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姩站着離趙珵極近給趙珵奉茶,“表兄請用茶。”
趙珵伸手接過了衛姩所泡的茶。
雲緗葉不禁輕嗤了一聲,這太子殿下還真的是來者不拒。
顧彥分明說過琳琅先生有言表兄妹不得成親,趙珵難道發覺不了衛姩的心思?
竟還任由衛姩半個身子都快要貼到他身上?
不過雲緗葉想,若衛姩真能爲太子妃倒也好了,省得趙珵禍害別的姑娘。
趙睿走到了顧彥邊上道:“表兄,表嫂,你們怎麼不帶着糯糯?”
雲緗葉道:“糯糯睡着了,這纔沒有將糯糯帶上的。”
趙睿笑了笑道:“我還以爲你們二人夫妻情深,嫌糯糯是拖油瓶呢。”
雲緗葉聽着拖油瓶三字微皺眉,“睿表弟可知拖油瓶是什麼意思?”
趙睿意識過來之後,連連對着雲緗葉道歉,“不好意思,表嫂是我的錯,我這裏新得了一罈十八年的佳釀,等會請表嫂吃酒賠禮道歉。”
雲緗葉道:“罷了,我甚少吃外邊的陳酒。”
趙睿道:“我這壇越州女兒紅可是難得的好酒,纔是長安城之中一個酒行珍藏多年的,我花了重金買過來的。”
顧彥聽着好酒二字笑道:“你那邊所珍藏的那些好酒,許都比不過緗葉親戚們自個兒所做的女兒紅佳釀,我有幸喝過三回,那入口之綿纔是真正的好酒。”
趙睿道:“我差些忘了表嫂就是越州人了,表嫂家中可還有未嫁的姐妹,有沒有年份超過二十年的女兒紅佳釀?屆時我就去討杯佳釀喝喝。”
雲緗葉看了一眼趙珵,但也很快就又收回了眼神。
永興城之中的規矩,生下女兒就會埋一罈黃酒,待女兒出嫁之日啓封。
一般姑娘家都是最遲二十歲就成親了的,唯有禾姐姐的那罈女兒紅還未曾啓封。
顧彥對着趙睿笑道:“哪裏有姑娘家二十還未曾成親的,你表嫂倒是二十歲纔出嫁,可惜她那罈女兒紅也已啓封了。”
趙睿道:“我聽說殿下身邊的葉姑姑乃是表嫂的表姐?她入了宮,是不是她那罈女兒紅還沒有啓封?”
衛姩聽着趙睿之言,微蹙眉,葉姑姑乃是趙珵身邊的大宮女,她竟然是雲緗葉的表姐?
衛姩還真不知曉此事。
衛姩諷笑着看向雲緗葉道:“原來你的表姐乃是葉姑姑啊,表嫂,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早說你的表姐是太子身邊的奴婢……想必殿下也會賣你這個面子,讓你姐姐早日出宮,不必做奴婢。”
衛姩說罷,不顧趙珵難看的臉色便將半個身體貼在趙珵身上道:“表兄,您這會兒就做主葉姑姑出宮吧,寧王世子妃竟然是一個奴婢的表妹,這未免會讓世子妃遭受衆人恥笑。”
衛姩說着,便帶有着恥笑的眼神望向了雲緗葉。
本就知曉雲緗葉出身低微,卻沒有想到雲緗葉還有一個在宮裏頭做奴婢的姐姐。
趙珵擡眸看向了衛姩,冷聲道:“滾!”
衛姩不敢相信趙珵說了什麼,“表兄?”
趙珵看向身後的侍衛道:“將衛姩帶離這畫舫。”
“表兄,表兄……”衛姩微蹙眉,不知自個兒哪裏說錯了。
衛謙連對着趙珵道:“殿下,姩兒她可是哪裏得罪了您……”
趙珵道:“你若是要求情,也一起滾。”
衛謙不敢再多說什麼。
趙睿見着氣氛不對,忙命人取來了陳年佳釀,趙睿給趙珵倒了一杯酒道:“皇兄,您彆氣,品品這上好的女兒紅。”
![]() |
![]() |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趙珵皺眉拿起跟前的酒杯,將酒給一飲而盡。
趙睿小聲道:“皇兄,您可是有什麼煩心事?這好酒您這麼大口大口地喝,未免有些可惜了。”
顧彥入座後接過趙睿遞上來的酒杯輕笑道:“殿下應當是在煩心過幾日三月三選妃宴上,該選誰爲太子妃好?”
趙睿道:“這還用得着選嗎?必定是選林相之女林薄藍。”
趙睿也給雲緗葉倒了一杯酒。
雲緗葉也沒有拒絕,淡抿了一口氣,倒的確是記憶中永興城的女兒紅之味。
雲緗葉淺嘗了一口,更爲思念家鄉了。
趙珵倒也沒有在意趙睿猜度他選太子妃的心思,只一股腦兒得喝着悶酒。
五年前選太子妃時,趙珵倒也沒有什麼爲難,只想着端莊大方品性賢惠溫婉堪當國母便可。
可這一次,趙珵見誰都不滿意,林薄藍的確是難得太子妃人選,如今未定下親事的長安千金之中,林薄藍確實乃是最堪爲太子妃的。
唯有快四年前,林薄藍對顧彥提過親這一事不妥,可到底也是過了這麼多年的,此事只要林薄藍成了太子妃,必定無人會再提起提親一事。
只是趙珵心中很是抗拒選她,也抗拒選任何人爲太子妃……
除了……
趙珵想到腦海之中的人,他又是飲下了一杯陳釀。
趙睿道:“皇兄,你替我向葉姑姑討要下他的那罈女兒紅唄?我願用重金收購她那壇年滿二十五年的女兒紅。倘若她不願意,那請您告訴葉姑姑,她出嫁時候啓封女兒紅的喜酒筵席一定要叫我前去,我想要嚐嚐二十五年的女兒紅陳釀究竟是什麼味道。”
趙珵只顧着喝跟前的酒,“婉禾她此生都不會成親了的。”
雲緗葉心底默默跟了句,那可不一定。
她表兄蘇湛對禾姐姐一往情深,若禾姐姐真能順利出宮。
蘇表兄未必就會在意禾姐姐帶着太子的拖油瓶,想來還是會願意娶禾姐姐爲妻的……
—
隨着三月臨近,太子妃花落誰家的議論聲愈發高漲。
東宮之中雖然規矩森嚴,可這會兒宮女們也忍不住的猜度究竟是誰會爲太子妃。
葉婉禾偶爾聽及宮女們在她跟前的議論,她倒是都不參與,左右誰是太子妃她都不會在乎了,只求能與腹中孩兒平安離開長安城便好。
衛國公府千金做太子妃也好,還是林家姑娘徐家姑娘做太子妃,如今都與她無關。
葉婉禾在東宮寢殿之中,給趙珵繡着衣袍,待她手中的衣袍繡完之日,也該是她假死離去之時了。
“殿下,小心些。”
葉婉禾聽到門口傳來李泉的話語,她忙放下了針線,走到門口便見走路不穩醉意熏熏滿身酒味的太子殿下。
葉婉禾前去扶着喝醉了的趙珵,她望向了李泉道:“殿下怎麼喝醉了?”
李泉道:“今日殿下與湘郡王衛姩姑娘前去畫舫遊湖,湘郡王說得了好佳釀,太子殿下有所貪杯。”
葉婉禾忙扶着趙珵入了寢殿內,將他放在了小榻上,正要去熬解酒藥時,就被趙珵拉入了懷中。
趙珵躺在小榻上,將葉婉禾攬入懷中,聲音帶着醉後的沙啞沉聲道:“你想不想要太子妃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