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待嫁

發佈時間: 2026-01-03 04:5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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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初元年十月二十八,皇后姜氏、晉王、寧王、岐王與淮南王等逆賊伏誅。

姜氏一族成年男子一律斬首,女眷等流放寧古塔。晉王府與淮南王府凡是參與謀逆者,不論男女一律斬首,其親屬家眷如有幫襯者,成年男子充作苦役,女眷等流放西北。

沈玉與溫皎月作爲這場宮變中謀逆者的妻子,自然也是活不成的。

就算她們真的什麼都沒做,上頭那位說你謀逆,那你就是謀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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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只是可憐了其他的那些鶯鶯燕燕,還沒開始享福呢,人生就結束了。

行刑那天,慕珍去現場看了她們兩個。

原本沈嬈也是想跟着來的,被他們勸住了,畢竟她懷着孩子還是不要見那麼血腥的場面了。

沈玉坐在囚車裏,整個人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眼中已失了光采。

當她看到慕珍時,嘴角牽起一個笑容,張張嘴彷彿在說些什麼。

慕珍看懂了。

她說的是:我輸了。

其實慕珍很想說的是,她們之間不存在誰輸誰贏的關係,因爲她從一開始就沒想爭什麼。

溫皎月也好不到哪兒去,不過相比後面囚車裏哭哭啼啼的那些鶯鶯燕燕,她倒是顯得鎮定許多。

也不知是接受了現實,還是不怕死。

時辰已到,他們被押上斷頭臺,劊子手舉起手裏的刀。

蕭玠擡手遮住慕珍的眼睛,他還是不願意讓她看到這種血腥的畫面:「卿卿,別看。」

手起刀落,殺人不過頭點地。

慕珍忽然間覺得有些感慨,如果當初葉星闌選了蕭玠沒有選她的母親喬清婉,或許現在臺上還會多一個位置。

不過這些都已經和她沒關係了,她只需要過好自己的日子足矣。

那一日,斷頭臺上的血漂了很遠很遠,遠到過了數日空氣中彷彿還能聞到一股血腥味。

至此,宮變一事才正式落下帷幕。

這種沉悶的日子總得有點高興事兒來沖沖喜。

攝政王殿下與連城郡主將於十一月十六成婚的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

如今,再無人敢說一句不般配。

甚至他們還覺得是蕭玠配不上慕珍。

畢竟慕珍是女尚書和大將軍的女兒。

一個致力於爲百姓謀福利,一個至死都在守護百姓。

作爲他們的女兒,慕珍自然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這不,也不知他們從哪裏聽來的消息,說鎮壓這次叛亂的功臣裏面也有她。

當下茶樓最火熱的說書戲碼都是她與蕭玠【驚天動地】的愛情故事,幾乎什麼版本都有,慕珍每日最大的樂趣便是去各個茶樓聽上一聽。

臺上的說書先生講得唾沫橫飛,臺下的觀衆嘴巴也沒閒着:「話說這連城郡主可真謂是女中豪傑,有其母與其父之風範。不過話又說回來,聽說前不久聖上下旨重開女學,鼓勵女子入朝爲官,曾邀請過連城郡主入仕,卻被她拒絕了。哎,真是可惜了。」

慕珍聽到這話,想起了前幾日安初帝單獨召她進宮,希望她能接受管理女學與女官制度一事。

當時的她卻以資歷尚淺難堪大任,不足以挑起大梁,恐會讓聖上及天下人失望的理由拒絕了。

其實她沒覺得有什麼可惜的。

因爲她的身世,民間對她多有好感。再加上如今蕭玠已是攝政王,處於權力的巔峯,若是再出個【女尚書】,聖上怕是會更忌憚他們了。

前幾日的召見想必也是那位的試探,試探他們的態度,對皇位的態度。

除了拒絕,她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功高震主的道理,她還是懂得的。

「沈…慕珍。」李青墨顯然是沒習慣喊她的名字。

「坐。」慕珍示意她坐下,拿了個茶杯爲她倒了一杯茶。

「你知道我會來找你?」

「我只是聽丫鬟說,最近有個愛穿綠衣的女子時常在郡主府前晃悠。我一出門,她也跟着不見了。」

李青墨紅了臉,不好意思地抓抓頭髮:「我就是想來問你個事兒。」

「你說。」

「你會參加明年的女官考試的對吧?」

在她希冀的目光下,慕珍搖了搖頭:「不會。我只答應聖上偶爾會去女學授課。」

李青墨險些失態:「爲什麼!」

慕珍沒有把真實原因告訴她:「唔…你就當我是想享清福了吧。」

李青墨盯了她半晌:「誰都有可能這麼想,但你絕對不會。既然你有難言之言,那我也不再多問。我還是那句話,你永遠是我最可敬的對手,我會一直等着你。」

「你也是。」

慕珍眉眼彎彎,轉移了話題。

兩個人東拉西扯地嘮了一會兒家常,李青墨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你還記得許盈嗎?」

慕珍感覺好像有點記憶,但不多。

李青墨見狀又提醒了句:「當初在泰安大長公主的宴會上挑釁你的那個女子。」

這回慕珍有印象了:「嗯,記得。她怎麼了?」

說起她,李青墨看起來有些驕傲:「一年前,她跟隨書院夫子去了偏遠山村,給那裏的孩子教授知識。後來,她便一直留在了那兒。她說正是因爲她見識到了這個地方的困苦,所以才更要留下來幫那些孩子們走出大山。前不久她還傳信來,說那裏有個男子對她很好,他們彼此互通心意,等過段時間就帶回來讓我們見見,想來應該就是這幾日的事了。」

慕珍也是由衷地爲她感到高興:「那很好。」

「還是要多謝你。當年你的那句女性獨立,則天地皆寬點醒了我們,現在的我們都在努力朝着這句話前進。」

李青墨嘆了口氣,半開玩笑道:「可惜,不能與你做對手了,這會讓我很沒有成就感。」

慕珍忍不住笑了:「怕什麼,我們都還年輕,以後說不定有的是機會呢。」

「也對。」

李青墨覺着自己已經出來很久了,於是便起身告辭:「我先走了。下次見,我希望是在朝堂上。」

「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慕珍已經打定主意不會入仕了。

李青墨也不想與她多說,說不定她哪天就改變主意了。

女人心,海底針。

誰又能說得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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