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曜面色沉穩恭敬:“陛下大壽,微臣不可不來。”
他懷裏抱着一個錦盒:“這是微臣偶然得到的天域洗髓丹,服下可增加內力,洗去身體裏的濁氣。”
洗髓丹!
殿中衆人眼睛都亮了。
他們自然聽過此丹的名號,京中最大的酒樓迎客樓每月十五都會舉行拍賣會,最後一個壓軸的寶貝就是這洗髓丹。
一丹難求,武者哄搶,一丹能拍出天價。
文官對此倒是不感興趣。
明德帝給了王公公一個眼神,王公公小步跑了過去,接下。
明德帝道:“賜座。”
明德帝暗中打量着樓曜想看看他今夜來此倒地有什麼目的。
然,樓曜只是坐在那兒,也不喝茶也不吃東西。
呵,狗賊,是怕他對他動手嗎?
舞姬繼續上場。
季安之看着站在樓曜身邊的奴,而奴也恰好看向她。
他的臉上多了些許淤青,一身黑色束腰勁裝勾勒完美身材。
季安之下意識的蹙眉,他臉上的傷是新傷。
他對她笑了笑,似是安撫。
看樣子,他又被樓曜打了。
沈俞被沈春棠抓回來後就一直埋頭喝悶酒。
沈春棠看着自己好不容易老來得子的寶貝兒子,氣不打一處來。
沈春棠小聲道:“這世上什麼樣的女子沒有,你怎麼偏偏喜歡上了世子夫人?”
沈俞對着一旁宮女說:“再去拿些酒來!”
他視線落在季安之身上:“她不一樣。”
再看向謝無恙,他咬牙:“他憑什麼得到她的喜歡!爹,你說,他哪裏比我好!”
沈春棠苦口婆心道:“俞兒啊,感情的事誰又說的清楚?況且世子當初意氣風發的樣子你不也見過。當初你還一心想要結識他。”
“當初是當初,現在他武功盡廢,淪落到坐輪椅的地步,爲什麼她要選他?”沈俞眼淚花都來了,哪裏還有那溫潤如玉的樣子?
“爹,我好難過,兒這輩子第一次喜歡這樣的姑娘。”
沈春棠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兒子,恨鐵不成鋼!
他沉默了一會兒:“她已經爲人婦了,不清白了。”
沈俞道:“清白有什麼用,我只要她,日日看着她我便高興。”
沈春棠嘆氣。
一定是祖墳那邊出了問題,一會兒回去就找人過去看看。
歌舞昇平,大臣們推杯換盞。
五名舞姬扭着細腰。
突然!寒光一閃。
一名舞姬從腦袋上扯下一支長簪,朝着明德帝刺去。
“狗皇帝!拿命來!”
季安之瞪大眼睛,刺殺雖遲但到。
明德帝絲毫不慌。
樓曜卻動了,他大步一胯擋在明德帝面前,“護駕!”
“嘭!”他感覺自己的左側屁股被人踢了一腳。
禁軍副統領萬殊一腳將樓曜踢在地上,大理寺少卿付煒已經將那刺殺的舞姬捉拿。
一切發生的太快。
樓曜倒在地上腦瓜還濛濛的。
付煒正要卸那舞姬的下巴,可那舞姬已經服毒自盡。
是一個很有職業素養的殺手。
這一出自殺,很滑稽,讓人看得不明所以。
明德帝瞥了一眼地上的樓曜:“樓相身體不好,還能爲朕擋傷害,真是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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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快把樓相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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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公趕緊招呼太監將樓曜扶起來。
樓曜臉色沉重:“陛下是天子,微臣願爲陛下捨生忘死肝腦塗地。”
真是張口就來。
明德帝並不買賬:“樓相身子太弱,還是回去沉澱沉澱吧,別到時朕沒什麼事,你倒先有事了。”
“今日大殿刺殺,全權交給大理寺審理。”
付煒拱手:“是。”
樓曜被人扶着坐下。
他的視線輕輕地瞥了一眼南宮素月。
今日這出刺殺是他安排的,但……他並不是因爲明德帝,而是爲了南宮素月。
他要……裝可憐。
可是他並未如願。
宴會散去。
樓曜收到一封信,今夜在迎客樓會面。
信的字跡他熟記於心。
心裏有激動,也有不知所措。
季安之和謝無恙將二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出了宮門。
兩人乘坐馬車準備回府。
一人如同竄天猴似的衝進馬車。
露娜道:“說了要帶着本公主一起回府的,你們兩個不講信用。”
謝無恙捏緊拳頭:“青玄,給她換一輛馬車。”
露娜倔強道:“不,本公主就要坐這裏,就想挨着你。”
季安之看了一眼露娜,突然開口。
“藍眼睛。”
露娜後背一僵,眼底有一絲慌亂但轉瞬即逝。
他的臉早就和從前不一樣,她不可能認識他。
露娜蹙眉道:“你是在叫本公主?”
季安之道:“昂。”
“你這是以下犯上。”露娜屁股往謝無恙身邊挪了挪,“夫君~人家……”
“嘭!”馬車四分五裂!
露娜整個人從馬車裏飛了出去,正好落在北國使臣的面前。
北國使臣大驚,連忙將自家公主扶起來。
“哎喲我可憐的公主,怎麼飛出來了。”
一身材高高氣宇軒昂的男子淡淡道:“讓你別去你不聽。”
露娜氣的咬牙!
這個謝無恙!!
剛想着,就聽謝無恙的聲音傳來。
“本世子的馬車太舊未曾修繕,坐不了這麼多人,你看現在好了,都別坐了。”
青玄很快又找了輛馬車,將自己主子重新推上馬車。
季安之衝着露娜露出歉意的表情,也不說話。
見馬車遠離。
露娜轉身回到自己的馬車上。
“宇文將軍給我準備幾個漂亮的貼身丫鬟,本殿一定要將她們拆散!”
氣宇軒昂的宇文將軍古怪的瞥了一眼露娜:“然後呢?”
“你能帶走安之姑娘?”
“殿下不要忘了,她是鬼門少主,那一紙婚約或者安國公府能困的住她?她能留下是因爲她想留下而已。”
露娜抿脣:“本殿自有辦法。”
“男人都一樣,得到了就不會珍惜,喜歡尋求刺激,我不信他謝無恙整日面對那麼多美豔少女他不動心!”
宇文將軍道:“他都坐輪椅了,還能不老實?”
露娜道:“男人只有掛在牆上纔會老實。”
“宇文將軍也是男人,難道瞭解男人嗎?”
宇文將軍呆了呆道:“臣還未娶妻,對感情一事並不瞭解。”
露娜道:“說的也是,宇文將軍今年二十七了,業已成,該成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