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丞相抓來的!”百樺哭喪着臉,“一年前,我下山尋人,遇見樓曜,他說他是明齊丞相,他幫我尋人,我幫他做機關暗器。”
“我尋思他是丞相,肯定手段通天,便就答應了他。”
“可後來我才知道,這人滿嘴謊話,他根本沒幫我尋人,而我卻苦哈哈給他當牛做馬,甚至連這個丞相府都出不去!”
百樺眼淚鼻涕流滿臉,“女俠,大俠,你們行行好,放我出去吧?”
“方纔你明明有機會趁亂出去的。”季安之道,“你非但沒出去,反而往書房來?”
謝無恙道,“解釋解釋?”
百樺撇嘴道,“樓曜不在丞相府,但那個怪人在,方纔我聽到動靜,那怪人去了後院。”
“我這才往書房來,書房裏那暗道後面餵養着一個詭異的蟲子,那蟲子吃肉,食人血,還能控人心。”
說着,他臉色有些蒼白,“我本來是想來弄死那噁心東西的,可發覺你們好像不是什麼好人,便沒出聲。”
“等你們死了,我再弄死那只大蟲子。”
控人心……
季安之眸色一沉,“什麼樣的蟲子?”
百樺一愣,“我,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只要喝了那蟲子的血就會被那蟲子控制。”
謝無恙嗓音冰冷,“你在丞相府呆了一年,你也喝過那蟲子的血?”
百樺臉色一白,“那,那倒沒有。”
“說話漏洞百出,如何叫人相信?”季安之冷冷道。
“我說的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樓曜沒給我喝那蟲子血……“他突然自己問自己,“對啊,他爲什麼不給我喝呢?爲什麼呢?”
他可是親眼看見過別人喝蟲子血。
想起那畫面,百樺胃裏忍不住翻涌。
季安之滿臉複雜,青山百家,這男子是百槿的家人。
季安之擡頭一揮,百樺瞬間暈了過去。
“殷喬先看着他。”
她轉頭對上謝無恙的視線,二人心頭想法一樣。
打開通道,逼仄的通道口被殷喬砸大了不少。
謝無恙手中握着照明的火燭,走在前面。
季安之緊隨其後。
通道很寬,四周都是泥土,沒走幾步就聞到一股腐爛的腥臭。
謝無恙低頭看向地面,“這地上泥土上都是粘液。”
他將鞋子擡起,透明的粘液一頭連接地面一頭拉絲在他鞋底。
四周泥土光滑,但明顯不是正常的紅色,那泥土像是被鮮血浸泡過。
臭。
沖天的臭,無比的臭,臭死人的臭。
“沙沙——”
“沙沙——”
謝無恙臉色一變,季安之迅速往後退!
有什麼東西在往他們的方向快速移動!
“沙沙——”
火燭能照亮的地方最前方,一個扭曲又詭異的怪物朝着二人奔來!
兩人拔腿就跑!
蟲子!這他媽誰說是蟲子!
那怪物在通道里爬行,長着六條腿,身體像是幾節拼湊出來的一樣形狀各不相同,身體勉強算個蟲子。
但那個人腦袋是怎麼回事!!!!
兩人腳下生風,飛快逃出通道。
殷喬見剛進去沒多久的二人又飛奔出來,他撓頭,“?”
下一秒!
(??????)?
“阿喬,快跑!”
季安之一腳將被綁在地上的百樺踢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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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來不及了!
謝無恙朝着那怪物扔了幾個暗器。
沒什麼卵用。
殷喬嚇得面無血色,大大的腦袋裏只有‘逃‘這個字!
季安之跑的飛快,謝無恙跑的同時還一把拎起被踢在院子裏的百樺。
“嘭!嘭!”
又是幾聲響動。
昏迷的百樺醒了。
他……
“啊啊啊啊,快,快跑,要追上了!”
“這什麼東西!啊啊啊啊啊啊!”
季安之怒吼,“這就是你說的大蟲子!這他媽是蟲嗎?!”
百樺已經人畜不分了,他感覺自己靈魂恐怕已經出竅了。
他只知道那密道里面關着蟲子,他也沒見過啊!!
“無恙,往後院跑!”季安之看着後院火光處大喊。
謝無恙點頭。
殷喬邊跑邊哭,“主子嗚嗚嗚,人家見到鬼了,嗚嗚。”
季安之:“……”
她也見到了!
……
後院。
丹心半夏萬殊,青玄青羽五人身上傷痕累累。
地上十幾個屍體鮮血淋漓。
“五個人傷了我這麼多高手,這明齊的天才都聚集在一起了?”一身穿玄衣的男子站在牆頭上冷笑。
五人滿臉警惕,眼神帶着殺意盯着那說話的男子。
那男人笑了笑,“別緊張嘛,我……”
他話沒說完,只感覺後背一涼!
轉瞬間。
季安之已經從男人身邊擦肩而過,她嘴角咧起道,“兄弟,對不住。”
謝無恙和殷喬二人緊隨其後。
強勁的風帶起男子肩側的頭髮。
“撤!!”季安之大吼一聲。
五人動作飛快,掉頭就跑!
男子轉頭看去,黑白分明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咬了咬後槽牙,電光火石之間,那怪物近在咫尺。
“嘭!”他一個下腰,拳頭擊在那怪物腹部,將原本快要衝出丞相府高牆的怪物一拳頭打回了院子。
怪物落地的瞬間,在院子裏翻滾了兩圈,發出一聲嘶吼。
“吼——”
“抓住它,不能讓它出了丞相府!”男子低吼一聲。
原本圍困五人的高手調轉了方向,皆衝着那怪物而去。
身後沒了危險的氣息,季安之等人逐漸停下腳步。
“我去,你剛看到了嗎?那東西長了一顆人腦袋!!!”季安之對着謝無恙道。
謝無恙眉頭緊蹙,如墨的眸中也是驚濤駭浪,“我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
萬殊嘴角掛着血,蒼白的臉上有些驚魂未定。
殷喬舔了舔脣,眼睛死死盯着那高牆內。“娘嘞,那到底是個什麼怪物,方纔人家用鐵錘攮它都不帶受傷的。”
丹心半夏二人也是從未見過這樣大的陣仗,二人久久說不出話來。
謝無恙將百樺甩在地上。
百樺吃痛的悶哼一聲,捂着腦袋,控訴謝無恙,“就不能輕點嗎?”
泛着寒光的刀抵在百樺喉嚨上。
季安之眸色發涼,“樓曜在何處!”
百樺臉色一白,只覺得喉嚨傳來一陣刺痛,“我不知道啊,他一個月前就少有露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