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黛月替姜梔感到不值,覺得自家王妃受了莫大的委屈。
“王妃,他們要是成功了,你可就要被賣到窯子裏去了,況且這個婉娘聯合敵人陷害你不說,還對你頤指氣使的,真的就這樣放過她嗎?”
姜梔拍了拍黛月的肩膀。
“我放過了她,你覺得柳夫人會放了她?”
“哦!”
黛月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柳夫人這個人善妒,心狠手辣,手段不知道比自家王妃狠毒到哪裏去了。
將婉娘送到宰相府,既不用自己親自動手拉仇恨,也可以在王府這邊看着他們窩裏鬥。
這一手借刀殺人,妙哉妙哉。
黛月立馬向自家王妃投向了欽佩的目光。
宰相府中。
隨着柳夫人的一聲驚叫,整個宰相府上下下的奴婢都趕到了院內。
只見院中的水池旁,堆積着一片數不過來的黑衣人屍體,血水溢出得到處都是,整個池子裏的水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姜丞相連忙也趕了過來。
看見眼前這樣壯烈的場景也是大驚失色。
然後再等自己仔細一看,發現這些全都是他請去王府劫持姜梔的刺客。
立馬就明白是姜梔那邊做的好事。
柳夫人在一旁拿着帕子擋眼睛,又驚魂未定的,拍着胸脯試圖穩定情緒,不斷的催促着下人,趕緊把這些處理了。
下人個個顫顫巍巍地準備過去搜身。
姜丞相煩躁喊停:“別!先去好好檢查一下屍體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自己做的事情敗露,他現在只想知道自己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怕被姜梔拿了把柄。
突然門外又來了小廝稟報:“老爺夫人,外頭來了個男人和女子,口口聲聲說是老爺您的貴妾。”
姜丞相聽到“貴妾”二字有一瞬間的懷疑,但又想着不可能。
自己哪兒莫名其妙在外面多了個妾回來?
柳夫人也從害怕中反應過來。
“妾?老爺在外頭哪兒來的妾?”
柳夫人說話語調溫婉和藹,沒看出有什麼異常。
“他們二人在門外吵着要見老爺,其中一個男子似乎是王爺身邊的人,奴才不敢得罪。”
姜丞相將王爺的人和“貴妾”聯繫起來,在想是不是婉娘那邊都事情敗露了,但又覺得不可能。
他們溝通這麼隱蔽,也沒留下什麼把柄。
婉娘是怎麼露餡的?
但爲了打消顧慮,姜丞相還是帶着柳夫人快步的朝府門口走去。
然後就見到了被扔在地上的婉娘,以及站在一旁的墨影。
“你們二位這是……”
“丞相大人!是我啊!婉娘!”婉娘見到姜丞相來了,立馬從地上站起來,晃晃悠悠的身子,一副弱柳扶風的樣子,“王妃已經同意放我來丞相府服侍您了!”
“您不是說只要我給您通風報信,讓王妃遇害,就沒有人可以阻擋我到丞相府來和你團聚了嗎?現在王妃主動放我走了!”
婉娘毫不掩飾地表達自己的欣喜,現在她只需要踏過這道門,以後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
只不過她不知道自己的喜悅,如同一根刺,深深的刺到了一旁柳夫人的心裏。
柳夫人僵硬地擡了擡嘴角,但是皮笑肉不笑,老謀深算的眼珠子裏閃過一絲凌銳的寒光,帶着惡意的目光向婉娘投去。
而當衆口無遮攔讓姜丞相做的骯髒事情擺上明面,讓對方顏面掃地的婉娘,也同樣被姜丞相在心裏狠狠地罵了一遍白癡。
“呵呵,什麼時候的事情,你怕不是搞錯了。”
姜丞相也露出假笑,擡手拒絕。
“我們相府也不是什麼人都收,請回吧。”
婉娘見對方不肯收自己,方纔的喜悅之情一掃而空,眸子裏滿是震驚。
“丞相大人,你不記得對小女的承諾了嗎?你說婉娘年輕有活力,旁人根本沒法比,想要讓婉娘跟着你一輩子。”
婉娘上前拉了拉姜丞相的手,但還沒有碰到便被對方嫌棄地躲開。
婉娘眼中滿是震驚。
注意到旁邊的柳夫人,婉孃的眼底露出恍然大悟,一定是因爲一旁的柳夫人在場,柳夫人管姜丞相管太嚴了,他不好承認,所以現在一定是在逢場作戲演給柳夫人看。
想到這些她就沒那麼失落了。
突兀地對着柳夫人道:“柳夫人您放心,切身很懂事的,到時候妾身入府了,一定會好好的孝敬您,還請您別爲難丞相大人好嗎?”
這不是在諷刺人是妒婦,身爲一介婦人還干涉丈夫太多是什麼。
柳夫人本來在一旁不打算插手,相等姜丞相自己解決,但是聽見婉娘說的這些話臉色就越發難看。
如今更是一愣,但一生都在深宅大院裏與妾室鬥智鬥勇的經驗讓她,立刻將行爲舉止變得得體。
“小丫頭你怎就這麼愛說笑,老爺的事情我哪兒會過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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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雲淡風輕,聲音也聽着十分溫柔大度。
“丞相大人這是做什麼呢?大名鼎鼎的姜丞相,難道還去哄騙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女子不成?”
姜丞相還想將人趕走,一旁傳來了清脆好聽的女聲。
是晚來一步的姜梔走了過來。
她略過墨影,來到婉娘身旁將她懷裏寫的信,拿出來丟到了姜丞相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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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引起姜丞相的不悅,但眼下也沒工夫說什麼。
姜丞相將信打開一看,發現上面寫的東西正是自己給婉娘許身做妾的承諾。
而現在,姜丞相也終於知道了爲什麼婉娘會暴露。
他在心裏大罵了好幾遍。
臉上的表情依舊沒變化。
現在這個地步自己已經下不來臺了,要是被傳出去,他堂堂一介宰相哄騙一個奴婢又反悔,恐怕是要臉面都丟盡了。
柳夫人見到姜丞相面露難色,於是主動上前攙扶住了婉娘。
“既然真的是老爺的意思,我見姑娘你也膚白肉嫩,正好到府上來爲老爺開枝散葉,也不失爲良策。”
柳夫人拉着婉孃的手,和藹可親的樣子宛如二人是一對母女。
婉娘差點就要被柳夫人的大方感動得痛哭流涕,就差要跪了下去。
隨後柳夫人又喊來下人將婉娘以妾室的標準擡進了府裏。
外頭就只剩下了姜梔和姜丞相。

