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瞪了阿蘭一眼，跟上季安之的步伐。
看着某人左擁右抱，他牙齒都要咬碎了。恨不得立馬自殺變成鬼奪舍了倒在季安之懷裏的女人！
百槿回頭看了一眼露娜眸中滿是探究。
她是女人，也扮演過許多次男人。
這樣的的眼神……
像極了愛而不得的嫉妒，其中還有愧疚和小心翼翼。
季安之自然也感受到了一股不可忽視的視線，她淺淺勾起嘴角。
這一刻，她腦海裏將一切都連貫起來。
她不是爲了謝無恙一哭二鬧三上吊，而是……爲了她。
如此，她要再確認一件事情……
據她所知，教坊司背後的主子是明齊皇室。
但明齊所有官員不知道。
只知道教坊司歷代都有，從未敗落過。
男人嘛，總喜歡在女人身上找優越感，以征服女人爲樂趣。
特別是教坊司這種特殊產業，女子在他們眼中就是玩物，他們可以提出任何不合理的要求，這裏的女子都會服從。
特別是一些官員，他們家中的夫人大多都是因爲聯姻穩固地位權利才成親。
有的雖然年輕時青梅竹馬情深意切，可最終並沒有恩愛白頭矢志不渝。那可笑的良心作祟，他們不願放棄家中那相伴一生的夫人，也不願放棄外頭的新鮮和刺激。
更噁心的便是有些男人，完事後還要苦口婆心勸其女子從良。
甚至情到深處開口保證，有些見識少的女人就會聽信誓言。
認爲自己悲慘的一生終於遇見良人。
實則那些人提起褲子出了教坊司的門，便也再不是她們想象中的良人。
季安之雖與懷裏女子逗樂調情，實則暗中觀察着露娜的表情。
露娜渾身僵直……
“露兄放鬆些，既來尋歡作樂，那就要玩的開心。”季安之大手一揮，“你過去給我這兄弟倒上一杯，他第一次來，心裏緊張的很。”
季安之懷裏的美人起身，扭着細腰往露娜身邊去。
芸兒倒了杯酒，妹眼如絲：“公子請喝。”
酒杯遞到露娜嘴邊，露娜彷彿一個入定的老僧。
這給芸兒整不會了。
見狀百槿爽朗一笑，挑眉看向露娜：“露兄！可不能傷了美人的心吶。”
書童打扮的侍女阿蘭不忍直視。
這裏除了殿下和那個名叫殷喬的壯漢是男人，其餘全是女人。
偏偏這兩個真正的女人像個老嫖客一般，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
露娜不吭聲。
芸兒有些尷尬，但她最會討男人歡心，比起那些老男人，今日這幾位公子模樣好看的很，她在教坊司幾年，從未見過這樣俊郎的公子。
能和這樣的男子共度良宵，是她的福分。
芸兒擡手將杯中酒喝下，含在那晶瑩粉嫩脣中。
她揚起下巴就往前湊。
露娜看了一眼季安之，見她指尖玩着美人的青絲，他只覺得喉嚨乾澀。
芸兒湊近時……
“啪嗒……”他一個用力，將芸兒推倒在地。
季安之尋聲看去。
就看到芸兒淚眼婆娑，彷彿受了巨大的打擊。
她連忙擡手將芸兒扶起來，擁入懷中輕聲安慰。
“美人別傷心，露兄不解風情，我解風情，咱們不理她，來喝個交杯酒。”
露娜拳頭都捏緊了！
就在此刻，殷喬牽着兩個模樣俊俏的少年郎興沖沖的跑過來。
“主子，這倆你喜歡的款式！”
倆少年眉目清秀，臉上些許羞澀。
侍女阿蘭深吸一口氣！
或許都是女子殿下還能忍，但……
那兩個少年出現的瞬間，阿蘭明顯感覺到身邊一股涼意……
季安之眼睛一亮，衝着少年勾手：“過來，坐這裏。”
“你倆多大了？”
一少年臉一紅，怯怯的看着季安之道：“奴家今年剛滿十八。”
這人……真好看。
少年的臉紅勝過一切。
季安之絲滑的將懷裏的芸兒推給百槿，喜新厭舊色膽包天的樣式表演的出神入化！
她張開雙臂正要擁倆少年入懷……
下一秒！
手卻被人鉗制住！
露娜低頭看她，壓低嗓音：“姐姐和女子玩玩無妨，可這兩人是男子。”
季安之錯愕道：“男人又如何？普天之下好這口的多的是。”
露娜咬牙道：“姐姐不怕被世子知曉？”
季安之笑了：“無妨，反正你也對世子心灰意冷，咱倆在外尋歡作樂你不說我不說，他便不會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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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呼吸一沉，突然想到什麼似的，他有些期待的開口：“姐姐不喜歡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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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之茫然道：“喜歡啊，他是家，外邊的都是過客。”
露娜：“？”
他氣的差點心梗了！
“萬一被別人發現……”
季安之盯着他：“沒有萬一！哎呀公主，你能不能別掃興！”
見狀，露娜捏着季安之的手明顯加重了力道！
他深呼吸，眼底滿是無奈。
他低聲道：“姐姐，咱們回家好嗎？”
靠在百槿懷裏的芸兒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越看越心驚！
“這……這兩位公子是？”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連旁人都發覺不對勁了呢。
百槿指尖捏着茶杯，饒有趣味：“是什麼？”
芸兒不敢說，能來教坊司的非富即貴，她可不能口出狂言。
百槿道：“但說無妨，絕不會找你麻煩。”
芸兒默了默道：“那位高一點的公子，好像在吃醋。”
男人和男人，她在教坊司早就見慣不怪。
難怪那個男子他來此什麼也不做，美人也不要。
芸兒的聲音沒有壓低。
在場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季安之怪異的看向露娜：“公主？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