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梔低頭看了看自己,掙扎間衣服確實有些凌亂,但絕非衣衫不整!這分明是欲加之罪!
跟這兩個一心要置她於死地的人講道理是沒用的。
她必須拿出能震懾住她們的東西!
電光石火間,她想起了那個男人,想起了他霸道的維護,想起了他塞給她的東西。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中形成。
賭一把!
姜梔臉上瞬間換上了極度的驚慌和絕望,她仿似被逼到了絕路,猛地從懷中掏出一件東西,緊緊攥在手裏,淚水洶涌而出,聲音淒厲而絕望。
“母親!郡主!你們不能這樣對我!你們不能趕我走!”
她高高舉起手中的東西,那是一支瑩潤剔透的玉簪,簪頭雕刻着一朵精緻的蓮花,樣式古樸,卻透着一股非凡的貴氣。
“你們看看這是什麼!”姜梔哭喊着,話音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這是……這是侯爺賜給我的!這是侯爺給我的定情信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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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他……他心裏是有我的!你們若是今日冤枉了我,趕走了我,侯爺他……他定然不會放過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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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情信物?
侯爺的心裏有她?
陳蕊和露華郡主仿似被九天驚雷劈中,腦子裏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姜梔手中那支流轉着溫潤光澤的玉簪,一時竟忘了自己身在何處,要做什麼。
尤其是露華郡主,她仿似不認識般死死盯着那玉簪,又猛地看向姜梔那張梨花帶雨卻透着孤注一擲決絕的臉,妒忌和不甘好比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
不可能!昭野哥哥怎麼可能看上這種低踐的庶女!
還、還送了定情信物?
“你胡說!”露華郡主最先反應過來,臉色因嫉妒而扭曲,聲音尖利得刺耳,“這簪子定是你偷來的!對!你這個不要臉的踐人,手腳不乾淨,竟敢偷竊侯爺的東西,還敢在此妖言惑衆,污衊侯爺清譽!你好大的膽子!”
她說着,猛地撲上前去,伸手便要搶奪姜梔手中的玉簪,仿似那簪子是什麼燙手的山芋,絕不能留在姜梔手中。
姜梔如何肯讓她得逞?這玉簪是她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側身避開露華郡主的搶奪,將玉簪死死護在懷裏,淚水流得更兇,聲音卻帶着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悽楚和倔強。
“我沒有偷!這就是侯爺給我的!郡主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問侯爺!侯爺若是說我偷了,我姜梔任憑處置,絕無半句怨言!”
她這話看似是把評判權交給了邢昭野,實則是算準了邢昭野那霸道偏執的性子,絕不可能在外人面前承認自己送出去的東西是“被偷”的,更不可能容忍旁人質疑他看上的人!
陳蕊看着兩人撕扯,又看看姜梔手中那支價值不菲的玉簪,心裏也開始打鼓。
難道……難道阿昭他,真的……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心亂如麻。
就在此時,一陣沉重而壓抑的腳步聲自門外傳來,仿似帶着冰霜寒氣,讓屋內所有人都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守在門口的侍衛仿似感應到了什麼,竟是下意識地退到兩旁,連頭都不敢擡。
邢昭野一身玄色勁裝,仿似從地獄歸來的修羅,周身散發着令人窒息的戾氣和殺意,大步跨入了房門!
他一眼就看到了屋內混亂的景象,看到了被婆子半圍住、衣衫略顯凌亂、正死死護着什麼的姜梔,看到了正要再次撲上去搶奪的露華郡主,還有旁邊臉色煞白、不知所措的陳蕊。
他甚至不需要問發生了什麼,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瞬間變得猩紅,仿似燃燒着熊熊怒火!
“放肆!”
一聲低沉的怒吼,如同平地驚雷,震得整個屋子都仿似晃了晃!
露華郡主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被那聲音裏蘊含的殺意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就縮了回來。
邢昭野大步上前,看也未看旁人,徑直走到姜梔身前,仿似一道不可逾越的山巒,將她牢牢護在身後。
他目光冰寒刺骨,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緩緩掃過僵在原地的露華郡主和嚇得面無人色的陳蕊,聲音冷得能掉下冰碴子:“誰敢動她?”
陳蕊和露華郡主徹底傻了眼!
她們怎麼也沒想到,邢昭野竟會如此、如此明目張膽地維護這個踐人!
尤其是在這種“捉間”的場合!他難道不怕惹人非議嗎?
“阿昭!你……”陳蕊看着兒子那副全然維護的姿態,又驚又怒又怕,嘴脣哆嗦着,竟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露華郡主看着擋在姜梔身前的挺拔背影,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和維護,只覺得一顆心仿似被生生撕裂,淚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嘴脣哆嗦着,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昭野哥哥……”
門外廊柱後,蘇側妃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驚愕之餘,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悄然退走了。
邢昭野不再理會那兩個嚇傻了的女人,轉過身,低頭看着懷裏還在微微發抖的姜梔,眉頭緊鎖,伸手略顯粗魯地替她擦去臉上的淚痕,聲音依舊冰冷,卻少了方纔的殺意:“沒事了。”
“侯爺……”姜梔仰起頭,淚眼朦朧地看着他,手裏依舊緊緊攥着那支玉簪,仿似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往後,”邢昭野聲音低沉,帶着無法撼動的霸道,“有本侯在,我看誰還敢動你!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只管依靠本侯!”
姜梔只覺得這一切仿似一場荒誕的夢,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說的話,能信幾分?
她心裏一片冰冷,面上卻不得不做出柔順感動的樣子,低低應了聲:“是,妾身知道了。”
是夜,邢昭野剛回到書房,露華郡主便仿似幽魂般出現在門口。
她已收拾好情緒,臉上帶着慣有的高傲,只是眼底的怨恨怎麼也藏不住。
“昭野哥哥,”她走到他書案前,話音帶着幾分刻意的嬌柔,又夾雜着一絲威脅,“今日之事,你當真要爲了那個低踐的庶女,如此不顧我的顏面,不顧皇家的體面嗎?”
她頓了頓,見邢昭野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心一橫,咬牙道。
“你今日這般護着她,若是傳揚出去,別人會如何想?”
“是念着定國候府的威名不敢多言,還是……會覺得你與那侄媳之間,早有私情?”
“你若是不想落得個穢亂宮闈、有違人倫的罵名,不想讓侯府百年清譽毀於一旦,你就該知道怎麼做!”
她微微擡起下巴,臉上帶着勢在必得的驕傲:“娶我!只要你娶了我,我便是名正言順的侯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