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抓周

發佈時間: 2026-01-03 04:5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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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來到衆人最期待的環節——

抓周。

案上已經用筆墨紙硯、印章、古籍、算盤、胭脂釵環、金銀錢物等東西圍成了一個圈,都是大家夥兒精心挑選過的。

蕭玠將綿綿放在中間,摸摸她的小腦袋,哄道:「乖綿綿,去挑一樣自己最喜歡的。」

綿綿好像理解了他的話,又好像不理解,歪歪腦袋盯着他眨眨眼睛。

她不太明白喜歡是什麼意思。

蕭玠被她這樣看着,心都快化成了一攤水:「綿綿現在最想要什麼,就拿什麼。」

這句話綿綿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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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看看右瞧瞧,拿起這個又抓了那個,最後在衆人驚詫的目光下,將所有東西都歸攏到自己身邊,往慕珍與蕭玠的方向推,嘴裏還唸唸有詞:「要…要…」

慕珍哭笑不得地接住撲進她懷裏的綿綿,屈指刮刮她的鼻子:「小貪心鬼。」

綿綿摟着她的脖子,笑得眉眼彎彎。

李渙忍不住調侃了攝政王殿下兩句:「果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蕭玠瞥了他一眼,看上去十分驕傲:「你也不看看是誰的女兒。」

其他人也樂得不行,紛紛上前想要抱抱這個小活寶,誰知綿綿緊緊圈着慕珍不撒手,埋首於她的頸間,小屁股一撅,誰都不讓抱。

衆人見狀只好作罷。

綿綿趴在慕珍的肩上擡起頭,和後面的沈長平對上視線,後者自然也注意到了,朝她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

「舅…舅舅…」

綿綿伸出小手,蹬着小腿想要往後面撲。

沈長平怕她蹬疼了慕珍,趕緊將她抱了過來。

「舅舅!」

綿綿興奮得手舞足蹈,捧着沈長平的臉,「吧唧」就是一口。

沈長平都懵了,難以置信地看向懷裏的小傢伙。

綿綿興高采烈地拍拍手:「舅舅!」

沈長平溫情脈脈地擡手摸摸她的小腦袋:「乖。」

綿綿湊過去蹭了蹭他的臉,饜足地眯起眼睛。

看上去,她似乎非常喜歡沈長平。

蕭玠深覺不爽,他的女兒竟然這麼喜歡這個「舅舅」,還真是血濃於水啊。當然,前提是忽略二人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話。

更何況,沈長平對慕珍的感情還有些微妙,偏偏他又不能說,這讓他的心裏更加窩火。

同樣心裏不痛快的除了他,還有花盈。

她從未見過自己的「枕邊人」這副柔情似水的模樣,哪怕是對那個過繼來的孩子,他也總是不苟言笑正言厲色。

當初她答應沈長平過繼一個孩子之後,沒過多久他就領回一個宗室子,是沈家三叔的庶長孫,年方五歲。父親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孝子,還在鄉間開辦了私塾教人讀書;母親亦是出生書香門第的清白姑娘,溫柔賢惠大方得體,夫妻二人將這個孩子教養得很好。

即便如此,沈長平依舊不甚滿意,不僅以高標準鞭駑策蹇,而且平日裏也未曾給過一個笑臉。

可是現在……

沈長平抱着綿綿柔聲細語地哄着,生怕嚇着她,眉宇間盡顯愉悅,整個人都散發着父愛光輝。

花盈壓下心中的苦澀,長舒一口氣,走到他們跟前,往綿綿脖子上套了一個金項圈。

不止沈長平愣了,慕珍也愣了:「嫂子這是何意?大哥哥已經送過禮了。」

「那是你大哥哥和定遠侯府送的,可這個是我自己送的。」

花盈笑笑,故作俏皮地眨眨眼:「是用我攢了好久的私房錢打的,沒有花侯府一分錢。」

慕珍失笑一聲,大大方方地承了她的好意:「那就多謝嫂子了。」

「何必客氣。畢竟是綿綿週歲,我這個做舅母的也該表示表示。」

蕭玠上前想將綿綿從沈長平手中抱過來,小傢伙不高興地揪着舅舅的衣服,咿咿呀呀地控訴,怎麼都不肯放手。

慕珍覺得有些好笑,朝着綿綿拍拍手:「來,到孃親這兒來。」

綿綿立馬歡快地撲進她的懷裏。

這回輪到蕭玠不高興了。

攝政王殿下壞心眼地捏捏綿綿的鼻子,小聲嘟囔了句:「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你爹爹呢。」

慕珍一臉無奈,將寶貝女兒往他的懷裏一塞:「綿綿啊,你爹爹生氣了,快哄哄他。」

綿綿好像聽懂了,也「吧唧」一口親在蕭玠的臉上,乖巧地蹭蹭他的臉:「爹爹!」

看着那張酷似慕珍的小臉,蕭玠哪還發得出脾氣,只能笑着輕輕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撫:「乖。」

——

定遠侯府。

照例檢查完沈臨晝,也就是那個過繼來的孩子的功課,沈長平便回了正院。

花盈正在往貴妃榻上鋪被褥,聽到動靜,頭也沒回地說道:「天氣涼了,侯爺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

好半晌,後面才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多謝。」

花盈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垂下眼眸道:「這都是妾身分內之事,侯爺說謝是不是太見外了。」

她越是這樣,沈長平心裏就越愧疚。

他這一生,對得起天地父母,對得起百姓君主,唯獨對不起眼前這個女人。

「花盈。」

沈長平上前摁住她的手,迫使她停下動作:「真的,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花盈想了許久,笑着抽回手:「侯爺,我還是那句話,花盈已經沒有親人了,現在連您都要趕我走了嗎?嫁給您,是我心甘情願,您不必有任何負擔。而且我現在過得很好啊,不愁吃不愁穿,有一個位極人臣的丈夫,還有一個乖巧懂事的孩子,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我不想離開侯府,侯夫人的位置我也不想拱手讓人,您就當我,是個虛榮勢利的女人吧。」

不是的,她明明不是這樣的女人。

沈長平心知肚明,她這麼說,無非是想讓他少些愧疚罷了。

「對…」

花盈伸出手指抵住他的脣,搖了搖頭:「侯爺,我不想再聽到那三個字了。你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各取所需。既然您需要一個人做擋箭牌,那個人爲什麼不能是我呢?」

她深吸一口氣,掩去眼裏的淚花:「從丫鬟到侯夫人,魚躍龍門多風光啊。我也想明白了,既然得不到您的愛,那我總得圖點別的吧,我本就是個貪圖榮華富貴的人。」

沈長平定睛看了她許久,也沒有戳穿她:「既如此,你若喜歡,儘管拿去。」

「多謝——」

再擡起頭時,花盈已經換上了得體的笑容:「侯爺。」

——

攝政王府。

慕珍撐着腦袋,輕聲爲懷裏的綿綿哼唱童謠,似乎怎麼看都看不夠。

滾燙的胸膛從背後貼了上來,蕭玠摟着她的腰:「綿綿睡了?」

「嗯。」

慕珍應了聲,低頭在綿綿額頭上親了一口,爲她掖了掖被角:「清鴻,我們帶綿綿出去看看吧。」

蕭玠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但這也並非長久之計:「卿卿,你應當知道,除非我…不然他不會放下對我們的疑心。」

慕珍也明白他未說盡的話語是什麼:「能躲一日是一日吧。」

蕭玠吻吻她的側臉:「好。都聽你的。只要我們不去邊疆,不和邊疆有過多的接觸,我想,那位應該也不介意陪我演什麼叔侄情深的戲碼。他對攝政王府的一切忌憚,都來自於鎮守邊疆的數十萬大軍。」

「清鴻,我只希望綿綿能夠平安快樂地長大,其他的,我什麼都不求。」

「會的。卿卿,別想那麼多,我還在呢。有什麼苦都讓我來吃,有什麼事都讓我來扛。」

「清鴻。」

慕珍擡頭,吻上他的下巴:「我愛你。」

蕭玠低頭,吻上她的脣:「我也愛你。」

慕珍拍了下他那只不安分的手:「綿綿還在呢。而且,你今晚是不是應該去偏房睡?」

蕭玠一臉委屈巴巴的模樣看得她立馬繳械投降:「好好好,你留下來吧,但是不許做別的。」

「嗯。你睡吧,我守着你們。」

慕珍在他的臂彎裏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睡下。

蕭玠看着自己懷裏的一大一小,只覺得整顆心都被填得滿滿的。

別怕,卿卿。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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