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傅總,我們早就離婚了

發佈時間: 2025-11-30 09:2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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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不像一條……被人拋棄的瘋狗?

這句話,像淬了劇毒的冰錐,帶着呼嘯的風聲,狠狠地扎進了傅震庭的心臟。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

他能清晰地看到,陸景言臉上那瞬間變得慘白的血色。

他能感覺到,陳默和其他保鏢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胸腔裏,那顆高傲了三十多年的心臟,一寸寸碎裂的聲音。

瘋狗……

她竟然說他是……瘋狗。

那個曾經把他當成天,當成神,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女人,現在,用最平靜的語氣,說着最殘忍的話,將他的尊嚴,狠狠地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一股比剛纔的瘋狂更加極致的、冰冷的痛楚,從他的四肢百骸,瘋狂地涌向心臟!

黑色的保姆車,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她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也隔絕了他所有的希望。

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車輪開始緩緩轉動。

她要走了。

她真的要走了!

這個念頭,像一桶汽油,猛地澆在了傅震庭那即將熄滅的理智火焰上!

“不——!”

他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掙脫了陸景言的桎梏!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像一顆失控的炮彈,不管不顧地衝了上去,張開雙臂,用自己的身體,死死地擋在了那輛黑色的保-姆車前!

“吱——!”

刺耳的剎車聲,尖銳地劃破了地下停車場的死寂!

車頭距離傅震庭的膝蓋,只有不到十釐米的距離!

“傅總!”陸景言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您瘋了嗎?!不要命了?!”

司機也嚇出了一身冷汗,臉色慘白地看着車頭前那個瘋子一樣的男人。

傅震庭卻像是感覺不到任何危險。

他只是死死地拍打着那冰冷的車頭引擎蓋,那雙猩紅的眼睛,透過深色的擋風玻璃,死死地盯着車內那個模糊的人影,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下來!”

“時佳茵!你給我下來!”

“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就從我身上壓過去!”

他徹底瘋了。

拋棄了所有的尊嚴,所有的體面,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用最狼狽、最偏執的方式,企圖留住那個早已不屬於他的女人。

車內,安娜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不輕,她緊張地抓着時佳茵的胳膊,“老闆,這……這個人簡直是個瘋子!我們報警吧!”

時佳茵看着車窗外那個歇斯底里的男人,那雙清冷的眸子裏,終於有了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不是心軟,不是動容。

而是一種……徹骨的厭倦。

就像是看到了一塊黏在鞋底的、甩不掉的口香糖,噁心,且煩人。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決絕。

“開門。”

“老闆?”安娜不解。

“我下去,把話說清楚。”時佳茵淡淡地說道,“一次性解決,我不想再有第二次。”

車門,緩緩打開。

時佳茵邁着平穩的步伐,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一步一步,走到傅震庭的面前,在那雙充滿了瘋狂和血絲的眼睛注視下,站定。

“你想說什麼?”她開口,聲音裏聽不出一絲情緒。

看到她下來,傅震庭那顆狂躁的心,有了一瞬間的安定。他貪婪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臉,聲音裏的瘋狂褪去,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痛楚和卑微。

“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佳茵,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這三年,我沒有一天不在找你,沒有一天不在後悔。你回來好不好?跟我回家,我們……”

“回家?”時佳茵輕輕地打斷了他,像是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回哪個家?是那個除了我,誰都可以隨意進出的雲山別墅?還是那個……能讓你在我母親病危時,心安理得缺席的家?”

傅震庭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的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刀,刀刀都精準地捅在他最痛的傷口上。

“不是的……佳茵,當年的事,是我混蛋!是我被豬油蒙了心!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

“機會?”時佳茵嘴角的譏誚,越來越濃,“傅總,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我就已經給過你無數次機會了。”

“在你爲了許安然,第一次對我冷眼相向的時候。”

“在你把我精心準備的晚餐,倒進垃圾桶的時候。”

“在你每一個不回家的深夜裏。”

“在你……掛斷我求救電話的那一刻。”

她每說一句,傅震庭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那些他曾經不屑一顧的、被他當成理所當然的過往,此刻,都化作了最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臉上,火辣辣地疼。

“我給你的機會,早就被你親手,一點一點地,全都耗盡了。”

時佳茵看着他那張痛苦到扭曲的臉,心中再無波瀾。

她緩緩地,清晰地,說出了那句足以將他打入萬丈深淵的、最後的審判。

“而且,傅總,我們之間,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三年前,在你枕頭上那份簽了字的協議書,你難道……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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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震庭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氣,踉蹌着後退了一步,難以置信地看着她。

“不……那不算!”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狂地搖頭,“我沒簽字!那份協議我沒有簽字!只要我沒簽字,我們……”

“是嗎?”

時佳茵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可悲又可笑的傻子。

她緩緩擡起自己的左手,那纖細白皙的無名指上,空空如也,沒有任何東西。

“傅震庭,你以爲婚姻是什麼?是靠你一個人的意願,就能強行捆綁的枷鎖嗎?”

“我簽了字,留下了戒指,從那棟別墅走出去的那一刻起,在我心裏,你和我,就已經是陌路人了。”

她向前一步,微微湊近他,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所以,收起你那套自以爲是的說辭吧。”

“傅總,我們早就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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