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無雙滿臉歉意的看着季安之，又側頭對鍾貴妃道，“都是臣女的錯，害得世子夫人的裙子打溼了，貴妃娘娘可否讓宮女帶世子夫人去更換衣裳？”
鍾貴妃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暗光，她給了身邊宮女一個眼神。
宮女會意，朝着季安之走來。
“世子夫人這邊請，奴婢帶夫人前去更衣。”
季安之扯了扯裙襬，她臉頰有些泛紅，腦袋似乎暈暈的，膽怯的與謝無恙對視一眼後點頭，“有勞了。”
樓無雙與鍾貴妃聊天，視線卻一直盯着季安之的後背。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來。
季安之走了沒一會兒。
謝無恙便全身發熱，垂着腦袋似乎要睡着了一般。
鍾貴妃眼尖，對着身後宮女吩咐道，“世子殿下不勝酒力，你們帶他去偏殿休息一會兒。”
“是。”
樓無雙臉上掛着溫和的笑，顧呈坐在她對面，並未看她。
沈俞見季安之走了，也準備起身，卻被顧煙攔住。
“沈哥哥，那邊桃林的花開的豔麗，我們過去看看好不好？”顧煙道。
沈俞並不想與她糾纏，拱手，“公主殿下還請自行前去，我還有要事處理便不奉陪了。”
簡單明瞭的拒絕讓顧煙瞬間覺得臉上一陣火辣，她覺得自己顏面掃地。
她喜歡沈俞，從小就喜歡，她覺得他溫潤如玉，還是天樞門門主的關門弟子，又是沈家唯一嫡子，皇帝器重，以後前途更是無量。
只有這樣的男人才配的上她。
“沈哥哥你許久不回京都，便於我一起去看看嘛。”顧煙不依不饒。
而沈俞卻面色不改，“四公主自重！”
顧煙捏緊拳頭！“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季安之？你方纔就一直看着她！”
沈俞臉色一沉，“四公主慎言！”
“果然！你就是！爲什麼？她已經嫁人了！你爲什麼會喜歡她？我喜歡你，沈哥哥，我過兩年就要及笄了，你看看我好不好？”顧煙拉着沈俞的袖子不鬆手。
沈俞臉色鐵青，“放手！”
“我不放！”顧煙雙眼泛紅，“我看過你的畫像，還專門去天樞樓找過你，遠遠看你一眼便一見鍾情，沈哥哥我真的喜歡你！”
少女的愛慕就是這麼明目張膽。
但沈俞只覺得她瘋了，“沈某不是公主良配，公主以後得夫君是由陛下賜婚，還請公主快些鬆手！”
“沈俞！”
沈俞用力一甩手，一句話沒說便轉身就走！
顧煙盯着他背影死死捏緊拳頭！
她的直覺是對的，沈俞喜歡季安之。
而很快……他就再也不能喜歡季安之了。
這時。
樓無雙走了過來，“四公主，我方纔不小心弄溼了世子夫人的衣裳，想去與世子夫人道歉，這皇宮路況我不太熟悉，可否請你幫我帶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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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煙擡眸看着樓無雙，又看了看鐘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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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只是用一種警告的眼神盯着她。
顧煙眉頭輕蹙，但還是沒有反駁，因爲自己寄養在鍾貴妃名下，而鍾貴妃只想拉攏樓家。
可她現在只一門心思想去找沈俞。
鍾貴妃朝顧煙笑道，“煙兒，你陪樓姑娘去，沈公子一事本宮會向陛下提及。”
顧煙心中一喜，母妃原因幫她！
如果母妃告訴父皇，父皇下旨賜婚，沈俞便不能抗旨！
她立即答應，“隨我來。”
……
顧呈放下茶杯，眸色晦暗，“母妃執意撮合兒子和樓姑娘？”
鍾貴妃瞥了他一眼，“爲何不？樓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他的助力，你纔會穩穩的走上那個位置。”
“啪——”顧呈將手中茶杯捏的粉碎。
鍾貴妃一驚，連忙將他手中茶杯的碎屑清理。
顧呈手心血跡斑斑。
“你這是做什麼？”
顧呈眉頭緊蹙，“母妃別想了，樓相不會爲我所用。”
“母妃還看不清形勢嗎？”
鍾貴妃瞪大眼睛，“你怎麼了？爲何這麼說？”
顧呈無奈道，“大皇子的死，鈺王，景陽侯……這些母妃當真毫無察覺？”
鍾貴妃心頭一震，“這些真不是你做的？”
顧呈苦笑，“母妃，我說過，不是我！爲何你就是不信？”
“不是你……你懷疑是樓相？”鍾貴妃蹙眉，“他已經月餘沒來上朝，爲何要這麼做？”
顧澈心中複雜的很，他的母妃一輩子困在深宮只知道和沈皇宮爭寵內鬥，見朝中局勢都未曾看明白。
大皇子一死，哪怕種種跡象表明與他有關，但父皇都未曾罰他。
這讓他明白，或許父皇知道是誰殺了皇兄。
前些日子有人給他送過密信，他這才驚覺，朝中大半的官員都是樓相的親信。
這一發覺，讓他如芒刺背，背脊發涼。
他甚至從未發覺不知不覺間樓相的人已經滲透到這種地步。
那密信所言他派人查驗過，確實爲真。
如此，他才更加恐慌。
自己和大皇子爭鬥不休，卻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母妃別管這麼多了，樓無雙的事你也不要插手，兒子自己會看着辦。”
“還有，以後在宮中說話做事都要小心謹慎，多去和父皇說說話，看父皇有沒有什麼異常。”
鍾貴妃見顧呈如此認真，心中越發慌亂。
“兒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顧呈視線落在不遠處守衛的禁軍身上，眸色深邃。
“母妃就別多問了，只要記住兒子說的就成。”
“不好了！不好了！偏殿起火了！！！”幾個宮女突然面容驚慌的跑了過來。
衆人齊齊看去，偏殿已經滾滾濃煙。
“快，快去救火啊！”
禁軍帶人率先衝過去，鍾貴妃等人緊隨其後。
“世子殿下還在裏面休息，世子妃在隔間更衣！”
“救人！快救人！”
“貴妃娘娘，樓姑娘方纔去了世子殿下的屋子！”一宮女在鍾貴妃耳邊說道。
鍾貴妃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顧呈卻眉頭緊鎖！
明知謝無恙在屋中休息樓無雙還進了謝無恙的房間！
他瞳孔一縮……
難道是……武脈……
太監和禁軍端盆提桶，水不斷往火上面撲！
禁軍副統領大喝一聲，“閃開！”
他快步上前，迎着火勢，擡腿將房門踢開！
“水！”
“快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