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錘打倒硬漢子。
戍涼長得醜,最是要尊嚴。
但他不是傻子,人多勢衆的情況下,他也是可以不要尊嚴的。
開玩笑!
命都快沒有的情況下,尊嚴有個屁用。
“好漢饒命!在下有眼不識泰山,我什麼都交代,別打了,行嗎?”
主子永遠在心中,但也可以隨時出賣。
一旁的芍藥本是裝暈,聽到戍涼的話,她心涼透了!
本以爲投靠魅王自己便能步步高昇,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可以欺負她!
沒想到!
自己連天域的門都沒進,就被逮了!
芍藥氣不過,恨恨的看着戍涼:“讓你不要回頭救他!你偏不信!”
“這下好了!”
全被一鍋端了!
這個戍涼除了遁地之術,別的啥本事都沒有!
他們本想一直遁地而行,順利抵達天域。
可天域大門外二十里有天樞樓的人駐紮。
沒辦法。
後有追兵,前有堵截。
他們只能繞路!
偏偏繞路又碰到沈俞!
天樞樓有專門對付天域奇怪功法的破解之術。
戍涼被困,他們三個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真成老鼠了。
戍涼不語,只是一味地搖頭嘆氣。
芍藥又看着奴!
恨鐵不成鋼道:“魅王下令救你,若不是因爲你,我們怎麼會被人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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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武功高強,你肯定有機會逃!”
“你快動手啊!”
她本就在鬼門,關於奴的消息她瞭如指掌!
此人武功極高!
如果現在奴憤起反抗,他們定然有一線生機。
很難評。
丹心和半夏臉色複雜。
殷喬卻惋惜道:“她好像瘋了。”
季安之饒有趣味的看着芍藥。
芍藥被季安之的眼神看的頭皮發麻。
最終,見奴不叼她,她有些堅持不住,兩眼一紅,開始哭。
“主子!屬下被豬油蒙心,這才犯下大錯。”
“是樓曜!他逼迫我的!”
季安之看傻子一樣看着她。
芍藥繼續道:“他給我服用了毒藥,如今他被抓,屬下也是沒辦法纔想去天域找解藥!”
季安之沒理她,轉頭視線落在半夏身上,聲音涼涼:“你動手?還是讓我來?”
畢竟芍藥是半夏的妹妹。
手足相殘,太過殘忍。
所以她給了兩個選擇。
聞言。
半夏臉色煞白,半跪在地上:“不必髒了主子的手,屬下來。”
她身爲芍藥的上司,也是芍藥的姐姐,自己的親妹妹犯下大錯,背叛鬼門!罪無可恕。
百槿來信說過。
在追蹤戍涼和芍藥期間,有一次芍藥主動現身。
那次芍藥跪地求饒,半夏終究是動了惻隱之心,想要帶她回鬼門自首。
但芍藥卻突然變臉,重傷半夏。
半夏重傷三天,差點命隕。
半夏今日穿着暗紅色束腰勁裝,可季安之卻看到,那胸口處有一絲溼潤浸出。
那是傷口冒出的鮮血。
季安之沒有說話。
衆目睽睽下,半夏手撐着劍,起身。
芍藥臉色有些恐慌,看着半夏越走越近。
她終於還是心態崩了。
“姐姐!”
“我真的知道錯了!”
半夏沉着臉,逐步走近。
“你忘了嗎!你答應過母親!你會保護我的!”
“我只是犯了點小錯!你就要殺了我嗎!”
半夏諷刺冷笑,悲涼的看着芍藥。
小錯……
她在炸彈上動了手腳,差點害得主子身死!
這是小錯?
她口蜜腹劍,騙她說已然知錯,卻反手給她一刀。
這是小錯?
半夏看着芍藥那張扭曲的臉。
腦海裏想起從前。
究竟是什麼時候……那個永遠跟在她身邊姐姐姐姐叫着的妹妹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半夏握緊劍柄。
芍藥大叫:“半夏!我是你的妹妹!你當真要爲了一個外人殺我?”
“她季安之只是在利用你!”
“她只是把我們當成狗!”
半夏氣急,她本就傷勢嚴重,此刻心更是疼的厲害。
“如果沒有主子,你我早就餓死!哪怕不會被餓死我會被噴欺辱而死!又怎會活到現在!”
“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見半夏鐵了心,芍藥臉色變了變,也不再求饒,反而嘲諷冷漠的看着半夏。
“良心?”
“你是當狗當習慣了,忠心耿耿。我可不願如此,我爲鬼門做了那麼多事,她季安之何曾看過我一眼?”
“憑什麼啊!憑什麼你們做什麼都能輕而易舉!而我卻不行!”
“憑什麼你武功比我高!”
“憑什麼我永遠都在你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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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丹心收回巴掌!
大大的葡萄眼冷冷的看着芍藥:“你簡直不可理喻!”
“半夏徹夜練武你在睡大覺!她努力往上爬,你在對鏡貼花黃!”
“你武功不行怪路不平!你用半夏的權力壓榨新人!出任務什麼都不管!在鬼門過得有滋有味!你敢質問還憑什麼!”
“她帶你如何你心裏清楚!而你卻絲毫不顧姐妹之情對她下死手!”
“畜生!白眼狼!”
芍藥咬牙狠厲的看着丹心。
然而。
下一秒,她瞳孔放大!
脖頸處劇痛襲來,溫熱的鮮血順着衣領流下。
她不敢置信,半夏真的動了手。
“噗!”半夏口吐鮮血,腳步虛浮。
丹心百槿二人見狀連忙攙扶。
眼睜睜看着芍藥倒下,氣息全無。
半夏苦笑不已,淚水止不住落下。
季安之道:“帶回鬼門,厚葬。”
半夏跪地,聲音決絕:“叛徒不配主子如此對待,壞了鬼門規矩。”
她知道,主子是因爲她,所以纔會厚葬芍藥。
處理了芍藥。
場面還剩兩個人。
奴不敢對上季安之的視線,垂眸盯着地面,低沉的嗓音沙啞:“季姑娘打算如何處置我?”
季安之道:“你既得魅王賞識,那便將你送去給魅王,討個人情。”
奴苦笑:“我並非有意要逃。”
他知道他說了季安之也不會信。
那日他本想服毒自盡,但卻被戍涼所救。
這幾日的逃亡中,他得知了一些消息。
“天域內亂,四王互相殘殺,天主失蹤天域之門無法打開,如今天域四王安插在四國的間細正在全力收買各國高手。”
“而我的血,可以開啓天域之門。”
奴有些眼神複雜的看着季安之:“天域之門只有天主血脈纔可以打開,樓曜說過,當初天主之女慕千曦曾私自打開過天域之門。”
“樓曜聽從魅王之令追殺慕千曦,又與南宮素月合謀,慕千曦不知所蹤。”
“季來之是慕千曦之子,樓曜說過他的血可以打開天域之門。”
“可季來之是我親手安葬,魅王卻讓人救我!”
奴對上季安之泛紅的眼眶,聲音哽咽,小心翼翼的問:“你說……”
“我……我……我有沒有可能纔是季來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