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許是受他在外的名聲所擾，姜挽寧始終覺得他是個難以親近的人。
但是現在看來外界的傳言也許存在着偏頗。
他好像也不是記憶中那麼地難以親近了。
只是初時的感動過後，跟他兩個人這麼單獨地在休息室裏，那種略顯尷尬的情緒不由得再次泛了起來。
想要找點話題緩解此刻的尷尬，姜挽寧腦子一抽，看着聞晏出聲道，“聞總不出去跳舞嗎？”
聞晏不由得挑眉看向了她，“那我能有幸請姜小姐跳一支舞嗎？”
隨着他這句話傳來，姜挽寧眼底微微顯出了一絲詫異來。
對上她這樣的目光，聞晏這才輕笑着開口道，“我沒有帶舞伴。”
姜挽寧瞭然，跟着點了點頭，“能陪聞總跳舞也是我的榮幸。”
這麼說着，她就跟着站起身來。
看着聞晏對着自己伸出手來，姜挽寧深吸了一口氣，伸手輕輕放在了他的掌心。
外面酒宴依舊熱鬧而又喧譁，舞池裏也依舊有着不少的人。
看着聞晏從休息室出來，周圍又圍上來了不少的人。
但是人羣的注意力很快就落在了聞晏和姜挽寧交握的手上。
看着他們走向舞池，大家也都識趣地讓開了一些。
剛剛跟查爾斯跳舞的時候，姜挽寧的心態是跟之前一樣的，滿腦子都是想着怎麼拿下這個客戶，所以不會太去在意其他的。
但是此刻跟聞晏在一起的時候，思緒卻總是忍不住地偏航。
尤其是他寬厚溫熱的大掌扣上腰肢的那一刻，姜挽寧身子輕輕顫了顫。
明明很是尋常的一個動作，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所有的一切當對面是聞晏的時候，好像總是會變化。
姜挽寧覺得一定是因爲小時候他對自己表現出過敵意，所以現在纔會對他好像有一種莫名的牴觸感。
總感覺跟他親近是一件特別爲難的事情。
“專心點。”
可是她的遊離卻一下就被聞晏察覺到了。
他微微俯身，這樣的三個字和溫熱的氣息一起撲面而來，姜挽寧幾乎下意識地想要往後撤離。
但是腰上被他的大掌緊緊箍着，她稍稍一動，聞晏的手就跟着微微收緊了幾分。
隔着單薄的布料，她甚至能感覺到聞晏掌心那灼熱的溫度。
呼吸跟着滯了滯，姜挽寧下意識地擡頭看向了眼前的人。
只是她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見聞晏神情自若地開口道，“自然一點，別多想。”
他不說這一句還好，此刻突然這麼說了，姜挽寧心底的那種彆扭感覺不由得越發明顯了幾分。
大腦昏昏沉沉的，神遊天外一般，步伐都是跟着聞晏在胡亂動作。
到後來整個人幾乎都本能地跟着他在動了。
聞晏垂眸看着眼前的人，扣在她腰間的手越發灼燙了幾分。
壓抑在心底許久的那些心思如同見了風的火星一般，狠狠燃了起來。
但是他很清楚現在時機不對，地點不對，哪怕再想，也只能狠狠壓抑自己。
正好此刻，一舞結束，聞晏適時地鬆開了她，“你自己轉轉，不需要應酬任何人。”
說完他就轉身向着另一邊走去了。
很快，那些還沒來得及跟他說上話的人都跟着圍了上去。
姜挽寧便也依照他說的，到了稍微角落一些的位置。
剛端起一小杯酒喝了一口，就聽着不遠處有人議論道，“你看到剛剛跟聞晏跳舞的那個人了嗎？”
“好像就是剛剛跟查爾斯一起跳舞的，是跟着雲璽的幾個人一起來的。”
“我原本還以爲雲璽爲了拿下這個項目也準備用美人計了，還以爲那個女人就是去勾搭查爾斯的呢，但是現在看來應該不是了。”
“是啊，能讓聞總陪着跳舞的，這來頭一定不小。”
“怪不得剛剛查爾斯誰都不搭理，卻偏偏跟她相談甚歡，現在看來是因爲她的身份吧。”
“……”
這樣的議論傳入到耳中，姜挽寧才總算是明白了過來聞晏爲什麼要特意邀請她跳一支舞了。
他只需要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就比她苦哈哈的自證要有用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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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平日裏雷厲風行，一副什麼都不放在眼裏的樣子，原來竟然這麼心細。
想到自己剛剛的胡思亂想，姜挽寧臉上不由得有些滾燙。
他只是爲了幫她擺脫議論，她倒是好，滿腦子的胡思亂想。
姜挽寧這麼想着，忍不住再次端起酒杯就大喝了一口，努力想要把心底那些煩躁的思緒趕走。
這些年，她的人生裏面好像一直都只有秦宥川。
除了秦宥川之外就是應酬，就是公事。
所以對於一個不是客戶，又算不得熟悉的異性，她好像反而不知道該如何相處。
看着不遠處跟其他人談笑風生的聞晏，姜挽寧再次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
姜家沒有出事之前，雖然比不得聞家，但是她也曾過過這樣衆星拱月般的日子。
姜家沒落以後，她打拼了三年，以爲總有一天可以依靠自己過上想要的生活。
她也不求什麼大富大貴，只求能溫馨自在。
可是秦宥川的出軌卻是另一記重錘。
生活好像總是喜歡跟她開玩笑。
先是奪走了她習以爲常的奢華生活，如今又奪走了她以爲情比金堅的感情。
所以下一步呢，到底還有什麼磨鍊在等着自己？
姜挽寧這麼想着，免不了多喝了幾杯。
清甜的酒後勁卻比她想的要大得多。
意識到自己喝多了的那一刻，姜挽寧急忙轉身向着宴會廳外走去，想去透口氣緩一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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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聞晏出來的這幾天，她京都的人一個都沒敢聯繫。
這會靠在花園裏的假山上，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緒卻突然洶涌而來。
姜挽寧深吸了一口氣，撥通了蘇堇如的號碼。
她換了手機號了，之前的那張卡一直都沒敢用，就怕秦宥川會循着痕跡找過來。
但是這會在異地他鄉，醉酒之後的情緒就顯得有些脆弱，莫名地想那座熟悉的城市，想自己熟悉的那些朋友。
電話響了幾下就被接通了。
只是剛接通一陣咒罵聲就傳入到了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