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荀沒有否認，“不管是你還是曾家，都能幫我很多。”
“況且，孫大小姐在找我合作時說過，你我有共同的敵人。”
孫妙妙輕嗤一聲，“那是當時，可惜逍遙王殿下沒有把握住。”
“現在，我有了更合適的合作者，爲什麼非要與一個一心想着利用算計我和曾家的人合作？”
“自尋死路嗎？”
“我好不容易纔活下來，自是不想死的。”
從她做了預知夢那天起，她便迫切地想要活着，活得長長久久，不再被任何人算計而死。
慕容荀舉起雙手，一臉無辜，“孫大小姐，我可以發誓……”
“若發誓有用，這世上怕是沒剩下幾個人了。”孫妙妙截斷他的話。
隨後，她下了逐客令，“請逍遙王殿下離開，我還有事要忙。”
慕容荀很想要耍賴不離開。
可他很清楚，若是他真這樣做了，只會更惹惱孫妙妙。
“你不要生氣，我現在就走。”
孫妙妙用很平淡的語氣說道，“逍遙王殿下說的哪裏話，我怎會爲了一個外人生氣。”
外人兩個字，深深刺疼了慕容荀，他嘆道，“光是從這點便能看得出，你很討厭我。”
孫妙妙道，“不，討厭一個人是要費力氣的。”
慕容荀一哽，是啊，討厭一個人要費力氣，還會影響自己的心情，何必要爲了一個不相干的人費力氣。
“希望下次，我能得到孫大小姐真正的原諒。”
話音還未落下，他已是飛快地離開了。
孫妙妙只覺得這人是腦子有病，懶得去多想，只要不妨礙她的計劃便可。
“小姐，要不要對逍遙王做點兒什麼？”玲兒詢問道。
孫妙妙輕輕搖了搖頭，“不用。”
“這人爲了報仇能做得出任何事來，若是我阻礙了他報仇，他必定會對我和曾家出手的。”
“沒必要做這樣的事。”
玲兒有些氣不過，“逍遙王當真是過分，做出那樣的事來，現在他好意思來求小姐的原諒。”
孫妙妙已是不在意這些了，她沒功夫爲了過去的事在意。
“逍遙王送的賠罪禮，你找個地方放起來，必要弄丟了，免得逍遙王找事。”
玲兒應了下來。
……
傍晚時分，逍遙王府。
慕容荀正在用膳時，一個丫鬟端着一盅湯走了進來。
“王爺，這是戴姨娘吩咐廚房爲您燉的湯。”丫鬟將湯盅放在桌上，福了一禮。
慕容荀面無表情道，“丟了。”
明城連一個字都沒問，端着湯盅便出了院落，丟進了附近的荷花池裏。
等回到院落，他在慕容荀用膳結束後，吩咐奴僕將屋子裏裏外外全打掃了一遍，連所有的東西都換了。
別說是一點兒補湯的味道，連薰香的味道都沒有了。
“王爺，奴才看戴子惠是不安好心。”明城說道。
慕容荀拿着一封信在看，神情寡淡，“湯是絕對沒問題的，戴子惠不會傻到這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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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盅湯喝下去，那就不清楚有沒有問題了。”
明城沒聽懂，“王爺，湯既然沒問題，那爲什麼喝下去還有可能出問題？”
慕容荀道，“下毒害人是下等的手段，用看似無毒，實則有毒的方法害人才是最高明的。”
“在後宮，這樣的手段層出不窮。”
父親曾是太子，又在先帝的晚年被先帝不喜，因此他見過各種各樣害人的手段。
明城一下子想到了某種害人的方法，更爲厭惡戴子惠了。
“王爺，可要對戴子惠做點兒什麼嗎？”
慕容荀道，“暫時不用，我要看看戴子惠接下來要做什麼。”
“你安排人盯緊戴子惠及其身邊人的一舉一動，任何小地方和小事都不要放過。”
明城應了下來，他一定會盯緊戴子惠及其身邊的人的，不會給他們任何搞事的機會。
……
經過後面兩輪的考試，又過了兩天，童生放榜了。
孫妙妙位列其中。
這讓曾振國，曾氏和孫元明十分高興。
“好啊好，我就知道妙妙一定能考上童生的。”曾振國笑得臉上的褶子都起來了。
曾氏嗔笑道，“爹，你現在好意思說這樣的話。”
“當初也不知是誰，擔心妙妙考不中，總是那麼着急。”
曾振國佯怒瞪她一眼，“那肯定不是我，肯定是元明。”
背鍋的孫元明，“……”
外祖父，你這樣太過分了。
孫妙妙掩脣笑，“考過了童生，接下來還有秀才，貢生，舉人，貢士……一系列的科考，得耗費不小的時間呢。”
曾振國直點頭，“妙妙，你只需要考到舉人，我便給你安排外放。”
“要是你考到貢士或者更高，耗費的時間太長，也容易出岔子。”
“咱們就考到舉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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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氏和孫元明認同。
“越是往前考，關注的人越多，越是容易出岔子，考到舉人是最合適的。”
“等妙妙考到了舉人，外祖父在暗中操作一番，便能讓妙妙外放了。”
曾振國感慨道，“可惜不能大肆慶祝。”
“我外孫女如此能幹，不能大肆慶祝當真是遺憾。”
孫妙妙哄道，“外祖父，等來日我改革了科考，讓女子都能參加科考，外祖父再來大肆慶祝也不遲。”
曾振國一拍大腿，“妙妙這話在理！”
“我就等着，等那一日好好地給妙妙慶祝慶祝，讓所有人都看看我外孫女有多能幹！”
孫妙妙三人相視一笑。
孫妙妙暗暗地呼出一口氣，科考的第一關，童生算是過了。
接下來就是備戰秀才了。
考秀才可比考童生難多了，有好些人一輩子止步童生，始終考不上秀才。
“外祖父，我想到莊子上住一段時間，看看佃農們勞作，適當地放鬆放鬆心情。”
“我聽大哥說過，秀才的考試多會結合實際或者百姓的生活來考。”
孫元明道，“是這樣的。”
“越是往上考，越是會結合實際和百姓的生活，這是爲了迎合皇上的喜好。”
曾振國道，“那咱們一家到莊子上住幾天，妙妙一個人去容易引起懷疑。”
孫妙妙撒嬌道，“外祖父對我真好！”
曾振國哈哈大笑，“必須的。”
“老太爺！”管家快步走了進來，行禮道，“剛得到的消息，孫初和念夢母子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