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不敢靠近。
他看到後門穿着華麗的女人走了出來，毛管家諂妹的笑着，不知道說了什麼。
他看着那些女子被幾個帶進阮府。
他看到柔兒不斷低頭抹淚。
牛二拳頭捏緊了！
沒一會兒，那些馬車也陸續離去。
後門被關上。
……
阮府很大，亭臺樓閣，假山假水，後院更是碧綠蔥蔥，無數鮮花盛開，美不勝收。
人羣裏的女子們眼底都是驚喜和震驚。
她們穿着粗布麻衣，向來是和柳柔兒一樣，家境並不寬裕。
柳柔兒跟在人羣裏走，眼睛不受控制到處看。
走了好一會兒。
前面穿着華麗的女人對着身邊嬤嬤說，“帶她們下去沐浴更衣，換身衣裳。”
有膽大一點的女子問，“以後我們就在府中當丫鬟嗎？”
女人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問，愣了一下，後勾起一抹冷笑，“不當丫鬟，只要你們侍候好那些大人，往後就有享之不盡的榮華。”
伺候……大人？
有些小姑娘當即臉色一白，難不成……是做那種事？
方纔那膽大的姑娘天真的繼續問，“是做妾？”
女人冷笑，眼神陰鬱，“是做狗。”
“一個聽話，乖巧的狗，一個能哄的大人們高興的狗。”
衆人被她的眼神嚇一大跳。
有小姑娘想要退縮，躲在柳柔兒身後，小聲道，“我，我……想回去。”
“回去？”女人冷笑，“你們是被買來的，賣身契也是你們家人簽好的，回去怕是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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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側頭對着侍衛道，“不聽話的，直接殺了。”
“是！”
方纔所有人被這富麗堂皇的宅院吸引，心中還暗自竊喜，哪怕在這裏當個丫鬟也比她們從前過得日子好上百倍。
可現在……
她們怕了。
衆人被嬤嬤帶去沐浴後。
光着身子，排成一排，被人打量。
“這個的絨毛太厚，打薄些。這個肌膚粗糙，抹上些潤膚露。這個眉毛濃，修一下。”
十多名女子羞的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地洞鑽進去。
嬤嬤來到柳柔兒面前，上下打量。
眼底閃過一絲驚訝，“膚白，容貌不錯，身材也不錯。”
“這個上等，一會兒送去那個暈了的女人屋裏，讓她們一同侍奉貴客。”
她身邊丫鬟問，“可夫人沒說還要安排人進那個屋子。”
嬤嬤瞪了小丫鬟一眼，“你一個小丫頭懂什麼，男人…最喜歡這樣的。”
“況且，那貴客可是位高權重之人，那女人可是生過孩子的，這個還是處子身。”
“同時品嚐兩種女人，嘖嘖……”
“貴客滿意了，夫人定然會好好獎賞你我。”
小丫鬟不懂，但這老嬤嬤是夫人身邊的，她自然不能再反駁。
在場衆人臉色蒼白。
那個膽大的姑娘突然抱住嬤嬤的腿，扯着嬤嬤的衣襬，“嬤嬤，我不要做這種事，讓我去院裏當個灑掃的丫鬟，或者讓我去廚房洗碗，我都能做，能不能……求您。”
嬤嬤眸色一厲。
一把長劍瞬間劃破那膽大女子的喉嚨。
“啊啊啊啊！！！”屋裏驚叫聲響起，所有女子臉色瞬間慘白。
嬤嬤拍了拍自己的裙襬，端直身體，“不要以爲夫人是在跟你們說笑。”
“在這裏，你們是最下踐的奴！伺候好貴人你們纔有活路！”
“收起你們那些心思，否則，你們的下場就和這個女子一樣。”
鮮血在地上流淌，很快就有人將那女子的屍體擡了出去，又有丫鬟來將地上的鮮血擦拭乾淨。
一切好似什麼都沒發生。
可屋裏那久久無法消散的血腥味，時刻提醒着方纔發生的一切。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嬤嬤冷笑，“帶她們去梳妝，一會兒貴人該到了。”
這裏不像高門大戶，官員府邸，倒像是青樓，像是地獄。
所有人被分開帶去一間屋子，柳柔兒去的屋子格外的遠。
越往裏走，越安靜。
知道丫鬟打開了一扇房門，將她推了進去，只留下一句，“屋外都有侍衛把守，你最好老實些。”
柳柔兒瑟瑟發抖，躲在地上，背靠門口，她不敢動，亦是沒法動。
雙手雙腳哆嗦的不像話，這一路走來，她死死咬牙堅持，生怕惹怒了帶路的人，給她來上一刀。
她不能死！
她不知自己在地上蹲了多久……
只是突然聽到很多驚叫聲，那些聲音……是跟她一起進來的那些女子的！
恐懼，害怕，尖叫！
爲什麼離的這麼遠，都能聽到！
她們在經歷什麼？
是不是她也要經歷這些！！
這一刻！
柳柔兒突然想死了，如果一定要經歷那些欺辱，或許，死了也好！
“你是誰？”一道淡漠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
柳柔兒猛然擡頭，看到一張如仙女一般的面龐。她穿着素雅，墨發綰成婦人髮髻，頭戴素簪。
許是見她許久沒開口，那女人表情有些不耐煩起來。
柳柔兒急忙開口，“我，我叫柳柔兒。”
“這兒是哪兒？”那女人問。
“我，我也不知道。”柳柔兒回答。
場面有些沉默，耳邊不斷聽到遠處的慘叫，柳柔兒心裏顫抖，她不想聽到這些聲音，每一聲都讓她肝膽欲碎。
她鼓起勇氣問。
“你，你又叫什麼名字？”
那女人蹙眉，半晌才說，“曲雲竹。”
柳柔兒內心恐懼被這聲迴應撫平了不少。
曲雲竹視線落在柳柔兒身上。
柳柔兒身體一僵，她穿着紗裙，很不得體的紗裙，她下意識的擡起手擋在身體前。
曲雲竹似乎看出她的窘迫，她起身，走到屏風後的牀榻上。
柳柔兒只聽到“撕拉——”一聲。
曲雲竹又走了過來，她將手裏的布甩到柳柔兒身上。
“只有被褥，將就遮着。”
柳柔兒感激的看向她。
曲雲竹卻沒看她，在屋裏四處走，不知在幹什麼。
期間，沒人來過她們的屋子。
直到夜裏。
屋外發生了打鬥聲。
柳氏嚇得不敢動，曲雲竹卻笑了。
柳氏不明白，都這個時候了她笑什麼？
打鬥聲沒持續多久。
曲雲竹便準備開門，這一舉動把柳柔兒嚇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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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幾個女子身穿勁裝，見到曲雲竹的那一剎那，皆一一跪下。
“殿下！屬下終於找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