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所以,真的是蜀王嗎?

發佈時間: 2025-12-08 17:5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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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污軍糧乃是大事,當年朝廷也並不是沒有查過此樁事情。

當初前來調查此事的官員乃是前刑部尚書,查出來是看管沙鎮軍糧後勤的副將嶽濤看管不力,貪污銀兩,嶽濤被判處死刑。

祁語寧與陸澤到了沙鎮衙門時,沙鎮之中秦峯早就等在此處。

“秦侍郎?”祁語寧道,“你怎麼在此處?”

陸澤道:“他索性都來了一趟北城,總得要爲朝廷半點事的。”

秦峯行禮道:“郡主,我們的人已找到了嶽濤的遺孀與他的女兒,她們至今還是否認當年嶽濤貪污軍糧一事,但根據刑部卷宗,當年在嶽濤家中的確是發現了十萬兩白銀,這些白銀上邊都有着北漠的印記。”

秦峯說罷後,便讓屬下找來了嶽濤的家人。

嶽濤的妻子五十歲的年紀,已是白髮蒼蒼,看着像是耄耋老人,她拄着柺杖顫顫巍巍而來,見着祁語寧便顫着手道:“天嬌……”

祁語寧知曉天嬌乃是她孃的名諱,從小到大很少聽到這個名字,衆人提起她孃親來都是劉將軍亦或者是祁世子妃,少有天嬌此名。

嶽濤妻子走到了祁語寧跟前,“你是郡主,語寧郡主。”

祁語寧輕點頭道:“你認識我?”

“你和你娘長得很像,你剛出生的時候我也是抱過你的。”劉天芬落淚道,“你孃親是我的小堂妹……”

祁語寧道:“你是我孃的堂姐?那你的夫君爲何要行貪污軍糧害死我爹孃之事?”

劉天芬搖頭道:“沒有,我夫君絕對沒有貪誤軍糧,當時從朝廷運送過來的軍糧軍衣都已經是次品了,我們去鬧過,但送軍糧的朝廷官員是賢妃的哥哥,他一口咬定軍糧送到時沒問題,我們也沒法子。

祁將軍說軍情緊急,等護住城池再說,後來祁將軍查出是朝廷之中有人勾結……

可惜祁將軍再也沒能回來,而朝廷上下來調查的官員竟然說是我夫君將軍糧棉衣軍藥賣給了北漠,收取了北漠的十萬兩銀子。

這十萬兩銀子我們想都不敢想,我從小就和你娘一起長大,怎會爲了這十萬兩銀子,不顧她懷有身孕,令她身入險境呢?”

嶽濤之女嶽慶娘道:“郡主,我爹絕不可能賣給北漠賊子軍糧,我祖父祖母我兄長皆是死於北漠之手,我們與北漠有不共戴天之仇啊!”

陸澤緩緩道:“可當時嶽濤是認罪畫押了的。”

“他是被逼的,當初我夫君走的時候,全身沒有一塊好的肌膚,他是被屈打成招的啊!”

秦峯對着陸澤道:“先前的刑部尚書是慣會用些逼供手段。”

動用逼供酷刑,是秦峯與陸澤兩人都甚爲不恥的。

秦峯道:“不過我去了當初嶽濤藏匿銀兩之處看了,要往那邊藏十萬兩白銀並非是一日兩日的功夫,十萬兩白銀如此之重,根本不可能是一天兩天就能藏匿在嶽濤家中的,嶽濤也不可能發現不了有人將這麼多白銀私藏在他家之事,所以前刑部尚書才篤定嶽濤必定是參與其中。”

劉天芬道:“大人,我們真的沒有藏匿十萬兩銀子啊!此事我們真的是冤枉的我,我也不知道爲何我家後門會翻出來這麼多的銀兩。”

陸澤問着秦峯道:“北漠王庭餘孽那邊可有什麼招供的?”

當初北漠皇庭並非都是都死於祁家手下,還有些北漠餘孽還活着,被幽禁在沙鎮之中。

秦峯道:“他們都說不知情,但的確十四年前那場戰役,北漠軍突然多出了很多軍藥,禦寒的棉衣,還有大量鋒利的刀劍弓箭。”

陸澤挑眉道:“大量的刀劍弓箭?我前不久去過一趟善城,拿到了他們私挖鐵礦的賬本,我記得其中十四五年前的賬本之中,鐵礦運送數量遠超平日。

大盛對鐵礦刀劍武器管理嚴苛,北漠沒有大量鐵礦,我懷疑就是那善城的鐵礦鍛造兵器,提供給北漠。”

祁語寧扣緊着手道:“所以,真的是蜀王嗎?”

陸澤道:“善城鐵礦與蜀王脫離不了干係,只是沒有確鑿的證據能算到蜀王頭上。”

祁語寧看着當初刑部的卷宗,在卷宗上邊看到了一個名字乃是秦國舅,“當初查探此事也有秦國舅嗎?”

秦峯道:“嗯,因爲當初牽扯到蜀王與賢妃娘娘,所以秦國舅也在旁監督。”

祁語寧皺眉道:“既然如此,秦國舅當初最應該要對付的就是蜀王,爲何會查不到蜀王身上呢?當初若真的是蜀王與北漠勾結,他圖什麼?”

陸澤道:“圖皇位,北漠邊關大亂,祁家軍敗落,蜀王便可趁機逼宮奪位,那時候祁家軍損失無數又要顧着北漠,一時半會兒回不到盛京城保護陛下,蜀王不過就是失去西北幾個城池而已,卻能奪得大盛天下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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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語寧緊皺着眉頭,若真是如此,可謂是通敵叛國,連人都不配,怎配爲帝!

陸澤道:“此事年代已久,要查出來不容易,我們已經查到了當初的兵器與善城鐵礦賬本對上號,起碼能將參與私挖鐵礦的善城官員定下滅族死罪。

不知在滅族死罪跟前,他們會不會願意招供出幕後的蜀王,來保全族人性命?”

一旁的嶽慶娘道:“郡主,當初他們來帶走我家夫君後,我們那邊村子裏發生了一樁怪事。”

祁語寧道:“什麼怪事?”

“沒過多久就有三十餘個青壯男子得了疫症暴斃,那時候我們村子還被封鎖了起來。”

“疫症暴斃?”陸澤吩咐着德清道:“去把沙鎮縣誌取來。”

陸澤翻閱了縣誌,並未曾有記錄疫症一事,“這縣誌之中並無記載疫症。”

一旁的劉天芬道:“是真的,當初村裏一下子病死了好多青壯年,這些患有疫症的男子遺體都被帶走,用一把火給燒了。

最可憐的是村口的吳大娘,早年間夫君被北漠人給殺死,她辛辛苦苦將她的雄兒養大,因着兒子染了疫症被人帶走一起燒了,她連骨灰都找不出來哪個是她兒子的。”

劉天芬嘆氣道:“最近這吳大娘還發起了瘋,天天說她兒子沒死還活着,要娶大將軍家的千金爲妻了。”

“吳雄!”

祁語寧與陸澤異口同聲道。

秦峯問道:“這吳雄是誰?”

陸澤道:“來不及解釋了,我們得要趕回泉鎮去!”

祁語寧連連去了沙漠裏,見着玩着滑沙的靈靈道:“靈靈,該回去了!”

靈靈道:“孃親,這裏滑沙好好玩啊。”

陸澤上前將靈靈給抱起道:“日後有空再來玩,該走了。”

有着靈靈與吳雄的孃親還有劉天芬母女在,不大好趕快路。

在馬車之中。

祁語寧的手都在發冷發顫,溫斑是祖父的徒兒之一,與霍安叔叔一樣,是祖父視若己出的好徒兒。

陸澤伸手將祁語寧攬入懷中道:“很冷嗎?”

入了夜裏,雖然馬車上燃着炭火盆,但也是凍得厲害,夜裏趕路連馬兒在這麼冷的天氣裏,都慢了好些步伐。

祁語寧望着一旁已在立春懷中熟睡的靈靈,輕聲道:“若是溫斑也與北漠有所勾結……我定會手刃了他!”

“不值得讓他髒了你的手。”陸澤道,“別多想,好好睡一覺,等醒了就能到泉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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