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上心

發佈時間: 2026-01-03 05: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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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珍覺得,蕭玠似乎對她太上心了些。

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全都與她膩在一起,甚至連朝都不去上了。

她的腿已經好得多了。

江見真日日都來爲她施針,並且讓她下牀適當活動活動筋骨。

「清鴻,你不必日日都陪着我的。」

慕珍動動自己的腿:「上朝去吧。」

蕭玠沉默了半晌:「我已經向宮裏告過假了。」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慕珍握住他的手:「清鴻,你不覺得你對我有些關心則亂嗎?都不讓我離開你的視線半步。我又不是紙糊的,而且在王府裏我能出什麼事?」

蕭玠將她抱了起來,轉移話題:「該歇息了。」

「清鴻。」

慕珍都不知道該怎麼勸他了:「你聽話。」

蕭玠微微垂下眼眸,爲她掖好被角:「你嫌我煩了。」

慕珍:?

這是從哪兒得出來的結論?

她不懂。

「沒有的事。」

慕珍抓着他的袖子:「清鴻,你又多想了是不是?我怎麼會嫌你煩呢?」

「我只想陪着你。」

蕭玠繼續退而求其次:「你若是不喜歡,我在外面守着你便是。」

慕珍怎麼捨得讓他在外面吹冷風:「好了。若是陪着我能讓你安心些,那你便留下來吧。」

「睡會兒吧,卿卿。」

蕭玠擡手輕輕拍了拍被子:「我在這兒守着你。」

慕珍往裏側挪了挪,拍拍身邊空出來的位置,示意他上來。

蕭玠和衣在她的身邊躺下,攬過她的肩膀,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睡吧。」

慕珍窩在他的懷裏,撫摸着他垂下的白髮:「清鴻…」

蕭玠知道她想要說什麼,伸出食指抵住她的脣:「我們之間不必說這些。」

他想,過些日子一定要將這頭白髮染回去,省得讓她心煩,覺着對不住他。

「睡吧。」

蕭玠又將她摟緊了些:「或者我不介意用別的方式讓你入睡。」

慕珍立馬閉上眼,強迫自己進入夢鄉。

她可不想用那種方式入睡。

太累了。

———

慕珍的腿已然大好。

只是正如江見真所說,到了陰雨天或者天冷的時候,難免會有些疼痛。

蕭玠心疼她,還未到天寒地凍的時候,屋子裏便燃起了炭火,暖和得彷彿讓人如沐春風。

安初帝也時常派大內監前來探望。

慕珍吩咐人將宮裏的賞賜收起來:「多謝聖上厚愛,也辛苦公公跑這一趟。」

「王妃客氣。」

大內監微微欠身表示敬意:「聖上說請您安心休養,這些玩意兒只當給您解悶。」

慕珍瞥了眼身旁的蕭玠,拉住他的手:「勞煩公公回稟聖上,我的傷已經好得多了,腿也已無大礙,改日定當與清鴻一同進宮,叩謝聖上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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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一定將話帶到。」

眼瞧着已經在攝政王府待得夠久了,大內監也不再多做逗留:「王爺與王妃若無旁的事,咱家便先告辭了。」

「公公慢走。」

慕珍打算親自相送,蕭玠也是要陪着的。

大內監連忙制止:「王爺與王妃可真是折煞奴婢了。王妃腿腳不便,還是好好歇着吧。」

「既如此,那我們便不送公公了。公公慢走。」

慕珍吩咐春桃好生將人送出去。

大內監回宮之後便將今日在攝政王府聽到的話一句不落地轉述給安初帝聽。

「知道了。你們都先下去吧。」

「是。」

大內監使了個眼色,屋內衆人便都退下了,只剩下安初帝一人。

他合上雙眼,腦海中回想着當初嘉元帝留下的那道密旨。

【攝政王如有異心,必誅之。】

他微微勾脣,擡手遮住眼。

父皇,攝政王現在不止沒有異心,相反的,可是忠心耿耿啊。

若不是慕珍讓蕭玠殺回來救他,他還真不一定能活下來。

可以說,他這條命,是攝政王夫婦救的。

那夥人他也審了。

是先晉王的同黨餘孽。

他們沒有固定的目標,能殺一個算一個。

當然,最好的,便是殺了他這個皇帝。

蕭玠要是在慕珍與他之間選了慕珍,今日他怕是就沒這條命坐在這張龍椅上了。

自然,也得多謝慕珍的勸解。

毫無疑問,這回對於攝政王府,他是有愧的。

他現在也很矛盾。

究竟是該對攝政王府好?

還是繼續提防?

父皇啊父皇,兒臣似乎還未參透該如何做一個好皇帝。

你能不能再教教兒臣何爲帝王之道?

——

「卿卿!」

蕭玠從噩夢中驚醒,猛地坐起身來,大口大口地喘着氣,豆大的汗珠順着他的臉往下流。

「怎麼了?」

慕珍揉揉眼睛,起身攀着他的肩膀,擦拭着他鬢角的汗水,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像哄綿綿似的哄着他:「別怕清鴻,我在呢。你只是做噩夢了,不怕啊。」

蕭玠緊緊將她摟在懷裏,雙臂勒得她有幾分疼,但是她忍下沒說,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輕撫他的背:「清鴻不怕。卿卿在呢。」

慕珍突然覺得頸間有幾分溼意,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哭了?

她想看看他現在究竟是怎麼了,可是他抱得太緊了,她根本動彈不得,這讓她有些着急:「清鴻,你究竟是怎麼了?你別嚇我。你讓我看看你,好不好?」

蕭玠沒動,許久她才聽見耳邊傳來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卿卿,別離開我。」

慕珍回抱住他:「不離開你。清鴻,我在呢。你只是做噩夢了,不怕不怕,卿卿在呢。」

蕭玠從不是個愛哭的人,可以說他在戰場上受了多麼嚴重的傷,都不輕易喊痛落淚,但自從遇見她之後,他都已經不知道爲她流了多少次淚了。

「清鴻,告訴我你夢到了什麼,好嗎?」

慕珍撫摸着他的頭髮,像是在哄一個被夢魘纏繞的小孩兒。

蕭玠怕她會因爲他的頭髮而愧疚,便將它染回了黑色。

「我夢見…夢見…」

說起這個夢,蕭玠仍是心有餘悸:「夢見我沒有把你找回來,我與你…生死相隔。」

慕珍抱着他:「夢都是相反的。真實的就是你找到了我,我們會白首不相離。」

蕭玠埋首於她的頸間,悶聲開口:「嗯,會的。」

卿卿,我好怕。

我真的好怕。

如果我們之中非要有一個人要先走,我希望那個人是我。

我承受不了沒有你的痛苦。

這種剜心剜骨之痛,我再也不想嘗第二次。

卿卿,你永遠都不知道你對我而言有多重要,我有多愛你。

我愛你。

勝過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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