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世子和二皇子都發了怒，季業平是一句話不敢說。
而季業霆則滿臉討好道，“世子殿下誤會了。”
謝無恙視線落在季業霆身上，眸色涼涼，“本世子親眼所見，何來誤會一說？”
“季大人這都不罰？還是這一切都是季大人縱容？”
季業霆臉色一僵，當即沉聲對着家丁喊，“季若歡出言不遜，重打三十板！”
“關進祠堂禁足！”5
三十板？這不把她打廢了！
季若歡眼底終於露出一絲懼意，朝着顧呈喊，“二皇子，救救我，求您救救我。”
“啪——”
季業霆上去就是一巴掌，“你還敢攀扯二皇子！上次你給安之下毒便用了這一招，二皇子就在這兒你還敢如此？”
顧呈蹙眉，“上次？”
聞言。
季業霆臉上的怒氣化作討好的笑容，“沒有沒有，是微臣這侄女鬼迷心竅，二皇子不要放在心上，如今真相大白，我定好好教育她，打醒她心裏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說罷，他急忙對着家丁使了個眼色。
季若歡哀嚎着被拖了下去。
她不明白，爲什麼二皇子從進門就沒正眼看過她一眼，彷彿他們之間就是陌生人一般。
明明不是這樣的……他說了喜歡她的！
季若歡被拉走沒一會兒，偏院便響起一聲聲慘叫，撕心裂肺。
季業霆對着季安之道，“這樣的懲罰世子妃可算滿意？”
季業平也一臉複雜的盯着季安之。
“父親，若歡妹妹不止一次說我不是父親的女兒，上次父親來安國公府於我解釋是因爲祖母不喜我母親，纔會連帶着不喜歡我。祖母暗中攛掇若歡妹妹對我下毒。”季安之垂眸，整個人陷入一種悲傷的情緒。
“大伯今日叫我回來，想要一家人一起吃個飯，冰釋前嫌。可……父親我累了，我從未對不起若歡妹妹，她卻對我充滿敵意，她恨我，給我下毒，若以後呢？我每回一次家她給我下一次毒。我能次次像這次這般幸運嗎？“
“所以……我想……”
季業平對上季安之那悲傷的眼神，心頭一涼，“你想做什麼？”
季安之哽咽道，“還請父親將我和哥哥的名字移除出族譜。”
“也許只有這樣，若歡妹妹對我纔不會有這麼大的怨氣。”
此話一出。
季業平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的看着季安之，“你可知……逐出族譜往後你身後便再沒有家族的庇佑。”
季安之：“……？”
說些話着實好笑，季家何曾庇佑過她？
“呵。”謝無恙突然冷笑出聲。
“你們季家一個庶女都可以隨意欺辱嫡女，何來庇佑一說？”
“本世子查過，我這位夫人從小在雲縣長大，季家不曾管過分毫，季侍郎現在說庇佑是不是有些打臉？”
“別以爲本世子不知道，當初你們是拿她來頂替季扶搖嫁給本世子。”
季業平被說的面紅耳赤。
季業霆躊躇不前。
謝無恙繼續道，“如此羞辱本世子，不知本世子將這件事鬧到陛下哪兒去，季府會不會落得個欺君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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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業平呼吸一滯，“世子殿下可不能這樣說，陛下皇恩浩蕩，聖旨說的是季家女，並未指明是誰……”
“是嗎？”謝無恙冷笑，“你在質疑陛下？”
本是陽光明妹的晌午，季業平卻覺得渾身冰冷。
季業霆當即跪了下來，惶恐不安，“二皇子殿下，世子殿下明查，季家不是有意欺瞞！”
“確實是聖旨並未表明。”
謝無恙冷冷道，“這些天世子妃衣不解帶的照顧於我，本世子都看在眼裏。”
“不過，今日事不是打了那庶女就能了結的。”
季業平擡手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世子殿下要如何？”
謝無恙看了一眼季安之，面具之下的星眸閃過一絲狡黠，他轉頭冷冷對着季業平道，“沒聽到世子妃說的話嗎？你們季家傷她頗深，她已經對季家心灰意冷，將她和他哥哥的名字移除季家族譜，此事本世子就不再追究了。”
季業平怯懦道，“那她往後該怎麼辦？”
季安之真的要被氣笑了。
這個時候還不忘裝慈父？
謝無恙道，“她是本世子的夫人，自然有本世子護着，哪怕世人皆知本世子命不久矣，本世子照樣能護她安穩一生。季大人問這樣的話如同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畢竟這麼多年，你也從未管過這個女兒不是嗎？”
季安之視線落在謝無恙的臉上，他今日戴着的面具遮蓋了他的上半張臉，只留下下半張略帶蒼白的臉頰和薄脣，鎏金的面具平添一絲神祕。
他今日出現在這裏絕非巧合，難道是知道她的目的？
季業霆站起身來，嘆了口氣，“既然安之執意如此，我這個當大伯的也不好阻攔。季家對不起你，我和你爹更對不起你。”
“業平，去請季家族老來一趟，再去祠堂將族譜拿出來。”
季業平瞳孔放大，“大哥，你真要……”
“那怎麼辦？“季業霆低聲怒斥，“真要鬧到陛下哪兒去？欺君之罪！滿門抄斬！世子殿下大人有大量，已經給了季家出路，你怎就轉不過來腦子？”
滿門抄斬……
季業平心頭一緊，“我這就去。”
……
季府院內。
青玄和丹心二人現在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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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亭內。
季安之盯着謝無恙，眼底是疑惑，“說吧，爲什麼來季家？”
謝無恙坐在輪椅上，修長白皙的手指交疊放在腿上，背脊挺直，坐姿十分乖巧。
“我看到了書房裏你沒處理乾淨的信。”
“你想要與季家脫離關係，若沒有位高權重之人威脅和施壓，恐怕季家不會答應你。”
季安之眉頭輕蹙，“你特地來幫我？”
謝無恙淺笑，“不是，顧呈約我去迎客樓一聚，恰巧就走到了季府門口。”
季安之滿臉寫着「我很傻嗎？」四個字。
明顯不信他的說辭。
“顧呈是想試探我。”謝無恙輕笑，“而我不願與他說話，便想到來季家找你。”
“好巧不巧，季家二位小姐爲了他大打出手，還對你出言不遜，這番鬧下來，他定然也沒了想要試探我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