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喜荷聞言甚是害羞地低下了頭道:“苗苗,她終究是的親姐姐,我不敢去與你的姐姐爭搶夫君……”
葉知苗輕哼了一聲道:“她早就不將我當妹妹,我也不將她當做姐姐看待,你我纔是姐妹,我與爹孃千里迢迢趕來長安,只爲見她一面,卻沒想到她竟然是如此嫌貧愛富,拋棄爹孃,貪慕虛榮,這樣的女子怎配得上做太子妃?你可比她更爲合適太子妃之位。”
俞喜荷臉色微紅,原本心中還着些對於葉家的內疚,這會讓也是蕩然無存。
確實,葉婉禾這種貪慕虛榮,連爹孃都能捨棄的女子,不配爲太子妃。
葉知苗又是輕哼一聲道:“我爹孃也真的是偏心,我都出來這麼久了,他們也不知來尋我……她們眼中就只有姐姐。”
俞喜荷安慰道:“你別太傷心了,終有一日你爹孃會明白,誰纔是她們的孝順女兒。”
葉知苗低下着頭,萬般委屈。
俞喜荷道:“苗苗,你與我同齡,你爹孃可有提及過你的婚事?”
葉知苗聽着好姐妹這般問,低聲道:“我……我爹孃剛來長安,自然是不好給我找婚事的,但我已有心儀之人,我只告訴你,你別告訴旁人。”
俞喜荷輕笑道:“你喜歡何人?”
“湘郡王。”葉知苗湊到了俞喜荷的耳邊小聲道。
俞喜荷道:“湘郡王?我還不曾見過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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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苗道:“湘郡王長得很是俊朗,他爹爹是湘王,孃親是郡主,出身高貴……只可惜,雲表姐說我配不上湘郡王,讓我別多想。”
俞喜荷道:“她自個兒的身份也不算高貴,不是還嫁給了寧王世子嗎?怎麼你就配不上湘郡王了?”
葉知苗點點頭道:“就是說,我又不差她哪裏。”
俞喜荷羞赧道:“倘若我有一日得以進宮中,我便會幫你撮合湘郡王……”
葉知苗輕笑了一聲,“苟富貴,勿相忘。”
俞喜荷也是一笑,“你我是最好的姐妹,自然是苟富貴,勿相忘。”
—
天色矇矇亮的時候。
趙珵就去太極宮之中,處理政務,他離開多日,需儘快熟悉起政務來。
在太極宮與父皇商議政事時,趙珵才陡然想起來葉婉禾那時爲何要挺着大肚子來書房陪着他處理公事。
那是趙珵只以爲是她愛黏着自己,現如今想來她哪裏是離不了,而是想要藉機插手朝堂政務,鞏固她的權勢。
好在還沒等她插手朝堂政務,自己就歸來了。
“珵兒!”
趙珵聽到陛下叫着自己,擡眸看向了陛下:“父皇。”
陛下道:“議論公事你怎得走神了?這幾日東海那邊不太平,黎州那邊海盜猖獗,不少貨物都落入了海賊手中,當地商戶叫苦連天,竟還有海賊登陸海島小村,燒殺擄掠大盛百姓……”
趙珵問道:“黎州那邊不是有戍邊的軍隊嗎?魏薦不是前年剛上任黎江節度使嗎?他就任由海盜猖獗嗎?”
顧凌在一旁道:“魏薦未必可靠,這個消息都不是黎州報上來的,而是你姑姑從南洋來的藥物一直不到,才知是遭了海盜,送着貨物前來的船員,一路逃難到長安才說出這事來,黎江那邊得朝廷派人去查探一番。”
趙珵看向顧凌道:“姑父可有合適人選?”
顧凌道:“彥兒還是戴罪之身,不如就讓他去黎州一趟。”
陛下呵了一聲道:“你可真是親爹,派彥兒去就算了吧,皇后因珵兒之事傷心欲絕,身子骨本就不好,彥兒若是有個好歹,她難免又要傷心。”
顧凌道:“這男兒郎本就是該去歷練歷練的。”
陛下道:“還是換個人選前去黎州,彥兒不合適。”
趙珵道:“那就讓徐沛前去一趟黎州。”
陛下輕點頭道:“也好。”
趙珵在太極宮之中商議完政務後,回到了東宮,用過午膳後,他便讓人將午膳給葉婉禾送去。
午後,趙珵讓李泉找來了宮女白鶴,趙珵低頭看着白鶴道:“太子妃可有用過午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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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跪下道:“殿下,太子妃從昨日晚上開始,就一直沒有吃過東西……今日也未曾吃過半點。”
趙珵起身便往寢宮而去。
趙珵入內,只見着葉婉禾在練字,他看着擺着一旁未曾動過筷子的午膳,皺眉望向葉婉禾道:“你以爲你絕食我就會心疼你?”
葉婉禾看向趙珵道:“我沒想要絕食,只是您一日不讓我見煜兒,我就一日不會吃東西而已。”
趙珵看着葉婉禾所在練着的字,蹙眉道:“你只要求孤原諒你,孤就讓你見煜兒。”
葉婉禾笑了一聲道:“求你諒解?趙珵,你是不是還不曾明白,我爲何要給你下藥?你我之間到底誰該求誰的諒解?”
趙珵居高臨下望着葉婉禾,微皺眉道:“你可知曉你在說些什麼?我來求你諒解我?是我給你下了假死藥,讓你成爲最卑踐的啞奴了嗎?”
葉婉禾放下了手中的筆,“都是奴隸,在宮中做奴隸與在宮外做奴隸有什麼兩樣,我讓你假死與爹孃分離,你又何嘗不是?你逼迫我成爲衛珍珠,逼迫我與爹孃分離,我本就不必求你原諒,你若非要我求您,那我只能求您准許我做回葉婉禾……”
葉婉禾說罷後,俯跪在趙珵跟前磕首,“求殿下讓我做回葉婉禾,哪怕是您要殺了我解氣,也求您讓我恢復葉婉禾的身份離宮,將我葬回我葉家祖墳。”
趙珵高高在上地看着俯跪在地上的葉婉禾,拂袖離開,但終究還是吩咐了白鶴去把煜兒給抱過來。
又讓白鶴去竈房裏要些清淡的吃食來,畢竟葉婉禾已是餓了這麼多頓,不可再吃葷油之物。
葉婉禾在趙珵離去後,緩緩起身,她繼續在書案上練字,等着小煜兒過來。
葉婉禾聽到小煜兒的聲音,上前將小煜兒抱在了懷中,“你爹的心思是越發捉摸不透,朝令夕改。”
白鶴在一旁笑着道:“哪裏是殿下朝令夕改,不過就是殿下心疼太子妃,捨不得折磨您罷了。”
葉婉禾不禁笑了笑,他若是真會心疼的話,就好了。
趙珵回到了書房之中沒多久,就有宮人來報顧彥求見。
趙珵蹙眉讓着顧彥前來,“你來做什麼?是想要來求去黎州吧?你省省吧,黎州太過於危險。”
顧彥道:“黎州?”
趙珵見顧彥不知此事,也不多說,“你來有何事?”
顧彥見書房之中只有李泉伺候着,便直接問道:“殿下,您對俞家姑娘是何心思?”
趙珵道:“俞喜荷是個聰慧大方細心的姑娘,我答應過要給她一門好親事,你覺得把她指婚給趙睿如何?成爲湘郡王妃,倒也算是好親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