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太少，現在無法確認到底是誰的人，但我確定，魅王並不知曉樓曜已經叛變，否則也不會派我前來。”無相婆婆道。
她有些複雜的看着季安之：“你現在的情況十分危險，從前只是魅王知曉你的身份，如果我猜的沒錯一定又有一方勢力知曉你的身份……往後恐怕更是危險重重。”
季安之問：“你在天域，可曾知曉我孃的消息？”
無相婆婆臉色變了變，良久，她才道：“你娘她情況不是很好，天域的人不可以和外界之人成親，她是天域少主，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十年前她被天主帶回天域便音訊全無。”
“你這麼聰明應該早就察覺到，宗明便是她派來保護你的。”
“天主或許並不知曉你娘在外界產下二子，魅王一直視你娘爲眼中釘，這些事情她早已知曉，但天域一直沒有任何風吹草動。”
“這就是我一直覺得奇怪的地方。”
季安之眉頭緊蹙：“倒也不奇怪。”
“天域少主與外界通婚犯了大錯，你們沒聽見風吹草動，或許是有人把這些事壓了下來。”
無相婆婆道：“你覺得是天主？”
季安之點了點頭：“我也只是猜測。”
她根本不知道關於慕千曦的一切，她和她娘相處的日子，她娘都處於失憶的情況下，她更不瞭解天域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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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來想去，與外界通婚是大罪，更何況她娘是天域少主……
能有這麼大權力和手段將這件事壓下來的，除了天主她想不到任何人。
正如無相婆婆說的，從見到老鬼第一眼起她就察覺到老鬼對她不一樣。
那時她雖才六歲，但身體裏住着的是個成年靈魂。
更何況還有她體內來歷不明但又強橫的內力。
她娘是什麼時候將內力給她的？
是在她被關在季家柴房昏迷不醒的時候還是她落下山崖被老鬼所救的時候？
行止閣被夜色籠罩着。
門口迴廊上掛着的燈籠散發暖色的光芒。
季安之站在門外不知在想着什麼。
“就知道你這死丫頭會來找我。”老鬼從屋內將門打開，一臉無奈的看着季安之。
老頭身上穿着的衣服十分有個性，扎眼的布料混搭着穿，花裏胡哨的腰帶上掛着一圈小葫蘆，鶴髮編成數條麻花辮頗有異域風情的滋味。
是一個走在時尚前端擁有獨特審美的邪惡老頭。
季安之眉頭輕輕一挑：“老鬼，我們很久沒喝兩杯了。”
她視線落在院裏的石桌上，桌上放着幾碟小菜和幾罈子酒。
老鬼哈哈大笑：“那感情好啊，天時地利人和，今日咱師徒兩不醉不歸！”
他兩手往後一背，跨步向院子裏走去。季安之嘴角掛着笑跟在他身後。
數壇酒下肚。
季安之面不改色，對面老頭就略顯狼狽了，老臉比山上猴子腚還紅。
老鬼搖晃着腦袋嘰裏咕嚕說道：“我知道你這個死丫頭想問什麼。”
“天時地利人和，老頭子我現在告訴你也無妨。”
這丫頭如今已經擁有武脈，體內融合了慕千曦的內力，雖實力遠遠不如天域那幫人，但總歸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欺負的了的。
季安之洗耳恭聽。
老鬼嘆息一聲：“你這丫頭心思細膩，怕早就看出來我的來歷。”
季安之神情平靜：“天下沒有那麼多巧合的事。”
墜崖遇高手或者崖底遇武功祕籍，廢物逆襲成天下第一。
這是爽文才有的劇情，一般情況下被仇者追殺，要麼被殺死，要麼墜崖被摔死，哪有那麼多奇蹟和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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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一噎。
死丫頭說的這麼直白一點面子都不給。
老鬼一臉豁出去的表情，深吸一口氣：“我是你娘派到你身邊的。”
季安之淡定點頭：“我知道。”
老鬼：“你娘是天域少主。”
“我也知道。”
老鬼：“目前我們已經失去了她的消息。”
“猜到了一點。”
老鬼有些訝異：“你娘犯了天域規矩。”
季安之點頭。
老鬼臉色古怪起來，指着桌上的空酒罈子：“你都知道那你這是幹什麼？”
她都知道還下藥作甚！
季安之眉眼彎了彎：“怕你不說老實話。”
這酒罈子裏的藥藥，正是給樓無雙用過那藥的改良版。
此藥不會讓人產生幻覺，也不會對人體有害，以酒爲引，服用者所說的任何話都是真話。
老鬼瞪了季安之一眼：“爲師還能騙你不成？你這樣可太傷你我師徒之間的情分了。”
季安之不爲所動：“你騙我的事還少嗎？以防萬一而已。”
老鬼哼了一聲！
表面雲淡風輕，心裏實則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他確實還有一件重要的事瞞着……
下一秒！
季安之問：“從一開始你說那極品冰蓮便是騙我的對嗎？”
“最終目的是爲了謝無恙的武脈。”
老鬼臉色變了變，開口就想否認，但說出來的話確是：“是，只有武脈才能平緩你體內的內息。”
季安之指尖捏緊：“十年前我被季家送回雲縣的路上掉落懸崖昏迷，那個時候我娘便將內力給了我是不是？”
老鬼臉色糾結：“是！”
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是在順着他們算計接觸謝無恙！
所以從一開始！他們便沒打算全力救治謝無恙！
季安之臉色有些蒼白。
老鬼連忙解釋：“你先冷靜冷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五年前他被人算計我們是接到了消息，我和師兄連夜趕往邊關，本想阻止，可卻爲時已晚！”
“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他保全性命，還與你結爲夫妻。”
季安之無法平靜。
五年前如果阻止了那一切的發生，她依舊可能會在他們的安排下得到謝無恙的武脈。
季安之咬牙道：“挺好的？那他呢？他知道藥老收他爲徒是因爲利用他嗎？他知道我接近是爲了他的武脈嗎？”
極品冰蓮和武脈怎可混爲一談！
一個是物品，一個是他的筋脈！是他的前途！
“可他是自願的啊！”老鬼也急了。“他全身是毒，無藥可救，武功盡廢，哪怕擁有武脈也不會再回到從前！”
季安之不理解的看着老鬼：“他有的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