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願望着穿婚紗的傅詩詩,不同於往日尖酸刻薄,甚至臉上還充斥着母愛的光輝?
她看向盛庭桉,“我爸媽的感情不好,我以前從來沒有奢望過婚禮,更沒有想過要結婚,大學以前,我從來沒有戀愛過,但不知道爲何,見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歡上你了,大概是那一天的磁場跟你很合,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以來,說實話,我之前沒有想過這件事。”
許知願明顯的看見他眉心輕蹙,又補充道,“你會生氣嗎?因爲我以爲我們之間有着不確定的未來,但是,現在,我能淺淺的想一想我們的婚禮嗎?”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很小聲,幾乎聽不見。
但是盛庭桉還是捕捉到了。
他將人拉進懷裏,特地在她的額頭一吻,“想!想好了跟我說,你也可以找我一起討論。知知想要的,我都會滿足你,我愛你。很愛你。”
“好呀,那我可要把全世界最貴的東西都搬去我的婚禮,我要個豪橫又有愛的婚禮,盛庭桉,我想跟你有個家。”
盛庭桉也知道以前的事對於她來說不夠有安全感。
但是現在,和以前不同了。
“我也想跟你有個家。”
不遠處,是冼揚賭場的負責人廖智,他經營的賭場爲傅家每年帶來百億的淨利潤,如此場合,自然會參加。
他正在和各界的人熱絡感情,三分真,七分假。
廖智最近極其低調,賭場在皇城根底下經營,沒有以往那麼順利,重要位置上更新換代的人太多,但好在傅父在Z界有穩定的人脈,幾個重要位置上都是他的人。
所以冼揚賭場才能這麼多年立於不敗之地。
廖智應酬結束,擡眸,無意中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心一顫,驚慌失措的閉眼,又睜眼,想把人看清楚點。
以前死在冼揚賭場的人不計其數,爲何會記得一個女人如此清楚,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太漂亮了。
廖智走上前,多看了幾眼。
他沒有眼花,遠處的許知願,她的側臉和曾經的陳竹君那麼的相似。
難道,她們是親戚嗎?
或者說,是她的母親?
記得上一次賭場,許得碩自己有個女兒,最後這件事不得而知,連他本人也失蹤多天,和賭場的債務一筆勾銷。
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被長時間的盯着,盛庭桉把許知願轉了個位置,銳利的目光盯着橫桌後拿着酒杯呆愣的廖智。
敬酒的間隙,盛庭桉悄悄的讓翟書民去打聽廖智,從出生到現在,事無鉅細,所有的事。
他悶哼的喝了幾口酒,心裏總覺得有幾分不對,許得碩就是混跡在冼揚賭場,陳竹君當年來京北後就死了。
若是,陳竹君的死和廖智有關,和冼揚賭場有關,那麼,傅家在其中參與了什麼?
盛庭桉微不可察的擰緊杯壁。
廖智落荒而逃,連午飯都沒吃,讓人帶話,身體不舒服便回家了。
傅母還跟傅父私聊,賭界的王,怎麼連個飯都不吃。
這場婚禮,收到滿滿的祝福,宋書言給的情緒價值很多,讓傅詩詩一直覺得自己找到了真愛。
—
婚禮後。
盛庭桉開始了新一輪的出差,只是,這次去的地方是禁閉許得碩的地方。
車子從二環的路上,開到了五環外。
山路繞了一圈又一圈。
最後在一棟平房停下。
門外一圈,全方位站着保鏢,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見到盛庭桉來了之後,紛紛頷首招呼。
他輕點下巴,身周帶着一股強勁的風越過,門打開後,許得碩躺在牀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門外有一縷陽光照進來,緊接着,一道高大偉岸的身影坐在他面前的凳子上。
臉上像是淬了一層冰。
許得碩立馬起牀,跑到他的身邊,被保鏢押着手臂,不得動彈。
“許得碩,接下來我問你的話,你最好如實回答,只要一個字不對,你想怎麼死,隨便你。”
他被嚇得冒冷汗,想要冒充神經病,都不知道動作幅度要如何做。
“幾年前,陳竹君去京北找你,你在哪裏?她爲什麼死了?怎麼死的?是不是和冼揚賭場有關?廖智你認識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許得碩無從回答。
他瞪大着眼,污濁的眼不知道該看哪裏。
“看着我!”
話落,盛庭桉伸出手,保鏢識趣的給他遞上一把小型刀子。
他拿在手裏晃動,陽光照射在刀片上,閃着刺骨的光。
陳竹君的死讓他本以爲這輩子都不會再想起,沒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提起。
他癱坐在地上,潰不成軍。
喃喃道,“我當時在冼揚賭場欠了幾百萬,君君北上找我,正巧被廖智看上,她生得漂亮,即便是生了兩個孩子,身材樣貌依舊沒有變化,廖智看上她,想對她…..”
“君君抵死不從,最後,被廖智身邊的小弟拿着鋼刀穿過心臟。”
“我眼睜睜的看着她死在我的面前,臨死前,她跟我說好好照顧家裏的老人小孩,可是,我這雙欠揍的手啊,它們不聽話,輸了想贏,贏了想再贏,我還經常搶願願的錢,讓她這些年和知屹果過得很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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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淚眼婆娑的一顫一顫說着曾經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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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庭桉坐在凳子上,修長的手指落在膝蓋處,又問,“當時的冼揚賭場還發生了什麼事?”
許得碩咬着牙想,“死了很多人,不知道爲什麼死了那麼多人,我正好那晚想着要進去再賭一次,裏面的人個個身體板正,和平時不一樣,黑衣保鏢扛着黑色麻袋一袋一袋的往後門走,我當時還以爲是錢,直到聞見血腥味。”
他說的話,和翟書民調查到的事差不多,只是當時死那麼多人,找不到真相。
“想不想爲陳竹君報仇?”
盛庭桉俯身,與他平視,眼裏潛藏着的冷厲嚇到了許的碩。
“想,她是我老婆,我當然想。”
“你好好待在這裏,不要耍花招逃走,你待在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記住沒?等我有需要你的地方,會親自來接你。”
許得碩如感大恩,“謝謝盛二爺。”
“先別急着說謝,等報仇了再說謝。”
盛庭桉走之後,門又緩緩的被關上,他站在門外的石頭邊上,香菸一根接着一根。
直到翟書民走上前,“二爺,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呢?要告訴許小姐嗎?”
他踩滅地上的菸蒂,周身滿是煙味,淡淡的說道,“先不告訴她,這件事涉及的人太多,扳倒一個世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