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裏研究新的投資項目。”
這句話拆開的每個字,都信息量極大。
坐在對面的陸淵手指夾着燃盡的菸蒂,燙傷了自己的手指,卻不自知。
腳底下已經是密密麻麻的菸頭,他一句話不說,可是幾人的話卻瘋狂的刺入他的耳膜,盛庭桉和許知願在一起,並且同居了…..
岑晏不驚訝,梁文音在他的面前經常說盛大佬爲了許知願都做了什麼努力,但她的每一次都點到爲止,只有這一次,她什麼都沒說,登上去M國的飛機。
手機短信裏只有一句話:一切安好。
他比誰都清楚,這是一句暗戳戳分手的話,因爲她知道陸家老爺子七十大壽的時候就是岑陸聯姻的時間。
梁文音是嬌養的玫瑰,帶刺。
她有自己的尊嚴,之所以會毫不猶豫的去國外,是在默默的跟他告別。
岑晏很佩服盛庭桉,在第一眼確定自己的心意後,就布好後面的局,每一步路,都是在讓許知願自己也成爲一座別人無法撼動的山。
而他呢?岑老爺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岑父是一位比盛父還更嚴格的人,軍魂刻在骨子裏,若是他知道梁文音要進岑家,估計下一秒娛樂圈就查無此人了。
蒼天真的給他鎖緊了一道門,還打上了釘子,到底要如何才能破局?
“改天讓許小姐一起去京壹號坐坐,我做東。”秦賢說道。
盛庭桉,“看時間安排。”
另一邊的陸黛和黎麗欣走過來,兩人似乎聊得很開心。
黎麗欣打趣道,“大佬們都在聊什麼呢?把我們今天的主角都遺忘了。”
話落,她把陸黛往岑晏的身邊推,細小的行爲讓坐在對面的秦賢微微擰眉,他看向黎麗欣。
越是這種時刻,越是不要做過多的動作,會引起當事人的不適。
顯然,黎麗欣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秦賢挪開眼,笑着說,“搞錯了,今天的主角是陸老爺子。”
黎麗欣會意後,拉着陸黛的手,溫聲說道,“讓他們兄弟們先聊天,我們去前院和太太們一賞花,卉之說她和詩詩都在那裏呢。”
陸黛,“嗯,哥,那我們先過去了。”
轉身後,也不忘記回眸看一眼冷淡的岑晏。
前院裏。
傅詩詩今天穿金戴銀,無處不在的都在透露出貴氣。
她最近的心情不爽到了極致,自從和盛家割席後,傅家給她的壓力更大,讓她在京北的豪門裏選一位旗鼓相當的家族聯姻。
選來選去,還是盛家最滿意。
可盛庭桉一心撲在許知願的身上,難以轉圜。
其餘的家族,都沒有傅家厲害,聯姻後,事業上幫助不了任何,甚至還要接濟男方家族,聯姻,不過是找個男人綿延子嗣而已。
見陸黛和黎麗欣過來,她重新換上一副笑臉,想必其餘人都是在後院煮茶,所以他們纔會過來,陸黛今天的裝扮很不同,那條紅鑽石,就給足了臉面。
看樣子岑陸兩家的聯姻就在今日會確定了。
不免有些噓唏,剛開始她是最有可能嫁人,現在已經到周邊男人絕種的時候了。
“詩詩,卉之,你們來了。”
沈卉之,“黛黛,今天很美,看樣子是好事來臨。”
她迴應道,“對呀,爺爺生日,必須穿得喜慶。”
陸黛知道,她們說的是和岑晏的婚事,但是,就岑晏那個冷漠的樣子,真不知道今天的聯姻是不是能不能進行下去。
爲了挽尊,還是不要把話說太滿。
沈卉之聽出她的言下之意,沒再糾結其中隱藏的意義。
傅詩詩見不得別人比她好,言語上故意冒犯,“黛黛,我聽說岑爺爺也來了,看來你和阿晏的事今天肯定會定下來。”
她的聲音不輕不重,其餘世家的人在傅詩詩說完那句話之後,目光就有意無意的落在她的臉上。
陸黛的眉頭皺了皺,“詩詩,這事都是長輩做主,我們當小輩的就是聽勸,你呢?現在有什麼打算?”
“打算投身事業,傅家家大業大,我得支棱起來。”
她說的沒錯,傅家就一個女兒,不管是嫁給誰,都便宜了男方。
“那你可要加油,傅家的產業多,叔叔阿姨都在等你接手呢。”
傅詩詩皮笑肉不笑,實在是很難開心。
她在商業上一點領悟都沒有,更別說在官場上的圓滑與爾虞我詐。
傅詩詩在遺傳這方面,成功的避開傅父傅母的所有優點,這也是近日來傅家爲何愁眉不展。
她私底下已經見過好幾位世家公子,要麼就是無所事事的富二代,要麼就是家世不匹配,要麼就是長相不夠。
沒有一個人能和盛庭桉能相提並論。
晚餐的時間定在七點。
不遠處的盛庭桉、岑晏幾人穿着白襯衫和西褲,都是一八八以上的高個子,信步走來,在人羣中很亮眼。
只是他拿着手機打電話,神情寵溺,傅詩詩不用想都知道對方是許知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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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詩詩大膽的走上前,堵在盛庭桉的身側,柔弱的喊了一聲,“庭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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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庭桉正在跟許知願通電話,他的話還未說出口,電話對面的許知願先安靜起來。
他偏頭問,“有事嗎?”
傅詩詩鼓起勇氣說道,“我有話想單獨跟你說。”
話落。
身邊的人都悄悄的凝神集氣,想要聽聽盛庭桉的答案,猜測他應該不會答應,畢竟是有女朋友這件事已經人盡皆知。
盛庭桉想要拒絕。
奈何聽筒裏傳來許知願嬌軟甜膩的聲線,“盛庭桉,傅詩詩既然說有事找你,自然不要推脫。這些都是你殘留下來的桃花債,你好好斷一下吧。”
“還有,今晚同居取消,我回主臥睡了。”
盛庭桉的臉色變化莫測,電話被切斷後,纔將手機收起來。
傅詩詩猜想,許知願一定是生氣掛電話了,那她得好好把握住機會纔是。
“你有事就說吧。”
傅詩詩,“庭桉哥哥,我們去那邊好不好?”
難得盛庭桉答應,她喜出望外。
離開人羣后,兩人並肩站在荷苑旁,細碎的月光下,映在兩人的髮絲臉龐上。
傅詩詩擡眸,望着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以及脖頸處還有一小塊淡粉的吻痕,心中不爽。
“庭桉哥哥,我就想問問,爲什麼不是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