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晏這句充滿了濃濃“不屑”和“降維打擊”意味的“溫馨提示”,像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劈在了傅震庭的天靈蓋上。
他……
他剛纔聽到了什麼?
一個……奶聲奶氣的童音?
而且……
這個聲音……
怎麼……怎麼那麼像……他那個天才兒子?
傅震庭那顆早已被仇恨和殺意填滿了的大腦,瞬間就當機了!
他下意識地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未知號碼】。
“你……你是誰?”他的聲音沙啞顫抖充滿了無盡的震驚和……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
“我是誰不重要。”電話那頭酷酷的奶音依舊不帶一絲感情,“重要的是傅先生你再不讓你手下那羣‘草包’撤退,恐怕……你這輩子都別想再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了。”
說完電話就被“啪”的一聲,毫不留情地掛斷了。
只留下傅震庭一個人,像尊石化的雕塑般僵在原地。
腦子裏反反覆覆全都是那句……“你想要的東西”。
他想要的東西?
他想要什麼?
他想要……許安然那個踐人,血債血償!
他更想要……三年前所有的真相!
這個神祕的“小黑客”……
他到底是誰?
他爲什麼會知道這麼多?
難道……
一個極其荒謬卻又讓他心臟狂跳的念頭,瞬間就涌上了他的心頭!
他猛地拿出手機撥通了陸景言的號碼!
“傅……傅總?”
“撤!”傅震庭的聲音沙啞嘶吼,“讓你的人馬上從許安然那裏撤回來,一個都不準留!”
“啊?”陸景言被老闆這突如其來的命令搞得一頭霧水!“可是傅總我們好不容易纔……”
“我讓你撤!”
“是!傅總!”
……
而就在傅震庭的人,像潮水一般從那棟破舊的出租屋樓下飛速撤離的時候。
出租屋裏。
許安然在刪除了U盤裏所有的“罪證”之後,那顆懸到了嗓子眼的心終於緩緩地放回了肚子裏。
她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額頭上早已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安全了。
她終於……安全了。
沒有了證據傅震庭就算再怎麼懷疑,也拿她沒辦法!
她甚至還有……反咬一口的機會!
許安然那雙充滿了怨毒和嫉妒的眼睛裏,再次燃起了一股惡毒的瘋狂的火焰,
時佳茵!
蘇慕白!
傅震庭!
你們給我等着!
我許安然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們一起下地獄!
她像個瘋子一樣,拿起那個早已被她格式化了的U盤就想往窗外扔!
然而——
就在此時!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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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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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然的身體猛地一僵!
誰?
誰會在這時候來找她?
“誰……誰啊?”她的聲音因爲恐懼而劇烈地顫抖着!
門外沒有任何迴應。
只有那“咚咚咚”的敲門聲還在不依不饒地響着!
一聲比一聲急!
一聲比一聲……響!
像極了地獄裏那催命的鐘聲!
許安然嚇得魂飛魄散!她連滾帶爬地躲到了牀底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連大氣都不敢喘!
“砰——!”
一聲巨響!
那扇本就破舊的木門瞬間就被一股巨大的外力,給硬生生地踹開了!
幾個穿着黑色西裝戴着黑色墨鏡,渾身散發着駭人殺氣的男人,面無表情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爲首的是一個穿着一身騷粉色西裝,鼻子上還貼着一塊可笑的創可貼的“孔雀男”!
是傅思遠!
“喲,”他一進門就捏着鼻子,一臉嫌惡地掃了一眼屋裏那堪比“垃圾場”的惡劣環境,“我說安然大明星,你這……是準備改行當‘丐幫幫主’了?”
“傅……傅思遠?”許安然在看清來人後,那顆懸到了嗓子眼的心瞬間就涼了半截!
這個紈絝子弟怎麼會在這裏?
難道……
“你……你們想幹什麼?”她色厲內荏地尖叫道,“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是敢亂來!浩然哥……秦少他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秦浩然?”傅思遠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我的安然大明星啊,”他像看傻子一樣看着她,“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啊?”
“你以爲你現在還是那個被他捧在手心裏的金絲雀嗎?”
“你現在在他眼裏,”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連條狗都不如。”
“你!”
“行了行了,”傅思遠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本少爺今天沒空跟你廢話。”
他緩緩地走到那個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女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隨時都可以被他碾死的卑踐螻蟻。
“東西呢?”
他緩緩地伸出了手。
“什麼……什麼東西?”許安然還在試圖做着那最後的、可悲的掙扎。
“呵。”傅思遠冷笑一聲。
他沒有再跟她廢話。
他只是對着身後的保鏢輕輕地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
一個黑色的閃着寒光的……電擊棒,就已經“滋滋”地抵在了許安然那張墊了無數玻尿酸的昂貴的“初戀臉”上!
“啊——!”
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響徹了整棟破舊的出租樓!
五分鐘後。
傅思遠拿着那個他“千辛萬苦”纔到手的U盤,一臉嫌棄地走出了那間充滿了“惡臭”的房間。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他這輩子最不想打的電話。
電話秒接。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酷酷的奶音。
“祖……祖宗!”傅思遠的聲音裏充滿了濃濃的“討好”和“邀功”!“東西……東西我拿到了!”
“嗯。”電話那頭的時晏酷酷地應了一聲,“檢查過了嗎?”
“檢查過了!檢查過了!”傅思遠連忙點頭哈腰,“裏面的文件……確實都被刪除了!刪得乾乾淨淨!連個渣都不剩!”
“很好。”時晏酷酷地說道,“現在把它送到‘雲端’會所頂樓的總統套房。”
“交給一個叫……傅震庭的男人。”
“啊?!”傅思遠被這突如其來的命令搞得一頭霧水!“祖宗!您……您這是……什麼意思啊?我們好不容易纔……”
“讓你去你就去。”時晏酷酷地打斷了他那愚蠢的疑問,“哪來那麼多廢話?”
“哦哦哦!好的好的!”
掛了電話傅思澈雖然心裏有一萬個不解,但還是不敢有絲毫的違逆。
他只能像個“快遞員”一樣,乖乖地開着他那輛騷包的法拉利,直奔“雲端”會所。
而另一邊。
“雲頂天宮”裏。
時晏酷酷地掛了電話。
然後緩緩地打開了自己那臺寶貝電腦。
他看着屏幕上那個早已被他恢復了100%的、充滿了“罪惡”的文件夾,嘴角勾起了一抹與他年齡不符的酷酷的冰冷的譏誚。
他修長的小手指在鍵盤上輕輕一敲。
一個加密的文件壓縮包瞬間就通過一個無法被追蹤的量子通道,發送到了……
傅震庭的私人郵箱裏。
郵件的正文很簡單。
只有一句話。
【傅先生。】
【這是我替我媽咪……向你討回的第一筆……‘利息’。】
【至於剩下的……】
他頓了頓那雙深邃的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看了一眼窗外那棟在夜色中依舊燈火輝煌鶴立雞羣的傅氏集團總部大樓。
酷酷地,吐出了兩個字。
【來日……方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