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業霆!你信不信我讓我爹出手,什麼次輔,什麼光祿寺少卿!要你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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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書整理好衣服,小鳥依人的靠在季業霆身邊,委屈的看着阮秀秀。
“夫人您別生氣,其實…你若是體貼一些,溫柔一些,老爺也不會這般對你。”
“你從來不知道老爺喜歡什麼,也從未關心過老爺,他累了,倦了,還要聽你抱怨,打壓,夫人……”
“閉嘴!”阮秀秀目眥欲裂,恨不得上去掐死這個踐丫頭,“本夫人的事何須要你一個踐婢過問!”
“踐人!你什麼時候勾飲上季業霆的!”
阮秀秀的目光太過毒辣,墨書害怕的縮在季業霆身後,委屈喊着,“老爺~”
季業霆臉色一沉,“注意你的身份!勾飲這樣污穢的詞,該是從你一個主母嘴裏說出來的嗎?”
“你簡直和你娘一樣!粗鄙不堪!”
季業霆?百槿?是懂扎人心的。
阮秀秀自視尊貴,最恨的便是有人在她面前提她娘。
因爲她娘曾是罪臣之女又是青樓女子。
自從她懂事起,她便從未開口叫過袁氏一聲娘。
她恨毒了阮清清,也只因阮清清一個庶女,但她娘卻是清白人家!
阮秀秀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她眼神如毒蛇看向季業霆。
“季業霆,你會你爲今日所作之事付出代價!”
季業霆冷笑,一手拉過墨書,指尖挑起墨書胸前的髮絲把玩,甚至勾起髮絲在鼻尖聞了聞。
當衆璦昧,明顯沒把阮秀秀的威脅放在心上。
而墨書羞澀低頭,眼睛卻看向阮秀秀,目光帶着一絲得意。
她在阮秀秀身邊伺候了那麼多年,每日給她端茶倒水,時不時還要被辱罵毆打。
如今老爺心裏有她,而她……還懷有老爺的孩子。
有了這個孩子,看阮秀秀還敢怎麼欺辱她!
她要把她受過的侮辱通通討回來!
阮秀秀沒錯過墨書眼底的挑釁。
她氣笑了,扔下一句,“你們給我等着!”
阮清清站在門口,看完這齣戲。
心裏是暗自竊喜的,畢竟,她終於看到了阮秀秀狼狽不堪的樣子了。
阮清清的目光落在墨書身上,嘴角上揚。
這季家,可有的戲看了。
……
阮秀秀出了季家的門,便坐上馬車去了尚書府。
書房內。
季業平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妥,“這要是尚書大人怪罪起來,咱們……”
“你以爲阮苛與你一樣是個膽小鼠輩?他最會的就是察言觀色,揣度人心。一旦我進了內閣任命次輔,便與他平起平坐!”季業霆坐在書桌前頭也沒擡,“他可不會爲了阮秀秀與我起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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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好,那便好。”季業平扯出笑來恭維道,“這麼多年大哥苦心籌謀,終於要得償所願了。”
季業霆放在筆笑道,“遠遠不夠。”
……
安國公府,行止閣。
“百槿還是太全面了。”季安之聽完半夏說完季家的事由衷感嘆。
“有她在季家,阮秀秀要吃不少苦咯。”
丹心嘴裏吃着糕點,擡頭問道,“阮秀秀回阮家,會不會發覺她爹不是她爹了呢?”
半夏擡手在丹心腦門上點了點,“千面鬼的名號還需要質疑?”
“就是覺得好玩嘛,主子說這種角色扮演叫什麼劇本殺,如果是我去肯定一眼就被認出來。”丹心道。
季安之笑了,“知道你什麼性子,可不敢讓你去做這樣的事情。”
“主子,鈺王景陽侯的屍體如何處置?”半夏問。
“吊他們家門口,將他們所犯的罪貼屍體上。”季安之淡淡道,“讓所有人看看,皇室不管的事,自有人來管,這天下當權者不顧民生死活,總會有人挺身而出。”
半夏蹙眉,“一旦如此,皇室必定追查。”
季安之眉頭一挑,“也要他查得到纔行。”
“再說,這些人都是酒囊飯袋,明德帝自顧不暇,下面的人又能有多認真?”
“不過是做做表面功夫。”
……
阮秀秀回到阮府。
大堂之上,哭的那叫一個委屈。
可上位坐着的阮苛?萬殊?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你當初既執意要嫁給了季業霆,就該明白會有今日,爲父幫不了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再說,你還有三個孩子,真要爲父出手對付季家,那這些孩子又待如何?”
“沒有靠山,他們往後的仕途便頗爲艱難,這些你可有想過?”
阮苛的話讓阮秀秀愣在原地。
是啊,她還有三個孩子!
“父親…我……”
阮苛擡手,語氣森冷,“改改你的脾性或許季業霆還能看在多年夫妻的情意上對你改觀。”
“不過是納個妾室你便如此狼狽,這些年爲父教你的,你都忘狗肚子裏去了?”
“我……”阮秀秀眼眶泛紅,思索片刻,她將一肚子委屈嚥了下去。
“女兒明白了。”
“女兒知錯,讓父親失望了。”
她還有青雲和錦城,二人皆在翰林院讀書,往後一旦參加科考入了士便是她堅強的後盾。
她得回去!
墨書那個踐丫頭!她定找法子好好磋磨她!
阮苛冷哼一聲,“你若是個蠢貨,阮家也不會幫你。”
阮秀秀垂下眼眸,“女兒知道。”
她的父親對她從小嚴厲,不假辭色,她深知自己若真沒有利用價值,阮家第一個便會棄了她。
是她被氣糊塗了,竟想着依靠這個冷漠的男人。
那年季業霆進京科考,溫文爾雅,她對季業霆一見鍾情。
二人穆然私下交談兩次,她更是芳心萌動。
只覺得這男人談吐文雅,眼光長遠,往後定有作爲。
科舉放榜那日,她比季業霆還緊張。
不出所望,季業霆進了前十。
他被任命雲縣縣丞。
雖是小官,但他卻沒有失落,眼裏的對未來的憧憬如天上陽光般刺眼。
阮秀秀覺得越發心動。
此後,她偷偷離開阮家去往雲縣尋他。
知道懷有身孕,她纔敢修書告知阮苛。
阮苛當時氣急,帶人前往雲縣抓她。
可季業霆將她護在身後,捱了侍衛一記重拳。
最後二人商談一夜。
阮苛才離去,准許了這樁婚事。
那時她覺得她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現在……
……
是夜。
季家玉梅院外站滿了丫鬟。
墨書站在臺階上,眼尖看到從外面走來的阮秀秀。
她臉上掛着勝利者的微笑。
“姐姐回來了?”
姐姐?阮秀秀眼底一冷,盯着墨書。
“老爺以爲姐姐會在阮家多住幾日,便親自將我的名字寫上族譜,不怪老爺急,實在是妹妹腹中孩兒等不得。”
“姐姐走後我便肚子疼,老爺緊張的不行,大夫一查原是有了近三月的身孕,這孩子是個有孝心的,捨不得我這個當母親的受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