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殿下死因有蹊蹺

發佈時間: 2025-12-08 18: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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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寢殿之中。

雲緗葉入了屋內,便見着在牀榻上默默垂淚的葉婉禾,她忙過去道:“姐姐。”

葉婉禾見着前來的雲緗葉道:“緗葉……”

雲緗葉見着葉婉禾紅腫的雙眸道:“姐姐,你如今還在月子裏可不能哭泣,太損眼睛了。”

雲緗葉說着用帕子好生給葉婉禾擦拭着眼淚道:“您還有孩子所在,您可要好生撐着,莫要損傷了您自己個兒的身子……”

葉婉禾朝着雲緗葉點頭道:“我明白的,縱使我再傷心,爲了煜兒我也得好生保重我自己的身體。”

雲緗葉低聲道:“說來也奇怪,太子殿下怎麼就會突然薨逝了呢?”

葉婉禾道:“我也不知,殿下今日公務繁忙,便與說今日要歇在書房裏邊了,只是誰知到了亥時,李泉見裏邊燭火還未曾熄滅,想着進去熄滅燈火,卻見殿下趴在書桌上,已然斷了氣……”

葉婉禾說着便哽咽道:“我的煜兒還未曾滿月,就沒了爹爹……”

葉婉禾說着便是悲從心起,眼淚再一次落了下來。

雲緗葉忙替葉婉禾擦着淚水道:“姐姐,我也不知如何勸您,但還望您好好保重您自個兒的身體。”

葉婉禾伸手抹去着眼角邊的淚水,“緗葉,你帶着我過去,我想要見見殿下……”

“姐姐,您這又是何苦呢?您還在坐着月子呢。”

葉婉禾落淚道:“就讓我最後再去陪陪他,去陪陪他。”

雲緗葉哀嘆了一口氣,她也總不好對着已是傷心欲絕的葉婉禾說,太子殿下並不值得葉婉禾如此傷心,只能扶着葉婉禾前去大殿,想讓她不留一絲遺憾。

雲緗葉給葉婉禾裹上了氅衣,扶着葉婉禾到了大殿上。

這會兒和尚與道士都已然來了,和尚念着佛經,道士在一旁做着往生的法事。

凌晨的東宮大殿燈火通明,一片縞素。

葉婉禾穿着一襲白衣步步走到了趙珵跟前,她眼前被淚水模糊,上前去就重重地一個巴掌打在了趙珵的臉上。

這一個巴掌,驚了整個東宮大殿的人。

葉婉禾悲慟至極道:“你真是該打,你怎麼可以拋下我與孩子,就這麼走了……”

“你許諾過我,要一生一世對我好的,你就這麼走了,讓我與煜兒怎麼辦?殿下……你讓煜兒怎麼辦啊,他還不到滿月,你讓我們孤兒寡母怎麼辦?”

衛皇后痛心至極,見着兒媳婦如此傷懷,她落淚走到了葉婉禾跟前道:“你要好生撐着,煜兒已沒了爹爹,你不能再有任何閃失,你父皇已讓人擬旨,封煜兒爲皇太孫。”

聽到皇太孫幾字,葉婉禾握緊着手,迫使着自個兒可不要露了餡,可不要流露出開心的情緒來。

葉婉禾想着當年失去孩子刻骨銘心的疼,依舊握緊着趙珵的手放在她的臉上道:“殿下,您怎麼能這麼狠心呢?說好的一生一世的夫妻呢?你就這麼拋下了我,讓我承受着生離死別之痛苦……”

葉婉禾哭得着實傷心,所見之人無不動容。

謝時安在一旁朝着陛下拱手道:“陛下,這太子殿下素來無病無恙,這突然去世着實蹊蹺,臣提議應當讓仵作開膛破肚,驗明太子殿下死因。”

葉婉禾道:“不可以!殿下豈能被開膛剖腹?我絕不答應,殿下生前最重體面,死後何必要遭受此等酷刑。”

衛皇后也是帶着哭腔的道:“時安,你是好意,可是珵兒豈能被開膛?”

謝時安道:“殿下薨逝得的確很是蹊蹺,唯有開膛破肚,才能確定殿下死因。”

葉婉禾痛哭着道:“殿下早逝已是可憐,死後決不能遭受開膛剖腹,我決不允許有人這麼傷害殿下……”

葉婉禾緊緊抱住了趙珵的“遺軀”,衆人無不感慨葉婉禾的用情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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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先回房好好休息罷,你還坐着月子,實在是不宜傷心過度。”雲緗葉去一旁扶着葉婉禾柔聲勸慰道。

葉婉禾搖頭道:“不,我要陪着殿下,陪他最後一程。”

葉婉禾說着將趙珵的手放在自個兒的側臉之上。

衆人見着葉婉禾這般模樣,誰也不敢再上前相勸。

太子如此年輕,陡然薨逝,可謂是朝野震驚。

陛下於太子殿下薨逝之後就封了未曾滿月的小皇孫爲皇太孫,卻還是擋不住好多有異心之大臣,想要送自家女兒入宮給陛下。

陛下貶黜了幾個勸他納妃的官員,又革了幾個官員的職纔將此事罷休。

謝家之中。

傅倩然因着有孕,又因先前的身份,也就沒有去東宮奔喪,她見着謝時安滿臉慍色歸來道:“太子殿下出殯的日子可定下了?”

謝時安道:“出殯日定在半個月後,十一月十一日,唉。”

傅倩然道:“我雖在後宅,卻也聽到了這幾日前朝官場不安生……”

謝時安嘆氣道:“殿下薨逝,皇孫年幼,日後的九五之位又有誰能不動心呢?”

傅倩然抿脣道:“可真是世事無常,誰能想到殿下就這麼沒了呢?”

謝時安道:“殿下死的就是蹊蹺,只可惜連着陛下都不答應開膛破肚,還殿下一個公道。”

傅倩然道:“我知曉你是好意,可開膛破肚又有幾人能承受得了,何況殿下七竅未曾流血也不會是被毒殺身亡,你也別太有所顧慮了。”

謝時安道:“殿下生前待我不薄,我卻難以還他一個公道,這幾日裏常常會夢到殿下……實在是愧疚得很。”

傅倩然柔聲道:“你若是覺得虧待殿下,日後就好好輔佐小皇孫吧,皇孫實在是太過於年幼,就這一個獨苗,不知有多少人盯着呢。”

謝時安道:“這是自然,我與顧彥定會護好殿下唯一的血脈。”

凌晨的東宮大殿,萬籟俱寂,唯有一旁的和尚們不捨晝夜地念着佛經。

靈堂之中。

葉婉禾接過來李泉遞上來的餐食,她對着李泉道:“你們都退下吧,我想與殿下單獨待一會。”

李泉在葉婉禾邊上道:“是,太子妃。”

李泉吩咐着宮人們都退下後,葉婉禾拿起一旁的米湯,便捏開着趙珵的嘴巴想要灌下去。

卻是怎麼都灌不下去。

葉婉禾便只能夠先自個兒喝下去,以口渡着米湯喂着趙珵喝下去。

趙珵若就這麼死了,實在是太可惜……

他也該嚐嚐與父母分離,再也不能恢復自己身份的滋味。

從高高在上的儲君,變成他最不屑的商戶家的啞奴,纔是他最應得報應。

“皇兄,皇兄……”

葉婉禾聽到外邊的聲音,轉頭就見着湘郡王趙睿入內,趙睿風塵僕僕,一看就是幾日趕路不曾好好休息趕回來的。

湘郡王撲到了太子跟前痛哭流涕:“皇兄,我纔去湘城躲了幾日,你怎麼就走了呢?你走了之後,日後我爹孃要打我教訓我的時候,還有誰來護着我?”

趙睿望向太子脣邊有着的米湯漬,又望向着葉婉禾手中所端着的米湯,微微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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