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牀上縮成一團安靜睡着的姜挽寧，聞晏氣息越發不穩。
呼吸亂得不行，他猛地站起身來，轉身快步走出了屋外。
靠在迴廊下剛剛抽了一根菸，就見着沈墨卿也出來了。
瞧着聞晏一個人靠在廊柱上低頭抽菸的樣子，沈墨卿輕笑着開口道，“怪我們挑的日子不對了，難爲你了。”
聞晏緩緩擡手摁滅了手中的煙，知道他是誤會了。
原本不想多做解釋的，但是此刻心中煩悶的厲害，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你應該知道她是誰吧。”
沈墨卿挑眉。
確實知道。
雖然秦宥川還不至於需要他費心去關注，但是也總看到過。
沈墨卿跟着在一旁的廊柱上靠了下來，低頭點了根菸，抽了一口之後纔出聲道，“所以你們現在算是，玩玩？”
但是話剛剛出口，沈墨卿卻又覺得不可能，自己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你要是想玩，這麼多年也不會一直單着了。”
“所以，她就是你單着的原因？”
都是人精，這麼簡單的原因自是輕易就看透了。
見着聞晏沒有出聲，他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那也簡單，搶過來就好了，秦家，也不難對付。”
“她懷孕了。”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聞晏右手緊攥着，手背上青筋凸起。
隨着聞晏這句話出口，沈墨卿也沉默了。
狠狠抽了一口煙，他才徐徐擡手摁滅了手中的煙，“想去掉那個孩子也很容易，就看你怎麼想了。”
看着眼前人陰沉着一張臉半天沒有說話，沈墨卿倒是忍不住輕笑出聲，“聞晏，現在的你還真是讓人覺得有點陌生了，你是在猶豫嗎？”
“說實話，第一次看到你因爲一件事情猶豫成這樣，我是真的有些好奇，你什麼時候做事這麼束手束腳了？”
沈墨卿說着認真看向了他，“聞晏，別犯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這個圈子，就算人前再恩愛的人，人後又有幾個是非你不可的。”
“用情太深，對你對她都不是什麼好事。”
“而且她已經嫁過人了，如今還懷了秦宥川的孩子，你覺得你們家老爺子會接受得了這樣的孫媳婦嗎？”
“要我說她要是願意的話，養起來玩玩就好了，別當真。”
“我們這樣的人，生來就沒有玩深情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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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卿正這麼說着，身後就傳來了溫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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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換了一身煙青色的旗袍，此刻緩步走來的樣子真的如同煙雨江南中走出來的女子，娉婷婀娜，說不出來的美。
她手中拿了一件外套，說話間人就走到了近前，溫柔地給沈墨卿披上了。
“外面涼，別凍着了。”
她語調溫柔，這麼說着，擡起的手腕纖細白嫩的好似比月光還要皎潔。
許是肌膚太嫩了，纖細的小臂上還留下了兩道明顯的紅痕，惹人遐想。
聞晏下意識地避開了目光，只是在溫迎跟自己打招呼的時候微微頷首，算是禮貌迴應。
沈墨卿聽話地披好了外套，伸手一把攬住了溫迎纖細的腰肢，俯身就吻上了她的脣，絲毫不顧忌還在一旁站着的聞晏。
越吻越深，沈墨卿氣息就開始亂了。
一把抱緊了懷中的人，沈墨卿俯身湊到了她的耳邊。
幾句話出口，溫迎的臉色就通紅一片了。
他們此刻的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們深愛着彼此。
但是沈墨卿剛剛的那番話卻偏偏暴露了他的內心。
看着沈墨卿一把將人抱了起來，亟不可待地往房內走去，聞晏不由得狠狠扯了扯衣襟，眼底的煩躁越發明顯了幾分。
一個人在外面待了好一會，一直到外面的冷意把心中翻涌的躁動徹底壓了下去之後，聞晏這才轉身回了屋內。
牀上，姜挽寧已經睡熟了，整個人緊緊地擁着被子，跟小時候的狀態一模一樣。
那一次他找姜逸帆走錯房間的時候，無意之中看到了午睡中的姜挽寧，也是這副可愛模樣。
果然人的那些細小的習慣是不會隨着時間輕易改變的。
聞晏看着看着就移不開視線了。
緩步走到了牀邊，擔心身上的寒意凍到她，他在距離她不遠不近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只是深情款款地盯着她看着。
有時候別說沈墨卿他們不能理解他，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挺不可思議的。
這種事情竟然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暗戀一個人到這種地步，說起來還真的挺可笑的。
其實在姜挽寧和秦宥川在一起之後，他也曾真心祝福過他們。
也沒有說故意地要守着，只是不知不覺間，這就成了一件特別順理成章。
沒有刻意比較過，但是就是覺得心中好像再也走不進別人了。
原本他也以爲自己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抵不住家裏人的催促和嘮叨，隨便找個他們喜歡的人草草結婚。
可是他卻偏偏等到了她要離婚的消息。
所以這一次，讓他怎麼還能放得了手。
因爲睡前偷喝了一杯酒，姜挽寧此刻睡得特別香。
酒氣此刻微微散了出來，襯得她臉頰微紅，說不出的佑人。
聞晏就這麼愣怔地看了許久，最後還是自嘲地坐回到了落地窗前。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這麼能忍了。
心心念唸了這麼久的人就在眼前，他竟然能碰都不碰一下。
垂眸想了許久，他還是拿出了手機，艱難地在搜索欄裏輸入了一行字：怎麼做好一個繼父。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快速刪除了，改成了：生孩子的注意事項。
隔了一會又刪除，改成了：懷孕的注意事項。
＊
第二天早上，姜挽寧醒來了之後就四下看了一眼。
沒有看到聞晏的那一刻，她才輕輕鬆了一口氣。
想着昨天晚上她竟然真的自顧自地霸佔了牀睡了一晚上，讓老闆坐了一晚上的冷板凳，姜挽寧此刻就有些惴惴不安的。
好在聞晏看着不像會是在這種小事上斤斤計較的人。
姜挽寧這麼想着，起身就準備去洗漱。
結果剛推門進去就剛好撞到從裏面出來的聞晏，兩人就這麼撞了個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