可是，鬼使神差的，她用力推開了他。
“等等……”
蘇煙紅着臉，低頭望着腳底下那堆“小山”似的禮物，心裏一時間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男人原本心情澎湃的心情被阻斷。
她突如其來的推開，令他有些不知所措，透過她低垂的眼睫和緊抿的脣線，他感覺到她在生氣，在抗拒。
可……他很茫然，很困惑，並不懂她生氣的點在哪裏。
他靠在椅背上，扯了扯領帶，又解開兩粒鈕釦，露出一小塊精緻的鎖骨。
車廂開了空調，暖融融的，有股淡淡的松木清香飄蕩。
蘇煙下意識往邊上挪了挪，和他保持着距離。
厲承淵等了一會兒，卻不見她說話，於是，他直接先發制人。
“你好像突然……不怎麼高興。”
“厲承淵，”蘇煙突然連名帶姓喊他，“我在想……我們可能不是很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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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承淵：“？”
蘇煙此時的情緒已經壓抑不住，索性一股腦的開門見山。
“實在對不住，我本來覺得你送我那麼多貴重的首飾，所以我也要盡我心意回送你一些你需要的禮物。可現在我越來越發現，我其實不瞭解你，我不懂你喜好，不知道你過去，對你瞭解的少之又少。”
“我承認你對我好，一次次護着我，可我希望我們在開始之前，至少彼此先確定彼此是否真的對對方是愛，還是別的什麼。如果都不瞭解就貿然確定關係，那還是不如不要開始，免得以後說不清道不明。”
蘇煙越說越覺得或許這樣的尷尬，就是她對厲承淵不夠了解導致的。
他之所以看都不看，或許，就是因爲他根本就不喜歡。
既然不喜歡她送的禮物，那說明，他可能也未必是真的喜歡她這個人。
“你送的我都很喜歡。”
厲承淵面色沉了下來，解釋了這麼一句。
“我明白，我懂，你這是社交禮儀上對我的敷衍而已。如果真的喜歡，你應該會像拆第一件禮物一樣，迫不及待拆開所有的禮物，然後真實地告訴我，你喜歡還是不喜歡，而不是看都不看一眼。”
蘇煙誠懇看向他：“其實我們不必勉強的，我本來也沒想過要再談戀愛，我們還不如把話說開，然後回到原點。”
自己沒拆禮物的動作，竟能讓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腦補藝術裏。
厲承淵捏了捏眉心，有些哭笑不得，連忙耐心解釋：
“阿煙，我沒想那麼多，我是想回家以後我慢慢拆開，一件一件仔細端詳。你誤會了，我沒有不喜歡你送的禮物，我也知道你是用心挑選給我的。你讓我解釋太多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這……是我真正意義上，第一次和女人交往。”
第一次？
他真的沒有和女人交往過？
騙鬼呢？
蘇煙看着他，嚴重表示懷疑：“那我就更不相信了，你長這麼大，從沒有戀愛過？一次戀愛經驗、一個喜歡的女人都沒有？那你這麼多年怎麼過來的？你一次都沒和女人接觸過？連偶爾吃個快餐都沒有？那你靠什麼解決需要？靠手？”
蘇菸嘴巴比腦子還快，噼裏啪啦一連串的問號。
厲承淵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僵直起來，他呼吸凝滯了幾秒，又沉默了很久，彷彿像是被中傷了。
過了很久很久，他突然深吸了一口氣：
“你說得都對。”
“我一點戀愛經驗都沒有，所以，以後我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請多指教。”
蘇煙直接驚掉了下巴。
雖然之前坊間無數傳聞，說他怎麼怎麼兇，怎麼怎麼不喜歡女人靠近。
連夏以沫也懷疑過他，可能還是個雛兒。
可是……這事蘇煙怎麼想，怎麼覺得不符合邏輯。
男人不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嘛。
他如果不喜歡女人，那他就只有一種可能……喜歡男人。
否則，他放着這麼驚豔的五官，那麼好的青春，不去談戀愛，不去搞女人，豈不是太可惜了。
可現在，他親口承認，眼神那麼清澈，那麼誠懇。
蘇煙怎麼琢磨，還是覺得很懷疑：
“那你不喜歡女人，難道你之前喜歡男……”
“放心，我性取向很正常，我之所以這麼多年不找，一方面是因爲我喜歡的女人早早結婚跟人跑了，另一方面是因爲……我以後有機會告訴你。我沒有欺騙你，我戀愛經驗爲0，對女人也確實一竅不通，以後我哪裏沒做到位，令你生氣的，你直接指出來，我改。”
厲承淵頓了頓，又說，“但你答應我，不能像剛剛這樣，突然生悶氣，這樣我會不知所措。”
“真的？”蘇煙有些回過神來，卻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不過，他說喜歡的女人早早結婚跟人跑了？
他難道……指的是她嗎？
蘇煙想問，又怕萬一不是……有些躊躇。
這時，厲承淵深吸一口氣，眼神竟透着一絲忐忑：
“你不會嫌我澀，然後……嫌棄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