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宥川沒有直接說明白,而是含糊其辭地開口道,“具體情況我暫時也不清楚,只知道電話那邊說得挺急的。”
“挽寧,你現在在哪裏,如果可以的話,還是早點回來。”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回來。”姜挽寧出聲應着。
之前從沒想過會跟秦宥川過不下去,所以爸爸那邊的緊急聯繫人她之前確實寫過秦宥川,這會自然也不會懷疑。
掛斷了電話之後,姜挽寧只能趕忙跟聞晏打了聲招呼,然後向着樓下走去。
聞晏站在原地沒動,但是看着她喝過的酒杯,還是囑咐了司機送她回去。
姜挽寧也沒有拒絕。
她趕着回去,現在喝了酒又確實不方便,只能硬着頭皮把聞晏的司機當代駕用了。
車子開到鬧市區的時候,姜挽寧就下單了代駕,讓司機把車停在了路邊,“您就在這邊停吧,我找代駕開回去,不然您回去不好打車。”
司機見她態度堅決便也沒有堅持,依照她的意思在鬧市區停下了車。
很快姜挽寧找的代駕就到了。
開車回到別墅,姜挽寧剛下車,秦宥川就快步迎了出來。
走得近了,姜挽寧身上的酒味他就清楚地聞到了。
微微蹙眉,秦宥川語調有些不悅,“你跟誰出去喝酒了?”
姜挽寧沒有回話,而是焦急道,“爸那邊出什麼事了?”
看着秦宥川不說話,姜挽寧眼底的焦急更甚,“問你話呢!”
“你能不在這種時候問這些有的沒的嗎?我爸怎麼了,說話啊。”
擔心了一路,姜挽寧此刻的情緒是真的有些緊繃,脾氣便也有些控制不住。
秦宥川看着姜挽寧此刻的模樣急忙一把將人抱進了懷裏,語氣近乎哀求,“挽寧,對不起,我騙了你,爸那邊沒事,我只是好怕,好怕你不願意回來。”
“我知道最近外面流言紛飛的,我也感覺你越來越疏遠我了,我是真的怕,挽寧,我真的怕極了,我怕你不肯回來,我怕你不要我了。”
“我根本不敢去想你要是真的不要我了的話,我該怎麼辦。”
“就當我求你了姜挽寧,不要離開我,不要總是丟下我,好嗎?”
他這麼說着,眼中通紅一片,垂眸看向了眼前的人,特別認真地開口道,“挽寧,公司出了點問題,專利出問題了,我這段時間可能會比較忙。”
“我不知道我會不會有連續回不了家的時候,我就是想當面跟你說一聲,我是真的在忙公事,如果對方真的不願意續簽專利的話,我得盯着研發團隊儘快找出替代品。”
“不僅這樣,我還得防止消息泄露,不然就會被對手大量地親佔市場份額,這些你應該都知道的。”
秦宥川說着,雙手捧住了姜挽寧的臉頰,眼神懇切地開口道,“挽寧,我現在唯一不放心的只有你,你可不可以相信我,可不可以不要離開我?”
認識這麼久以來,這還是姜挽寧第一次看到秦宥川這麼低聲下氣苦苦哀求的樣子。
相識多年,哪怕走不到最後,姜挽寧也沒有真的把他當成仇敵。
看着他此刻的樣子,她輕嘆了一口氣,最後還是壓下了脾氣,沒有再在這個時候質問他爲什麼要用爸爸當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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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宥川也沒有在家裏停留太久。
不過就是他們說兩句話的時間裏,電話就一個接連着一個不停地打了過來。
秦宥川沒有辦法,只能匆匆離開。
看着他驅車離開的樣子,姜挽寧站在院中,心中有一瞬間的悵然。
因爲信任過度依賴一樣東西本就是件很蠢的事情。
她依賴秦宥川是這樣,秦宥川依賴這個專利也是這樣。
他給她的人生上了一課,現在她也算是還了他一課。
姜挽寧在院子站了許久,一直在努力地想明白自己這麼做到底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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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隨即又來釋然了。
這樣的事情本來就無所謂對和錯,無愧於心就好。
*
這之後的一段時間裏,秦宥川是真的很忙。
他召開了發佈會推遲了新品上市的時間,還找了危機公關把這件事情對公司帶來的影響降到最低。
而在秦宥川忙着替公司挽回損失的這段時間裏,姜挽寧則一直都在跟着董老師繼續未完成的學業。
學習之餘她還開始着手裝修自己的那套房子。
這段時間學習和裝修讓她足夠充實,總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段無憂無慮的日子裏。
晚上回到別墅的時候,她還連帶着把別墅裏的東西也收拾了。
尤其是自己在最愛秦宥川的那段日子裏寫給他的那些表明心跡的情書。
當時寫下這些的時候她對他們的感情有多堅定不移,此刻再次看到這些的時候就覺得有多可笑。
一張都不願意再多看一眼,姜挽寧把它們全部收拾到了後院的鐵桶裏。
還有自己折的那些許願星和千紙鶴,她也全部都一起收拾好盡數丟在了鐵桶裏。
等確保別墅裏裏外外都沒有這些不該存在的東西之後,姜挽寧這才點燃了一根火柴。
火柴從手中墜落跌入鐵桶之中,桶內瞬間燃起一股火焰來。
桶內是姜挽寧少女時期所有的愛戀,而此刻那些深情執着的歲月就好似隨着那熊熊燃起的火焰一樣,付之一炬。
傭人見到火焰還來問了幾句,姜挽寧也只是隨口敷衍了過去。
在把這些東西都銷燬了之後,姜挽寧便也漸漸開始不回別墅住了。
白天去董老師那裏上課,上完課之後就直接去了自己買的房子裏開始設計,忙累了就直接在客廳的沙發上湊合着睡上一覺。
原本這樣的日子倒也還算平淡充實,直到陳知意的電話突然打到了自己的手機上。
“姜挽寧,你出來一趟,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我在蘭汀咖啡館等你。”
也許是擔心姜挽寧不願意出來,陳知意還特意強調道,“我真的有特別重要的事情找你,姜挽寧,你不會不敢來吧?”
這種淺顯的激將法原本對於姜挽寧來說是根本沒用的,但是轉念她又覺得這可能是個極好的機會,所以還是答應了下來。
拿起錄音筆放在了包裏,姜挽寧就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