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兒細說道,“最近光都亂糟糟的,好些讀書人不是在鬧着,要讓科考如期舉行,不要提前嗎?”
“有一部分讀書人的家就在光都,他們鬧起來不管家裏人,還惹出了不少事,甚至有些讀書人爲了有銀子鬧着,賣了自己的妻兒。”
“有些人無法活下去,便找到了善堂,求善堂收留他們。”
說到這裏,她十分氣憤,“那些人太過分了,他們要鬧就鬧,怎麼能賣妻兒呢。”
孫妙妙很平淡地說道,“不過是利用這件事,來掩蓋自己的真正目的罷了。”
玲兒沒聽太懂,“小姐的意思是……?”
孫妙妙道,“其中一部分人是利用鬧事,來掩蓋自己真正的目的,便是他們賣兒賣女,也不會有誰多說的。”
玲兒面露嫌惡,“不會吧?這麼噁心?”
孫妙妙道,“更噁心的都有。”
人性的可怕程度,她也是越瞭解越心驚。
一個人爲了利益,真的是任何事都能做得出來。
玲兒也沒再繼續說這件事,轉而聊起了善堂的事,“小姐,善堂那邊來的人不少,都是慕名來的,可要少收一些人?”
孫妙妙考慮了下,道,“讓他們看着辦。”
“最近光都亂糟糟的,後續光都可能會更亂,善堂那邊收人要多注意,不要被人鑽了空子。”
“越是在這種時候,越是要注意。”
玲兒將這件事記了下來,又說起了其他的事,“小姐,這天氣越發的冷了,宮裏也沒消息說科考要如期舉行。”
“若真是在寒冬臘月科考,小姐可得多帶點兒取暖的東西。”
“丫鬟們已是在趕製了。”
孫妙妙聞言,想起了一件事,據程公公說,他也不知是不是歡王在給皇上下毒。
皇上之前的龍體一直不好,可能是歡王暗中下毒,做了很多手腳。
程公公知道的事不多,歡王很多事都不會告訴他,對他也只是利用。
“科考的事多半不會有改變。”
她將這件事放在心裏,“歡王要利用科考來鬧事,又怎麼會讓科考如期舉行。”
玲兒直嘆氣,“那奴婢會讓丫鬟們再多準備一些保暖的東西,如此小姐在科考時也能安穩一些。”
孫妙妙嗯了一聲,“不要準備得太多。”
“塞東西的那種取暖的不要,這些東西在進考場前是會撕開檢查的,做了也沒用。”
玲兒應了下來。
“小姐。”一個暗衛落在了孫妙妙的面前,行禮道,“小姐,戴家來人了。”
孫妙妙頗爲驚訝和意外,“戴家誰來了?是爲了戴子惠的命案來的?”
暗衛道,“暫時沒查到是不是爲了戴子惠的命案來的。”
“這次戴家來的人,是戴子惠的二叔,浩浩蕩蕩的一大羣車隊,像是王公貴族回來。”
孫妙妙輕嗤一聲,“戴家的排場還真是大。”
玲兒十分贊同,“可不是。”
“戴家在淳洲那邊是土皇帝,在這光都得盤着纔行,可戴家卻搞出這麼大的陣仗,這不是明擺着在告訴衆人,我戴家是凌駕於所有人之上的。”
孫妙妙眯了眯利眼,“戴家不會不知道光都現在的情況,也不會不知道該低調來到光都。”
“現在戴家故意這樣做,還是在這個時候來的光都,不得不讓人多想啊。”
“去查查,戴家在這個時候來光都的目的。”她吩咐暗衛。
暗衛領命,退下去辦這件事了。
另一邊。
逍遙王府,正廳。
慕容荀斜斜地坐在椅子裏,懶散的樣子像是沒有骨頭,一點兒都沒多搭理坐在那的戴成。
戴成生得偏陰柔,笑起來時十分勾人:“逍遙王,許久不見了……”
“打住,我聽着這話噁心。”慕容荀冷嘲道,“我和你戴家是什麼關係,用我說一次嗎?”
戴成也不惱,笑呵呵地說道,“我知道逍遙王是怨恨……”
“怨恨倒是不怨恨,只想讓你戴家身敗名裂罷了。”慕容荀冷冷的說道。
戴成一副拿他沒辦法的模樣,“我知道,逍遙王是因當年的事才這樣。”
他嘆道,“當年我們也是沒辦法,不那樣做,整個家族都會沒了的。”
“總不能,要我們只顧着你母親和你,不顧整個家族吧?”
果然如戴子惠傳回來的信那樣,逍遙王不好對付,且對戴家有着極深的成見。
但這沒多大的關係,此次他來光都並非是要修復和逍遙王的關係,是另有正事要做。
慕容荀用很嫌棄的眼神看他,“你哪兒來的臉說這樣的話?”
“是你臉大?還是你覺得戴家在淳洲是土皇帝,來到了光都也能繼續當土皇帝?”
戴成的臉色差點兒維持不住,除了父親和大哥能說他外,已是沒誰敢這樣和他說話了。
誰敢這樣和他說話,死都是輕鬆的。
可他也清楚,這裏不是淳洲,是光都,是權貴雲集的地方。
“逍遙王心中有恨,我能理解,只是我希望逍遙王明白,我們到底是有血緣關係的。”
慕容荀譏嘲道,“和戴家?”
“我再怎麼說也是皇室王爺,戴家只是臣子,在這裏和我攀關係?”
“你覺得戴家配嗎?”
這番話宛如數個耳光,狠狠地打在了戴成的臉上,又疼又難堪。
他無法反駁,只因逍遙王所說的是真的。
戴家的地位再怎麼高,也越不過皇室,也是臣子。
“既然逍遙王不認戴家這門親戚,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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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確實是不能留着逍遙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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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荀呵呵兩聲,“我真是給你臉了,讓你有臉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
“還是你覺得,戴家在將來能謀反成功,當皇族,你現在便能擺皇族的譜兒了?”
戴成的臉色微變了一瞬,沉聲道,“逍遙王莫要亂說話的好,我戴家絕無任何謀反之心。”
這件事逍遙王怎麼會知道?是戴子惠透露的?
只有可能是戴子惠透露的,不然逍遙王是不會知道的。
慕容荀道,“你是不是在想,是戴子惠透露給我的,還是我從哪兒得知的?”
“戴家想謀反的事,做得那麼不隱蔽,在淳洲還做了那麼多事,你覺得會沒有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