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沒見，秦宥川整個人看上去異常的憔悴。
在看到戚芳雲好端端地坐在那裏的那一刻，他忍不住蹙起了雙眉，語氣不悅地開口道，“怎麼回事，您不是說您身體不舒服嗎？”
又累又煩，秦宥川此刻很努力才壓住了自己的脾氣。
在看到陳知意和戚芳雲又混到了一起的這一刻，他心底是真的說不出來的厭煩。
要是早知道她這般不識趣，這般沒有分寸，那麼當時她就算再放得下身段，再豁得出去他也不會碰她。
想着她一次次故意在姜挽寧面前口不擇言的樣子，秦宥川就忍不住攥緊了雙拳，心底的厭惡在這一刻格外洶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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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沒有不舒服，媽這不是怕你不肯過來嘛，所以才只能想了這麼個法子。”
戚芳雲這麼說着，招呼秦宥川在對面先坐下來。
雖然不耐煩，但是到底沒想跟戚芳雲在外面鬧得太過，所以他此刻還是耐着性子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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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坐穩，戚芳雲就獻寶一般地把一張孕檢的單子遞到了秦宥川的面前。
“宥川啊，你要當爸爸了，我要當奶奶了。”
“這是你第一個孩子，你往後可不能對知意這麼不上心了，得把她接回家裏好好照顧着。”
“你說你也老大不小了，都快三十了，要是再沒有孩子，光是外面那些議論對我們秦氏都不利。”
“不過現在好了，等你跟姜挽寧把婚離了，知意的這個孩子就能名正言順了。”
秦宥川本就難看的臉色在戚芳雲說出這番話之後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眼底閃過一絲無力，看着不管自己說了多少次自己不會跟姜挽寧離婚，但是戚芳雲還是依舊油鹽不進的樣子，他也實在懶得再跟她繼續講道理了。
掃了一眼桌上的孕檢單，他看向陳知意的眼神冷銳到了極點，“你確定這個孩子是我的嗎？”
隨着他的話問出口，陳知意愣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
“當然啊，秦總你怎麼會這麼問，這孩子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陳知意故作委屈地出聲道。
現在有戚芳雲給自己撐腰，她也不怕秦宥川不認。
可是隨着她的話出口，秦宥川卻是跟着笑出聲來。
“不好意思，忘了跟你們說了，我這幾天真的去醫院做了檢查。”
“醫生說了，我跟挽寧之間一直沒有孩子是我的問題，因爲我有少精症，我現在正在接受治療，而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不可能讓人懷孕。”
這麼說着，秦宥川拿起了桌上的孕檢單扔回到了陳知意的面前，冷聲道，“所以你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你心裏最清楚。”
“宥川，你這個話可不能亂說！”戚芳雲怎麼也沒想到會等來這樣的一條消息，臉色慘白地看着秦宥川出聲道。
秦宥川眼底的疲態明顯，苦笑着開口道，“媽，你覺得我會用這種事情跟你開玩笑嗎？”
他話音剛落，戚芳雲就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陳知意的臉上。
“好啊你，我這麼對你，你倒是好，騙到我們家頭上來了。”
“懷着別人的孩子還敢來算計我們，陳知意，你可真是夠不要臉的。”
“你以爲你這麼做你肚子裏的野種就真的能進秦家的大門了嗎？你真是癡人說夢，孩子生出來你以爲我們不會做親子鑑定嗎？”
“真不知道你到底是蠢還是壞！”
陳知意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她不敢擡頭去看秦宥川此刻的模樣，只是哀求着抓住了戚芳雲的手，“阿姨，我沒有，我沒有做對不起秦總的事情。”
“我只是太愛了秦總了，所以纔會昏頭假裝懷孕。”
“這個單子是假的，都是假的，我沒有懷孕，我沒有懷上別人的孩子，但是我去檢查過了，我身體好好的，只要秦總願意，我隨時都可以給他生兒育女的。”
陳知意這會是真的急了，也顧不上場合了，抓着戚芳雲的手就這麼不斷地說着，絲毫不顧及周圍人的目光。
戚芳雲擡手推開了她，“閉嘴，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
而秦宥川自始至終都沒有勸架，只是近乎木然地看着眼前的這一切，隱隱覺得好笑。
覺得自己可笑。
姜挽寧原本是坐在角落準備看戲的，但是看着看着卻也覺得好像沒有那麼好笑。
畢竟是自己曾經當成家人的人，看着他們此刻的嘴臉，心中只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冷意。
沒有再逗留，姜挽寧站起身就往外走去。
而就在她站起來的一瞬間，秦宥川餘光瞥了一眼就認出了她。
快步追了上前去，看着坐進車裏的姜挽寧，秦宥川心口發疼，但是還是快步上前，隔着車窗看向了她。
語調艱難，秦宥川強撐着出聲道，“你都聽到了，對嗎？”
姜挽寧也沒有否認，“她們約我來的，所以你說呢？”
秦宥川臉色越發難看了幾分。
其實他早該猜到的。
看着這段時間戚芳雲對待陳知意和姜挽寧那巨大的反差他就該猜到她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可是畢竟是自己的母親，秦宥川哪怕恨極了，卻也毫無辦法。
他紅着眼睛看着車裏的人，所有的言語在這一刻都成了滿滿的無力。
看着他此刻的樣子，姜挽寧也沒有要多問什麼的意思，而是發動了車子就要開出去。
“挽寧！”秦宥川心臟抽痛，快步上前攔在了姜挽寧的車前，“挽寧，你能下車嗎，我們好好聊聊，好嗎？”
沒想到秦宥川會做出這般不要命一般的動作，姜挽寧也是被他嚇了一跳，急忙踩下了剎車。
而剛剛走出咖啡館的戚芳雲和陳知意顯然也是被嚇到了。
戚芳雲哭喊着上前，一把將人拽了回來，“秦宥川，你爲了這種女人你至於嗎？”
“我剛讓她簽字離開你，她落筆的時候沒有一秒猶豫的。”
“爲了這種女人尋死覓活，你還是不是我秦家的子孫了？”
戚芳雲這麼喊着，死死拉住了秦宥川。
而姜挽寧也沒有要逗留的意思，在秦宥川被拉開的一瞬間，她就一腳油門將車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