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遇害(二)

發佈時間: 2026-01-02 18:3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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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吐鮮血,臉上帶着抱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我去向二爺請罪。”

許知願撐不住他漸漸倒下的身體,沙啞的聲音喊道,“翟叔,你要好好的,庭桉會來救我們的,你不要閉眼睡覺,求你了。”

所有男人圍在她們的身邊,水泄不通。

嘲諷的聲音彼時響起,“還真的是主僕情深呢,救人是沒有機會救了,快點,還有三分鐘就要撤場。”

一羣人泛着狠厲的目光朝着許知願步步圍緊,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感覺在此時應驗。

許知願撐着腰身,緩緩起來,淚眼婆娑,“今天放我們走,條件任由你們開。”

胖男人摸了摸鼻子,尾瑣道,“我們雖然沒有玩過孕婦,但是我們對孕婦也沒興趣,這要是真上了,你肚子裏的孩子應該會感應到不是爸爸吧?哈哈哈哈……”

其餘一衆男人跟着笑。

許知願低眸撫着肚子,每一次的觸碰,都是戀戀不捨。

淚水滴在她的手背上,流在肚子上,“對不起寶貝,對不起對不起…..”

此時,肚子裏的小元寶忽然朝着她掌心的位置溫柔一踢,每一下,都穩健有力。

“對不起。”

“對不起。”

胖男人忽見許知願自言自語神神叨叨,催促道,“在幹嘛呢?”

他擡起腕間的手錶,看了眼時間,覺得還是把那件事說下,“你知不知道陳竹君?以前去過冼揚賭場,她當時寧死不從廖智,結果是我一刀刺死她的。諾,就是這把刀子。”

許知願咬脣,那雙因悲傷而腫大的眼睛,此時睜得大大的,迸發出悲拗的情緒,她喘息,“你殺了她?”

他說得輕鬆,彷彿一條命在他的手裏無足輕重,“嗯那,許得碩的老婆?”

她的眼淚一顆一顆的滑落,她北上,想要了解的真相,原來以這樣的方式被告知,眼前的這個人是她的殺母兇手!

許知願怔怔的看着他,擡手捂着自己心臟的位置,艱難的走過去,用盡全身力氣擡手落在他的臉上,“這一巴掌,是你剛剛的出言不遜,侮辱我未出生的寶寶和我丈夫。”

胖男人被打懵了,還沒有反應過來,許知願伸出手,手指彎曲成直板狀朝着他的喉嚨直擊。

瘦男人站在後面直接把許知願劈暈,緊接着。

是重重的倒地聲。

衆人詢問,“胖哥,現在怎麼辦?”

“喝,讓她喝,強行喂。”

許知願躺在地上毫無知覺,眼皮很重,想睡一覺,是什麼東西緩緩流向她的喉嚨,到胃部。

她醒不來,潛意識卻一直在跟寶寶道歉,那種無力感,心力交瘁感席捲而來。

兩輛快遞車駛向三環外,往不同的地方駛去。

軍區醫院急救室的門口,不知道過了多久。

盛家人憂心忡忡的坐在外面候着,許知願、盛庭桉、翟書民全部都在急救室。

一天之內,盛家兩人出事,消息被封鎖,國隆正在談的收購案由盛庭廉接手。

孟麗巖、盛宗澤焦灼的等待着,已經三個小時了,醫生還沒有出來。

忽然,許知願急救室的門開了,護士慌張的跑出來,額間還帶着顆粒大的汗水,手中拿着文件夾,氣喘吁吁的說道,“孩子保不住了,家屬請簽字。”

孟麗巖差點昏厥,語氣顫抖,“什、什麼意思?”

“孩子沒了,手腳殘缺不齊,麻煩家屬快點簽字,救大人。”

盛宗澤從身後扶住她,拿過筆在文件上潦草簽字,護士轉身走進急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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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人安安靜靜的坐在外面的休息椅上。

盛庭桉最早被推出來,他前往沁芳願的路上遇到車禍,人沒事,手斷了。

翟書民背部連中7刀,出來後還在重症病房觀察。

唯獨許知願的的急救燈一直沒暗,從下午一直等到深夜。

主治醫生孟璃走出來,全身痠疼,她摘下口罩,面部因爲長時間戴口罩,顴骨處的痕跡很深很明顯。

孟麗巖走上前,“阿璃,怎、怎麼樣了?”

孟璃眸底猩紅,聲音乾澀又難受,“願願的小孩沒了,她現在身體很不好,需要靜養。”

“到底怎麼回事。”

孟麗巖再一次問道,“什麼叫沒了?什麼意思啊?”

孟璃上前抱了抱她,她在急救室裏看見的,從她的肚子取出來的是血肉,那是已經成型的孩子,卻在臨死前遭受了那麼多。

“姐,願願被人強行餵了一種藥,可致胎兒溶解。”

盛宗澤和孟麗巖一聽,耳膜瞬間嗡嗡的。

多惡毒的人才會對孕婦下手?

“那願願醒來了嗎?”

孟璃搖搖頭,“麻藥快退了,但是她心裏承受能力到極限了,讓她安靜安靜吧。”

醫生護士走後。

孟麗巖趴在盛宗澤的懷裏大哭。

盛庭廉和盛珈禾是趕到醫院後,就看見這樣的一幕,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隨即走去辦公室找到孟璃。

現在盛家亂成一鍋粥,盛庭廉必須扛起這份任務,“小姨。”

孟璃把三人的具體情況都說了一遍,翟書民沒有傷到要害,但是必須休養很長的一段時間,已告知家人來醫院照顧,期間產生的所有誤工費,醫藥費,營養費統統由盛家出。

而盛庭桉醒來,發現自己在病房後,眉宇間都是不好的預感,他扯開手背上的針,掀開被子走下牀,遇見剛進來的護士,“盛先生,你現在不能下來,你快去牀上躺着。”

他就像一只野獸,眸底一片猩紅,拽着她的手臂,問,“你知道許知願在哪裏嗎?”

護士被嚇到,點點頭,“知道,但是她還沒有醒。”

盛庭桉彷彿拉扯到救命稻草,“她在哪個病房?在哪裏?”

“您的隔壁。”

他越過護士,走進許知願的病房裏。

被子蓋在她的身上,是平坦的,盛庭桉坐在她的牀邊,呼吸一窒。

說話都有些不利索,沙啞的嗓音在沉悶中響起,“知知,知知,你醒來好不好?”

“知知。”

“知知。”

“知知。”

……

喊着喊着,他緊閉的雙眼淚水溢出,嘴微張着緩緩吐了一口氣,再睜眼時,他的眸底一片猩紅。

許知願躺在牀上,臉上沒有一絲絲的血色,眉頭緊皺,腦子裏想到很多事,聽見盛庭桉在喊她,但是她不願意醒來,也不想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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