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初是很怕曾明德的。
想當初他求娶曾氏時,是被曾明德狠狠地揍了好幾次,費盡千辛萬苦才娶到曾氏的。
即便是婚後,曾明德也多次威脅他,敢對曾氏不好,便活活打死他。
“曾大人,我保證不會再對妙妙做任何事的,我保證。”
他不會再對孫妙妙做任何事,不代表旁人不會再對孫妙妙做任何事。
身爲刑部侍郎的曾明德,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來人,給我將孫初掛在城牆上,讓衆人好好看看這個忘恩負義之人,也好好地傳傳他做的那些事。”
還不等孫初有所反抗,他已是被曾家的奴僕們堵嘴強行拖了下去。
在離開前,他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孫妙妙,希望她能看在他是她父親的面上救救他。
然而,孫妙妙笑盈盈地與曾明德聊着天,連一個餘光都沒給孫初。
這讓孫初心裏的怨恨到達了頂點,該死的孽障,他不會放過她的。
“妙妙,以後再遇到這種畜生,犯不着與他多說。”曾明德叮囑道,“有任何事,都有大舅舅在。”
孫妙妙淺笑嫣嫣,“大舅舅,你不覺得用毆打對付這種人,對他來說太輕鬆了點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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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讓他親眼看着,自己所在意的一切一點點的沒了,這樣才能讓他感受到真正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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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爹不是想踩着她,母親,大哥和曾家上位嗎?
她便要他嚐嚐失去一切,痛苦慘死的滋味。
曾明德一聽,發現這主意很不錯,“確實是不錯。”
“比起折磨死孫初,讓他親眼看到自己在意的一切失去,會讓他更痛苦的。”
當年,孫初用手段娶到了橙汝,卻不珍惜,還敢聯合外室算計橙汝及其一雙兒女,便該讓他失去一切。
“大舅舅,此事你不用多管,我來處理就好。”孫妙妙說道。
曾明德摸了摸她的頭,寵溺道,“那行。”
“有事和大舅舅說,平時自己多小心,特別是外出。”
“要不要大舅舅給你安排幾個人?”
孫妙妙表示不用,“我有帶着暗衛的。”
曾明德聞言,便不再多說這件事了,“那成,你自己多注意。”
孫妙妙應了下來後,便扶着丫鬟的手上了馬車。
隨後,馬車離開了。
……
一家茶樓,其中一個雅間。
孫妙妙到時,便見高溫懶懶散散地坐在靠窗邊的位置,正看着街上。
似乎,街上有很吸引他的東西。
“孫大小姐你看,街上多熱鬧啊。”高溫的語氣聽着有幾分怪異,可細聽又像是隨口說的。
孫妙妙走到他對面坐下,淡淡道,“高二少爺請我來,不會是想與我說這些吧?”
“對了,還未恭喜高二少爺,即將娶到安陽郡主。”
高溫這才轉頭看向她。
他沒有一貫嬉皮笑臉的模樣,神情很是奇怪,“恭喜?”
“恐怕要讓孫大小姐失望了,安陽郡主正在策劃不嫁給我,如何讓你替嫁的事。”
孫妙妙並未得到這個消息,這就是說,此事沒這麼簡單。
她微眯了下眼,神情未變,“安陽郡主是覺得,我害了她?”
高溫不答反說,“在安陽郡主看來,誰害了她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爲她帶來利益。”
“她很清楚,上次皇上交代的事,她沒有辦妥,皇上已是對她失望,不會再如之前那般寵愛她。”
“爲了自己的將來和好日子,最好的辦法便是讓你嫁給我,如此皇上會給她一個機會。”
孫妙妙嘖了一聲,她看起來像是那麼好算計的人嗎?
都到了這地步了,安陽郡主居然還想着算計她。
“高二少爺告訴我這些,是想我幫你做什麼?”
高溫的臉上這才露出了一絲笑意,是有點兒古怪的笑意,“我就喜歡與聰明人說話。”
“孫大小姐,我想你毀了高家。”
孫妙妙頗爲驚詫,多看了他幾眼,“高二少爺是在說笑嗎?”
高溫清楚她不相信,也不在意,“其實,我更想親手毀了高家的,可我又做不到。”
孫妙妙單手搭在椅子扶手上,靜靜地聽他說。
“你上面只有一個哥哥,你又是個女兒,不會了解我的痛苦。”高溫的神情似是嘲諷,又似是悲涼。
“從小,我便比嫡出的哥哥聰明優秀,無論我學什麼都快。”
“我原以爲,這樣能得到父母的誇讚,能超過大哥。”
“可換來的是我爹無盡的打罵,只因我比嫡出的哥哥優秀,只因我是嫡次子。”
孫妙妙想到了逍遙王查到的事,高博作爲嫡長子,除了口才和爲人方面,其他的方便都比不上嫡出的弟弟們,這讓他沒少遭受到非議和嫌棄。
當時她還對逍遙王說過,可能是因爲這,導致高博不待見嫡次子,一心偏寵嫡長子。
高溫忽然撈起自己的衣袖,撈到了最上面,“看到上面的疤痕了嗎?”
他手臂最上面,有着交錯的各種疤痕。
從這些疤痕的印記來看,是很早之前就有的。
像是刀傷,又像是燙傷。
孫妙妙面露錯愕,“你爹弄的?”
高溫用十分平靜的態度點了下頭,他放下了衣袖,“不容易被人看到的地方,有很多。”
孫妙妙有點兒震驚,她是真沒想到高博在私底下是這樣一個人,虐待自己的嫡次子。
“爲了不讓你比你大哥出衆?”
高溫轉頭看向街上的行人,可他的眼神沒有焦距,“嗯。”
“我小時候不懂這些,只想着好好努力讓父母開心。”
“我娘倒是很開心,可我爹表面開心,私底下便會往死裏打我。”
“他打了我之後,看到我的傷勢又會抱着我哭,說他不是故意的,是控制不住。”
“那時我不懂,後來我才明白。”
“是我爹從小被他的幾個嫡出弟弟壓着,以至於對嫡次子都有着怨恨和不滿,即便這個人是他的兒子。”
他的語氣說不出的平靜,仿若是在說他人的故意,而不是在說他自己小時候的悲慘遭遇。
孫妙妙聽完,察覺到一個問題,“那爲什麼沒人知道這件事?”
“這樣的事,不可能沒一個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