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家,遇見許得碩

發佈時間: 2026-01-02 18: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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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廊兩邊透風。

人的潛意識會尋找熱源。

而盛庭桉就是那個火熱的源頭。

許知願雙肩縮緊,往旁邊挪了一寸,她吸着鼻子。

冒出一句,“京北的冬天爲什麼這麼漫長?這麼冷,真是一點點都不考慮我們南方人的感受。”

無意中的一句話,惹得盛庭桉壓彎了嘴角。

盛庭桉,“今年雪天,來年纔是一個豐收年。”

許知願側目仰頭看着他,桃花眼的眼尾勾着,含笑問,“盛二爺,既是豐收年,好期待我今年在國隆的薪資水平呀。”

“嗯,應該不會少,畢竟那麼多服飾的錢還得從你薪資里扣。”

說道這個,許知願是一萬個不樂意。

她嘗試着用商量的口吻交流,“盛二爺,那些衣服還有很多沒穿的,能不能幫我退掉?我覺得我不需要它們,它們應該有更適合的歸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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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輒六位數,窮學生不配擁有。

盛庭桉早聽翟書民說起這件事,只是覺得有意思。

哪裏會有小姑娘不喜歡漂亮衣服的。

“這樣,若是薪資不夠扣,就先記賬,你在清北,我都能找到你。”

許知願略顯無奈,“那好吧。”

兩人邊說話,路途就變得很短,幾分鐘後就到展品區,這裏彙集了很多名家的畫作,足足有兩層。

許知願環顧四周,三三兩兩的人羣在欣賞畫作。

她有一個拿手國畫《川流不息圖》。

小時候,許知願和許知屹跟着外公外婆,外公是在藝術上有很深的造詣,他最喜歡的樂器是二胡,因爲蘇州評彈,男女合奏,他拉二胡,許知願彈琵琶。

她會很多曲子,都是得益於外公的教導。

以及她的國畫,是外公教了多年,他總是說,“願願啊,人都要有一技之長,總是會遇見刁難你的人。”

許知願從小乖巧,從不忤逆長輩的話。

她認真學琵琶,認真學國畫,學圍棋,總之,從不讓自己閒下來。

盛庭桉見她看着一副《長安歌》入迷。

緩聲問,“喜歡嗎?”

許知願原本想說‘喜歡’,因爲畫面上是一名紅衣女子的背影,站在紅牆綠瓦的深院中,落寞又孤寂的背影讓人疼惜。

忽然聽見旁邊傳來一道清淺的女聲,“30萬!還不如買一個包。”

許知願身形一震,內心的喜歡一下子被衝破,淡淡的說道,“不喜歡。”

看看就好。

她揹着包又往裏面走。

盛庭桉一直站在她的身側,雙手垂立。

偶爾看看她的眼神飄向哪裏。

只是她好像心不在焉。

走到一扇木質的窗戶旁邊,許知願見四周沒人,才問他,“盛二爺,剛剛在包間裏,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還是個執着的主。

盛庭桉輕挑眉梢,見她認真正經的表情,被逗笑了。

想到昨晚在茶室的事,話鋒一轉,“不是,因爲工作的事。”

怎麼可能呢?

剛剛陸淵說的那句話,明明就是暗諷她的話。

可現在盛庭桉本人都闢謠了。

許知願收斂情緒,不開心的表情溢於言表,“我想回去了。”

“好。”

車內。

許知願一句話都沒有說,下車前強調一週後一定會把非遺的企劃書大綱發給他看。

而盛庭桉的一句,“好好上班。”

更是讓心中最後一點遐想破滅了。

許知願站在門口,目送着邁巴赫漸行漸遠,最後,眼前的風景變成白茫茫的雪天。

過了一會兒,她正想進樓道的時候,一名光着腦袋的男子不知從哪裏冒出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絨馬甲,臉上髒兮兮的,看來好久都沒有洗過。

許得碩擡手擦了擦鼻子,揚起一旁的脣角,一段日子沒見,他這個女兒是愈發的出衆了。

比電視裏的明星還要更好看。

他最近又沒錢了,已經蹲了好多天,才發現她們已經從破爛小區搬到豪宅了。

剛剛離開的車他認識,還把車牌號記下了。

“願願,爸爸的寶貝好女兒,你借我一點錢。”他一步一步的靠近許知願。

像一只尾瑣的動物。

許知願慢慢的往後退,左右兩邊連樹枝都被大雪覆蓋,唯一有用的就是手上的包。

“剛剛那個是你的姘頭嗎?肯定很有錢吧?你趕緊給爸爸一點,我去還錢。”

她搖搖頭,“不行,我身上最後的一點錢要給外婆,外婆在重症病房待了好幾年。”

許得碩朝着旁邊吐了吐口水,“那個老太婆就應該死了算了,就應該拔掉她的呼吸管,你也不用那麼累。”

許知願駐足在原地,眼前的男人怎麼會是個她的父親呢?

他是一個好賭成性,將子女趕盡殺絕的男人。

許知願委屈的掉下眼淚,“爸,外婆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您不記得了嗎?都是因爲你,帶着媽媽來京北,結果帶回蘇州城的就是一盒骨灰!你告訴我,媽媽是怎麼死的?”

“求您了。”

許得碩一直都知道她的軟肋,但是沒想到她這麼執着。

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但還是想要一個真相。

他的臉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願願,你媽的事不要再查下去了,以我們的身份查不起,甚至連那個圈層都到不了,你和知屹還年輕,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隨即,他又恢復可憐兮兮的狀態,伸出雙手,“現在你把錢給爸爸好嗎?我真的快撐不住了,再不還錢,他們就要砍斷我的手臂。”

經過多次的借錢事件,許得碩每一次的理由藉口都是這個,甚至沒空編輯其他的藉口。

他瞄準許知願手裏的包,在爭執中,包上的拉鍊劃到了她額頭,一道血痕在白淨的臉上尤爲明顯。

即便如此,她也沒鬆開自己的包。

這時。

許知屹拎着垃圾突然走下來,原本只是來碰碰運氣看看許知願有沒有回來,他定睛一看,原來是許得碩。

父子倆四目相對。

他二話不說,擡手就把手裏的垃圾朝着他的臉上扔。

百發百中。

許得碩踉蹌的摔倒在厚厚的雪地裏。

捂着一只眼睛控訴道,“許知屹,你竟敢打老子,你是翻天了嗎?你再打試試!”

許知屹的火氣蹭蹭蹭的來,見四周沒有什麼攻擊性的武器,只好在地上把雪揉成團,一直往許得碩的臉上扔。

扔累了。

許知屹坐在地上,180個子的男生突然垂下頭。

“你還是爸爸嗎?我不要求你盡一個父親的義務,但麻煩你能別來找我們嗎?姐姐這些年夠辛苦了。

栽倒在雪地裏的許得碩沉默。

許知屹以爲自己剛剛的話奏效了,沒想到他繼續說了句,“那就再給我一次吧,下次我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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