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神情落寞,但轉瞬即逝。自己的身體自己瞭解,他想的很開,大不了就是一死。
皇帝視線落在季安之和謝無恙身上,“平陽侯來消息,使臣今日就會到明齊。”
“朕派了大理寺少卿包下了迎客樓,這些天使臣就在迎客樓落腳。”
“五年前你與南國一戰,他們太子突然死亡,或許他們會將這一切怪在你的頭上。”
“爲了以防萬一,這些日子你就安靜的待在安國公府,不要與南國的人見面。”
謝無恙點頭,他確實不適合和南國人見面。
畢竟五年前那場大戰,南國兵敗,心中對他定是恨之入骨。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又說,“昨日那些紋古怪圖紋的人突然死了大半。”
“什麼?”謝無恙蹙眉。
“付煒沒有給他們上刑,也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就死了。”皇帝說,“而是死相有些……奇怪。”
季安之立馬問道,“昨夜什麼時辰?”
“子時。”皇帝說。
聞言。
季安之謝無恙二人對視一眼,眸中是不可思議。
子時,也就是丞相府那玄衣男子一拳頭捶暈那怪物的時候。
怎麼會這麼巧合?
謝無恙放下卷軸,“我們去一趟天牢。”
……
天牢。
兩人走到門口,還並沒有進門。
一股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充斥鼻腔,惡臭又夾雜着腐朽的味道,十分難聞。
十幾名獄卒已經推着板車從天牢內走了出來。
“停下。”一個身穿紅色束腰勁裝的年輕男子擡手示意。
他看向謝無恙,快步走來,拱手行禮。
“見過世子,世子夫人。”
謝無恙坐在輪椅上,擡眸看他,“付少卿不必多禮,我來是爲了昨夜那些人突然死亡一事。”
聞言。
付煒點頭,劍眉微蹙。
他招了招手。
兩名獄卒便擡着一具屍體過來,放下。
屍體上覆蓋着白布,就這一具屍體,卻散發出極其難聞的味道。
付煒蹲下身,將那白布扯開。
乾癟如同骷髏的屍體暴露在陽光下。
“大理寺的仵作來驗過屍,他們身上無致命傷痕,昨夜值夜的獄卒說,他們並沒有聽見任何響動,今日一早便發現,死了五十六人。”
季安之眸色發沉。
沒有傷痕,沒有響動。
就證明這些人是無聲無息的時候死去的。
屍體呈皮包骨,皮下的血肉內臟消失不見,像極了被妖怪吸取了血肉而死。
她一直堅信這個世上沒有妖魔鬼怪,但此刻,卻有些動搖了。
這種死法已經不是科學能解決的事情。
她蹲下身子,從袖口裏拿出一個小布袋,將布袋打開,裏面赫然放着一些小刀剪子和銀針。
戴上手套,季安之手中小刀晃了晃。
“不可,夫人你……”付煒剛要說話。
就被謝無恙打斷,“別說話。”
他的聲音帶着一絲冷意,付煒當即噤聲。只是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季安之。
謝無恙和季安之成親的時候他是知道的,當初世子要調查季大小姐還是他去調查的。
怎麼才半月時間,世子卻如此看重季大小姐了?
況且季大小姐從小在雲縣長大,膽小怯懦,怎麼現在面對這樣散發惡臭的屍體卻面不改色?
看着季安之用小刀將屍體劃開,付煒瞪大眼睛。
她這是……在驗屍?
謝無恙神情無常,只是一雙星眸直勾勾的看着季安之。
刀劃破屍體的瞬間,那個惡臭味更加濃郁,連風都吹不散那股腐臭。
季安之眉頭緊蹙。
五臟六腑還在,但如同屍體一樣全都乾癟了。
她手中刀一挑,一顆皺巴巴的心臟落在她的手中。
季安之小心翼翼將心臟劃拉開,乾癟的心臟裏黑色血跡流淌出來。
黑血順着她的手,滴落在屍體胸口上黑色火焰圖紋上,轉瞬即逝。
季安之盯着那心臟,並未發覺,但謝無恙發現了。
“夫人,那火焰圖紋有異,黑血落在那圖紋上瞬間消失了。”
季安之心頭一動,將手中的心臟捏緊,黑色的血跡再次滴落了幾顆落在那圖紋上。
“謝無恙,你可有聽過天域有一種獻祭的術法?”
“用生者之命延續死者的性命。”
此話一出。
謝無恙眸色一沉。
獻祭之術……
付煒雖爲大理寺少卿,但對於天域的瞭解還是少之又少,只知道天域神祕,高手如雲。
天域之人從插手諸國之間的鬥爭,也從不出天域。
怎會如此?
“世子,若是天域……我們……”付煒心中慌亂不已。
謝無恙嗓音低沉,“眼下陛下壽誕在即,不宜生出事端,你將這些屍體處理了。”
“暗中調查京中官員百姓身上是否還有這樣火焰圖紋,一旦發現,派人暗中捉拿。”
“是!”
……
天牢偏殿。
季安之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蒼蠅。
“昨夜子時,正是那大蟲被降服的時候,百樺說那大蟲有控制人心之能。”季安之道,“那圖紋詭異,想必那大蟲和圖紋有關聯。”
謝無恙點頭,“看來這丞相府,我們還得去一趟。”
“不過那玄衣男子武力太高,得想個法子支走他。”
季安之也正有此意,不管是那黑色圖紋還是大蟲都和天域有關,樓曜更是和十年前她孃的事密切相關。
她必須要調查出真相找到樓曜。
季安之眸色發沉,“那玄衣男子的實力遠遠超出平常武者,他也有可能是天域之人。”
“我有一個想法……”
天牢內。
暗無天日。
樓無雙蹲在角落裏,整個人隱藏在黑暗之中。
付煒打開了門鎖,季安之推門而入。
謝無恙坐在輪椅上,由付煒推着進了牢房。
見來人。
樓無雙冷笑一聲,她並沒看向季安之,反而看着謝無恙。
視線落在謝無恙輪椅上,眼底閃過冷笑得意和警惕。
“謝無恙,沒想到你癱瘓多年,手段依舊不容小覷。”
謝無恙沒理她。
樓無雙卻咬牙切齒繼續道,“你殘廢多年還這麼囂張?”
季安之淡淡道,“你一個階下囚也很囂張。”
樓無雙冷笑看着季安之,眼底滿是厭惡。
“是我低估了你們。”
“季安之,你命可真大,兩次暗殺你都逃過了。”
季安之揚眉,“過獎了,這是實力。”
她突然大喊一聲,“樓無雙!”
樓無雙心頭一激靈,擡眸看向季安之。
季安之手一揮,白色的粉末在樓無雙眼前一閃而過。
須臾。
![]() |
![]() |
樓無雙黑白分明的眼神開始渙散。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