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王早就從孫妙妙那得知，程松很不簡單，背後藏着人，因此有在暗中查他。
他緩緩地搖着頭，眉頭緊鎖，“沒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越是這樣，我越是懷疑程松這個人。”
“之前，皇上曾懷疑過程松。後來，皇上對程松越發的信任，在很多事上程松的一句話便能起決定性的作用。”
孫妙妙的神情微沉，“同樣是沒查到任何有用的線索嗎……”
“在離王殿下看來，程松這個人會爲誰賣命？還能不被任何人查到線索。”
離王猜測道，“最大的可能，是手握他把柄的人。”
“換做是孫大小姐，處在那樣的地位，你還需要爲誰賣命嗎？”
“除非，對方有你的把柄，能掌控你的生死，讓你不得不聽命於他。”
孫妙妙將所有的事，從頭理了一遍。
最開始，是她在和孫初前往清涼寺的路上，做了一個預知夢。
隨後得知發生的事與預知夢一樣，她纔會一步步地對付孫初和念夢母子三人。
但一切都很順利。
無論是她設計孫初和念夢母子，還是一步步讓孫初四人身敗名裂，失去一切，都順利得不能再順利。
連她被慕夫人母女設計和其他的事，都能提前從逍遙王那得知，並將計就計設計了這些事。
同樣是很順利。
現在想想，所有的事順利得有些過頭了。
“離王殿下有沒有覺得，所有的事過於順利了？”
離王是聽懂的。
他琢磨了一番，道，“按照常理來說，發生在孫大小姐身上的所有事確實是太順利了。”
“仿若，連老天都在幫你，讓你不用經歷這麼多的危險，還會幫你掃平障礙。”
孫妙妙倒是很冷靜，“在離王殿下看來，會不會是有人在暗中故意幫我？”
離王實話實說，“這是有可能的。”
“若是按照這個想法，那麼幫孫大小姐的人，是出於何種目的幫你？”
“似乎，幫孫大小姐並不能得到足夠的利益，畢竟對方一直沒現身。”
“會不會是鷸蚌相爭？”褚修真來了句。
孫妙妙和離王看向他。
褚修真說了自己的看法和見解，“當一件事進展得過於順利，幾乎遇不到任何阻礙，便說明這件事是有問題的。”
“便是皇上想做一件事，都會遇到困難和問題，更何況是我們。”
孫妙妙覺得在理，可她百思不得其解，“如若是這樣，那對方爲何要幫我？這並無任何利益啊。”
褚修真作爲局外人，看得更明白一些，“可能在離王殿下和孫大小姐看來，這樣做是沒有任何利益的。”
“這是我們不瞭解全貌的關係。”
“在我們所不知的情況，此人可能已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利益。”
孫妙妙和離王恍然。
“是有這種可能的。對方出於自己的目的，看似是在暗中幫孫大小姐，實則是在利用她來達成某些目的。”
“會是誰有如此大的本事和能耐？”
褚修真道，“其實，這種事也不需要多大的本事和能耐。”
他指了指自己的頭，“只需要頭腦好使，再有足夠的銀子，便能達成很多目的。”
“比如，收買某個府邸的一些下人，就能在很多時候發揮重要的作用了，事後也不容易被察覺出來。”
孫妙妙道，“要是這樣，範圍可就大了。”
“是很大的範圍。”離王說道，“在這光都，最不缺的便是有錢之人，隨便一個大家族拉出來都有無數的銀子。”
孫妙妙按了按眉心，“這樣一來，想要縮小範圍，或者找到線索就難了。”
褚修真道，“其實不用特意去查這人的線索，不是有程松嗎？”
“只需要盯緊程松，總會發現線索和問題的。”
孫妙妙道，“這倒是個辦法。”
離王輕拍下巴掌，“孫大小姐，正如我二舅舅所說的那樣，咱們就盯緊程松好了。”
“程松隱藏得再好，總會露出馬腳的。”
孫妙妙頷首表示同意，“如今也只能這般了。”
談完了這件事，離王又說起明天的宴會：“孫大小姐，明天的宴會可是很熱鬧的。”
“每一個大家族的嫡出都被邀請的，庶出根本沒資格參加，也不準以任何理由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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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妙妙勾脣，“想必，明日的宴會一定很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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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王和褚家兄弟倆坐在馬車裏，馬車晃晃悠悠地往光都的方向走。
“離王選的這個合作伙伴很不錯。”娃娃臉的褚修陽笑眯眯的說道，“孫大小姐不是個簡單的，更是清楚該如何做纔好。”
“合作伙伴最怕的，便是遇到那種明知不該做卻要做的人。”
離王溫潤道，“三舅舅，我與孫妙妙與其說是合作伙伴，倒不如說是相互利用。”
“我需要她幫一些忙，得到某些消息，她需要我做一些事，得到更多的消息。”
“在我看來，相互利用的合作關係纔是最穩固的。”
褚修陽贊同，“離王這話是對的。”
“所謂的合作，也是基於利益才合作的。”
離王道，“三舅舅想說什麼？”
褚修陽和褚修真對看一眼，這個外甥是越發的不簡單了啊。
“離王，我們此次來光都的目的，是想尋求家族的安穩。”褚修真擰着眉頭，神情凝重。
“離王別看褚家想到情況緩解了，實則暗中的危險不少。”
“褚家站在太高，不管是對皇上還是對某些人來說，都是阻礙。”
離王自是清楚這點的，他並未全相信二舅舅的一番話。
“外祖父是個什麼想法？”
褚修真道，“父親的意思是，想辦法攪亂光都的局勢，讓皇上和那些人沒時間針對褚家。”
“至於離王……你外祖父不希望你奪嫡，先不說那條路太危險了，你能不能奪嫡成功都是個問題。”
離王嘆道，“外祖父總是這般，處處爲我着想。”
“二舅舅，你們放心，我對奪嫡沒有任何想法，只是……”
停頓了下，他又道，“我不想奪嫡，不代表其他兄弟這樣認爲的。”
“這幾天，硫王和鳳王可沒少來找我，這讓外人都誤以爲我是站在他們兄弟那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