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話都已經出口了，這會後悔了也來不及了，姜挽寧只能微帶着幾分尷尬看向了他。
相比起來聞晏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
聽着她這句下意識的問話，他也只是簡單地點了點頭。
見他是這樣的反應，姜挽寧輕輕鬆了一口氣，也沒敢繼續在牀上賴着，而是快速起身準備洗漱。
洗漱完出來，看着此刻依舊還坐在那裏安靜看着書的聞晏，姜挽寧有些驚訝。
看着昨天晚上那個陣仗，她還以爲聞家也會有那種一大早要去給聞老爺子請安的那種規矩。
心中好奇，姜挽寧便沒忍住問出了聲。
聞晏這才放下了手中的書認真擡頭看向了她，“確實有，不過不去也無礙，你昨晚累了，大家都能理解。”
隨着聞晏這句話出口，姜挽寧的臉上頓時“騰”一下，通紅一片。
昨晚那些零碎的片段又開始在腦海之中橫衝直撞。
即便知道是演戲，但是昨晚跟聞晏靠得那麼近，又是那樣糟糕的姿勢，這種回憶真的太過於折磨人了。
姜挽寧急忙轉過身，努力地想要甩開這些回憶。
但是聞晏卻偏偏還在這個時候火上澆油，“昨天的藥是老爺子讓人放的，他自然心中清楚，你早上起不來纔是對的，所以我就沒有特意叫你起牀。”
聞晏的這番話再次鑽入耳中，姜挽寧是真的想衝過去一把捂住他的嘴讓他不要再說了。
她好不容易壓下去一點情緒，此刻好了，臉上燒得比之前更厲害了，就連耳廓一圈都跟着變得通紅了。
聞晏在她身後，看着她耳朵一圈都紅了，忍不住輕輕勾了勾嘴角。
但是出口的聲音卻還是清寡的，“姜挽寧，你怎麼了？沒事吧？”
姜挽寧連連搖頭，深吸了好幾口氣，努力想要把那點情緒趕走。
焦急地想要轉移注意力，姜挽寧出口的話就沒過腦子。
聽着聞晏的嗓音稍稍有些異樣，她幾乎下意識地開口道，“聞總，你是不是感冒了？”
“嗯，”聞晏輕聲應着，然後緩緩站起身來，走到了姜挽寧的面前，輕笑着開口道，“昨天晚上在冷水裏泡了一晚上，稍微有點。”
聽着他出口的這番話，姜挽寧沒忍住猛地擡頭看向了他。
聞晏是真的感冒了，原本俊逸的臉上染了幾分病色，看上去比平時多了幾分憔悴，但是一點都不影響他的顏值。
這樣的病色反倒是中和了他之前的幾分冷戾，看着比平日裏要好接近許多。
認真看了他一眼，姜挽寧輕嘆了一口氣出聲道，“聞總，你真的挺不一樣的。”
沒太明白她話裏的意思，聞晏微微蹙眉，帶着幾分疑惑看向了她。
姜挽寧便跟着解釋出聲道，“就是感覺你顛覆了我對男性的刻板印象。”
“尤其是在經歷了背叛之後，其實很長一段時間裏我都覺得這世上的感情都是經不起考驗的。”
“哪怕一開始再轟轟烈烈，好像到最後都那樣。”
“但是你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面對一場未知的，不一定會有結果的單戀竟然也能堅持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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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挽寧這麼說着，輕笑了一下，帶着幾分淡淡的苦澀開口道，“其實有時候真的覺得她挺幸福的，不管怎麼樣，至少她被人堅定而又執着地選擇着。”
只是隨口一說，姜挽寧這麼說完之後也沒有太去在意聞晏的反應，所以自然也沒有注意到他此刻微深的目光以及裏面那複雜的情緒。
在那一刻，聞晏是真的覺得自己快要忍不住想要把自己滿腔的心思對她傾訴出聲了。
只是在她轉身看過來的那一刻，他還是很好地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
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不敢隨便把這樣的情緒宣之於口。
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那顆心，聞晏此刻便也沒敢再繼續之前的話題，只是看着姜挽寧出聲道，“管家送來的衣服放在外間了，你可以拿了去換，我在外面等你。”
說完這句話之後，聞晏就紳士地向外走去。
姜挽寧也沒有耽擱很快就換好了衣服跟着走了出去。
衣服大概是老爺子的審美，跟這間宅子一樣都是濃濃的中式底蘊。
山嵐色的旗袍此刻穿在她身上竟意外的合身。
姜挽寧身材本就玲瓏，在旗袍的勾勒之下更是顯得異常完美。
爲了搭配旗袍，她還特意簡單地給自己盤了個頭發。
這樣簡單的一套搭配下來讓她盡顯溫婉，好似一下就回到了那段被家人捧在手心的日子裏。
姜挽寧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了一絲苦笑。
好像自打父親出事以後，她爲了自保就生出了強烈的攻擊性來。
就連她自己都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這樣收回尖刺的自己了。
輕笑了一下，姜挽寧看着鏡子裏面眉眼溫和的自己，輕聲道，“好久不見。”
這麼說着，轉身向外走去。
其實如果可以，誰又想始終都保持那樣張牙舞爪的狀態呢。
在這裏也許是覺得一切都與自己不是太有關係，所以她才能做到那麼坦然。
聞晏一直在門口等着，在看到姜挽寧走出來的那一刻，眼前跟着一亮。
她此刻這樣的裝扮跟身後的宅院完美契合，乍一眼看過去真的像極了從畫卷之中走出來的仕女一般，美好的不像話。
聞晏緩步上前，微微擡手，看着姜挽寧乖巧攔住他胳膊的樣子，眼神微微深了幾分。
哪怕是在演戲，但是這種可以光明正大跟她親近的感覺真的讓他說不出來的歡喜。
這邊聞晏剛帶着姜挽寧準備過去跟老爺子打招呼，秦宥川那邊就接到了電話。
冷漠接起了電話，秦宥川扯了扯語調沉悶地開口道，“什麼事？”
電話那邊白瞻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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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總，你讓我查的那個女研究生的信息，我已經全部都查清楚了，她跟周少爺在一起應該就是爲了錢，我查到了她家庭條件很差，上高中的時候父母就已經不給錢了，都是她自己想辦法申請獎學金和打工攢起來的。”
“所以我嘗試問過了，她願意跟你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