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妙妙豎起大拇指，“離王殿下厲害，才這麼點兒線索，你便能有懷疑的對象了。”
離王哼笑一聲，“孫大小姐，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孫妙妙掩脣輕笑道，“當然是在誇離王殿下。”
“離王殿下是真的厲害，這麼短的時間內便能想到這麼多，換做是我查不到的。”
離王看她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孫大小姐快不要吹捧我了。”
“我所懷疑的對象，不一定是幕後黑手，有可能是我想多了。”
孫妙妙卻是道，“不管是不是幕後黑手，至少離王殿下有好好琢磨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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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王又看她兩眼。
孫妙妙道，“離王殿下懷疑的是哪幾個？”
離王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個是歡王。”
“歡王？”孫妙妙面露茫然，“這位是誰？我從來沒聽說過有這麼一個王爺。”
她是真不知道有這樣一個王爺。
離王領着她到了花廳裏坐下聊。
有奴僕上了茶點，安靜地退了下去。
孫妙妙將油紙傘放在一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離王殿下，咱們不去看那兩個人？”
離王拿出帕子，擦了擦臉上被濺到的雨水，“我已是吩咐人，將那兩人帶過來了。”
“暗牢那地方不適合孫大小姐去，咱們就在這裏審問也是一樣的。”
孫妙妙頷首表示沒問題，轉而繼續說起了歡王，“離王殿下，歡王是誰？”
“皇上的弟弟之一，存在感十分薄弱，光都都沒幾個人知道他。”離王說道。
孫妙妙又想了好一會兒，仍然沒想起歡王這個人，“他的存在感怎麼會這麼弱？爲了保全自己？”
“那離王殿下怎麼會懷疑他？”
離王道，“我會懷疑歡王，還是我的兩位舅舅提醒了我。”
“兩位舅舅說，歡王與廢太子的關係不錯，曾受到了廢太子的恩情。”
他細說道，“歡王是個早產兒，母妃是個不得寵的。”
“孫大小姐是知道的，在皇宮那樣的地方，不得寵意味着什麼。”
孫妙妙頷首表示清楚。
離王道，“我聽我兩個舅舅那話的意思是，如若沒有廢太子幫扶着歡王，他是絕無可能在吃人的皇宮裏活下來的。”
“我兩個舅舅還說，歡王因着是早產兒，身體一直不是很好，都是廢太子請太醫照顧着的。”
“在廢太子還活着時，歡王的存在感挺高的，直到廢太子出事，他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後面漸漸被大衆所遺忘。”
孫妙妙道，“離王殿下的意思是，歡王有可能會爲了廢太子，在暗中韜光養晦，然後做了這一些列的事。”
離王嗯了一聲，“就是這樣的。”
“從我查到的情況來看，歡王這些年似乎都沒離開過他的王府，可他身邊的人卻是換過幾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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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被衆人所遺忘，又不得寵的王爺，哪兒來的能力換身邊的人？”
孫妙妙琢磨了一番，“這樣聽來，歡王確實很值得懷疑。”
“但也不排除，歡王是被人利用了，或者是他爲了自保，在暗中做這些事的。”
她眸露冷光，“這年頭，冷血薄情的人還少了嗎？”
離王點了點頭表示認同，“我也有考慮到這方面的，所以對歡王的懷疑不是那麼重。”
“第二個人，是長公主的駙馬戚思，這個人，孫大小姐應該聽說過。”
孫妙妙對這人是有點兒印象的，“我小時候曾聽我外祖父說過這人，是個很有才能的，與長公主十分恩愛。”
“奈何，長公主及其幾個孩子死在一場意外中。”
“那是皇上製造的意外。”離王說道，“長公主一家是廢太子一派的，跟廢太子的關係極好。”
“當年廢太子出事後，長公主一家曾多次求情，四處尋找證據，被先帝訓斥了好幾次。”
“後來皇上繼位，長公主一家的處境便不是太好。”
“長公主一家也知皇上想解決他們一家，便想搬到封地上住，被皇上中理由拒絕了。”
“後來，長公主及其幾個孩子出事，駙馬被軟禁在公主府裏，多年來不曾外出。”
“駙馬那樣的人，會不做點兒什麼嗎？”
孫妙妙道，“如此看來，戚思這位駙馬是有可能的。”
“離王殿下，還有誰？”
離王道，“也是跟皇室有關的，不過不是駙馬，是郡主。”
“你知道不詳郡主嗎？”
孫妙妙還真知道，“是那位被皇上因欽天監所言，改了封號的不詳郡主？”
離王道，“就是她。”
“原本不詳郡主的封號是安和郡主，這是先帝賜封的。”
“可她不滿皇上的所作所爲，直言懟了皇上，皇上便利用欽天監將她定爲不詳之人，纔有了這封號。”
“在這件事後，她的丈夫兒女都遠離了她，不管她的死活，她一個人悽苦地住在自己的府邸。”
孫妙妙的眉頭蹙得緊緊的，言語間滿是厭惡，“皇上做的孽還真是多。”
“他敢做，卻不讓人說，還做出這麼惡毒的事來。”
離王嗤笑道，“皇上更惡毒的事都做得出來。”
“對皇上來說，他能做任何事，卻不允許任何人說他一句不好，且所有人必須要吹捧他。”
他還沒說，那些被皇上設計害死的無數人，還有被皇上弄得家破人亡的。
在皇上的心裏，都是這些人該死，是他們敗壞了他的名聲。
孫妙妙按了按眉心，“如今皇上被軟禁了，局面反而更糟糕了。”
她頓了下，“離王殿下，在你看來，這三個人中誰最值得懷疑？”
離王緩緩地搖着頭，“不好說，都值得懷疑。”
“暫時，我沒有查到更多的線索，那兩個人也不知道他們的主子是誰。”
“每次都是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和他們交談，發佈任務等等。”
孫妙妙道，“這樣就只能全部盯着，慢慢查了。”
離王也是這樣想的，“反正，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查就是了，最重要的是將局勢掌控在手裏。”
孫妙妙笑了下，“局勢倒不用真掌控在手裏，對我們沒這麼大的危害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